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刁蠻小丫頭(1 / 1)
孫明不經意之間給許宸上了一課,對方皺緊眉頭,足足一盞茶後,才舒展開來。
然後向孫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滿臉嚴肅的說道:“孫兄,大哥受教了,我本以為你只是商賈之子,根本不懂策論,沒想到,你竟然把天下時局看得如此清楚,孫兄之才實乃大哥不能及也。”
“大哥,你看的沒錯呀,我就是富家子弟,從小嬌生慣養,錦衣玉食,被父親硬生生灌成了紈絝子弟,我也根本看不懂什麼天下時局,我只是一個想活命的普通人而已。”
孫明笑著說道。
聞言,許宸沉思片刻,而後哈哈大笑。
“行了,大哥,已經耽誤挺長時間了,趕緊上車,咱們還得趕十幾裡的路呢,可不能距離南陽府太近。”
“這玩意兒爆炸後所產生的動靜實在太大了,況且,保不齊南陽府內就有反軍的探子,這東西在沒給李自成軍來波大的時候,絕對不能暴露。”
孫明滿臉認真的說道。
“明白!”
許宸鄭重其事的點頭,又坐在了孫明的後座上,腳踏車一路飛奔。
終於找到了一塊不錯的開闊地,周圍也沒有城鎮村莊。
在這裡試驗手雷再好不過了。
孫明停好腳踏車後,讓許宸躲在一棵老榆樹的後邊,他則掏出火摺子。
“大哥,躲好了,這東西的破壞力可是相當大的。”
孫明笑著提醒道。
“好!”
許宸趕忙點頭示意,現在他可不敢把孫明當成啥都不懂得紈絝子弟。
更不敢不聽孫明的話,甚至許宸都有點懷疑了,到底他是王府的幕僚,還是孫明是啊。
怎麼看的比他還遠呢?
這個老王爺得如此龍婿,怕真的是要……
“轟隆隆!”
就在許宸愣神兒的時候,孫明點燃了引線,而後將手雷丟了出去。
短短几秒鐘後,一聲巨響,連旁邊的山都被震的抖了幾下,周圍的樹木雜草更是在瞬間被吹飛。
前方的一塊巨大黑斑處正在往上冒著嫋嫋黑煙,一個深達兩米的大坑赫然出現在許宸眼前。
他整個人都傻了,即使孫明跟他說了很多次,這東西的威力很大,他也做了心理準備,可真親眼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猶如做夢。
這一個小小的東西,所帶來的破壞力,竟然比火炮還要大。
威力大,便於攜帶,出其不意,而且距離可近可遠,準頭更佳,近的話由士兵投擲,遠的話可以藉助投石車。
有此神器,何愁河南守不住啊。
“我的天哪,孫兄,這玩意兒,你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這哪裡是手雷啊,簡直是轟天雷啊,一顆,十米之內寸草不生,現在一共有多少顆?”
許宸很是激動的跑了過去詢問道。
“有一千多顆吧,而且,這東西不僅可以投擲,還能夠打伏擊,把這些手雷埋在李自成軍的必經之處,然後接觸引線,在大軍行過此地點燃引線……”
話說到此,孫明便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腦中已經出現了那慘絕人寰,堪稱人間煉獄的畫面。
可他能怎麼辦呢?
在這個混亂的世道,不是他殺死別人就是別人殺死他。
仁慈的人是根本活不下去的。
至於許宸,更不會心疼反軍了。
現在的明朝乃至於更晚一些的滿清,生活在中華大地上的各族各地人民還沒有那麼強的民族凝聚力。
所以才會反軍四起,諸侯割據。
十里不同鄉,百里不同音,只要有個人振臂高呼,就可以有一群人跟著他去攻打百里之外的同胞。
殺人放火,不會有絲