第549章 殺人誅心(1 / 1)
“你——你沒死!”
人就活生生站在眼前,也由不得童修不信了。
“參見殿下!”
軍中一眾將領齊齊跪地高呼,大臣中卻只有一小半跪了下去,包括童修在內的多數人以及周遭的武道高手都是紋絲不動。
“哈哈哈——哈哈哈哈——”片刻的驚愕後童修忽然仰頭長笑了幾聲,隨即目光猙獰得盯著安札道:“就算你沒死又怎麼樣?如今王帳內外全是我的人!死活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了!”
“大膽童修,你竟敢某逆!”
飛刺臉色急變,厲聲喝道,剛想掙扎著起身便被童修的兩名手下給摁了回去。
“天下大勢本就是如此,王尊之位有能者居之!我童修滿腹才學,這王位為何坐不得!”
“沒錯!我們支援相國大人!”
“擒殺安札!”
童修手上拿著一個名冊,讓與他同謀之人根本沒有退路,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只要殺了太子和忠於他的人,史書怎麼寫完全是另一回事。
“擒殺本宮,你們有這個本事麼?”安札冷笑著道。
“安札,我知道你勇猛無比,可如今王朝六大武神忠於你父子的二人已經被我除掉了,剩下的四人就守在王帳之外,你們插翅也難逃!”
童修此話頓時引得飛刺等一眾將領心頭大駭,這傢伙竟然連幾大武神供奉都收買了?他怎麼做到的?
“動手,殺無赦!”
童修一聲令下,身後的兩名九品高手立馬朝著安札撲了過去。
見到這一幕一群忠於安札的將領們目眥欲裂,反觀首當其衝的安札卻是臉色淡然目光平靜。
唰——
眼看著二人即將撲到近前,一支羽箭從殿門疾射而來,直直從二名武者身前掠過,深深插進了大殿牆壁。
這一箭的威力很是不俗,讓兩名武者下意識齊齊停步,偏頭望去只見一道身著胡袍的倩影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
“公主——”
“是公主殿下——”
“參見公主殿下——”
安娜!
看著走進殿中的女人,童修心中咯噔了一聲,眯眼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見到這女人忽然出現童修心中也很震驚,但更多的還是疑惑,外面全是自己的人,她是怎麼進來的?
安娜沒有理會童修,只是冷著臉瞟了他和不知道何時縮到其身側的太子妃一眼,走到了大哥身邊站定。
“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安札搖了搖頭,輕撫著妹妹的頭,笑道:“回來就好,我還擔心你趕不及送父王最後一程——”
聽見這話安娜眼睛頓時紅了,扭頭看向兩個始作俑者時充滿了怒火。
“賤人,你還我父皇命來!”
安娜拔出腰間的彎刀,直接朝著童修身側的女人撲了過去,而安札也動手了,迎上了童修。既然妹妹來了,妹夫肯定也到了,也就用不著擔心殿中那些武者了。
“攔住他們!”
童修臉色大變!他雖然有點粗淺修為,但哪裡是安札的對手?只是殿中的一眾黑衣武者剛動,一股浩瀚的威壓從天而降,頓時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一道身影忽然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現,騰挪閃轉間一群黑衣武者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便通通倒地。
殿中的文臣武將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直到童修手底下的高手全部一命嗚呼之後他們才看清了站在殿中央身著錦袍的青年。
“鐵真兄弟——不,是沈烈殿下!”
“太好了!我雁黃王朝終於有救了!”
“蒼天必有,先王庇佑啊!”
殿中許多老臣一時間老淚縱橫。
太子妃根本沒有修為在身,直接被安娜踹到在地挑斷了手腳筋,看上去有些殘暴,但換位思考沈烈也絕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女人。
“啊——”
女人倒在地上翻滾著哀嚎著,痛不欲生,一旁剛滿五歲的幼子早就被嚇壞了正在嚎啕大哭。
或許是孩童的哭嚎聲讓憤怒中的安娜漸漸清醒了過來,沒再繼續折磨這女人。
另一邊的童修也好不到哪兒去,他雖然有點粗淺修為但哪裡是安札的對手?三招兩式便被放倒在地。
“原來你也來了,怪不得安札如此重的傷勢都能被治好,這是天要亡我童修啊!”
看著出現在殿中的沈烈,童修徹底想明白了一切。
“天要亡你?你也配?天生反骨之人,還妄想做王朝之主,你這種貨色上天豈會入眼?”安札毫不留情得譏嘲道。
“哈哈哈哈——”童修再度仰頭長笑,他知道自己求饒也不會有生路,只想求一個痛快,繼續激怒安札道:“我是一個小人,可就是我這樣的小人不止殺了你父親,還讓你最疼愛的女人夜夜找我求歡,相比之下你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就算現在落在了你手中又如何?老子無親無故,大不了一死而已!”
安札的臉色果然轉冷了,對於一個男人而言,沒有比殺父之仇更深的仇恨,也沒有比被人戴綠帽更大的恥辱!
“無親無故?不見得吧?”看著這傢伙到死還如此囂張,沈烈淡淡一笑,道:“你可以將這女人當成玩物,可她好歹也為你生了一個兒子,自己的血脈都不認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童修臉色驟變,眼神中下意識流露出一絲驚慌,而一旁剛才還哀嚎不止的女人也像是忽然不知疼痛了一般,嘴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殿中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好一會兒之後安札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猛得扭頭看向一旁一直被他寵在掌心的兒子。
安娜也聽明白了丈夫的話,緩緩偏頭難以置信得看著自己那幼小的侄子。
“好你個沈烈,當真是歹毒無比!莫非是想讓雁黃王室絕後,方便你華夏掌控?”童修厲聲喝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雁黃王朝的死忠。
“你說這話有人信?我沈烈若想掌控雁黃王朝,任由你們倒行逆施,之後再坐享其成便是!那所謂的四大供奉全都修煉了御龍殿的武技,剛才本宮殺的人修煉的也都是御龍殿的功法,至於這小傢伙......從氣息看出生開始便接受了御龍殿的淬體,若不是你的兒子,你會如此盡心盡力?”
御龍殿!沈烈對這個老對頭的手段再熟悉不過了,這小孩身上透著的氣息和當年的瀟瀟一樣,他又豈會辨別不出來?
殺人誅心!安娜是自己的女人,沈烈自然要為他出足這一口氣。這小孩子的身份他若是隱瞞,御龍殿的人肯定會暗中繼續培養,將來不費吹灰之力得竊奪雁黃王朝的基業!
“你胡說!”
童修徹底急眼了,紅著雙眼想要撲向沈烈,卻是被兩名武將死死按著動彈不得。
另一邊倒地的太子妃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絲絕望,神色痛苦得扭過頭去。
看著兩人的表現安札哪裡不知道妹夫說的都是對的,緩緩走過去將一旁的小孩子託在掌心,雙手慢慢舉高。
“不——不要——”
“殿下,求求您不要——”
童修和女人拼命叩首,內心的防線徹底崩潰。
安札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但他理智尚存,若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摔死這孩子,那他的殘暴之名這輩子怕是都洗不掉了!不過這小孩絕不能留,妹夫剛才已經說過了,他們背後有御龍殿的影子,留著這孩子只會是後患無窮!
“帶下去!”
安札厭惡得吼道。暫時留著這孩子,讓這二人心中時刻被恐懼所充滿,審問時也能更加輕鬆。
“飛刺,拿本宮令牌調城衛軍封鎖王城,所有人許進不許出!”
“是!”
幕後主使雖然落網,但二人的黨羽和爪牙可還得一一清理才行。
安札撿起了地上的名冊,單單只是這一動作便嚇得殿中不少人瑟瑟發抖。童修本是想用這名冊要挾與之同流合汙的眾人,如今卻成了實實在在的鐵證!
“安娜,我們先去一旁的靈堂祭拜一下父王吧!”
不用說也知道馬上要上演的是鐵血的大清洗行動,沈烈不想過多的介入雁黃王朝的朝局,對著安娜開口道。
“嗯——”
安娜點了點頭,隱約明白了夫君的心思,挽著他的手在群臣的恭送聲中朝著主殿的靈堂行去。
沈烈沒想到再一次來到雁黃草原,許多熟悉的面孔卻已經不在了,不止是如今堂在殿中靈柩內的卓將,還有熟識的幾位長老也都已經仙逝。他們的死倒是與童修無關,而是卓將為了鞏固手中的權利先後以各種藉口將幾人除去。
沈烈不想去評價卓將所為是對是錯,作為上位者若是威望不夠,有時候手段必不可少的需要殘酷一些,但換一個角度思考——如果三人還在,童修恐怕也沒辦法在朝中籠絡這麼多黨羽,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勢的因果迴圈吧!
拋開政治上的事不談,卓將總歸是沈烈的岳父,所以他陪著安娜一起在靈前恭恭敬敬得九叩九拜,又跪著燒完了一沓冥紙後才扶著女人緩緩起身。
“父王,您的大仇已經得報,哥哥將來一定能做一個賢德的大王,女兒現在過得也很幸福,您便放心的走吧!”
殿外忽然刮來一陣清風,吹動了火盆裡燃燒的冥紙,彷彿是靈柩中的雁黃之王在回應女兒的低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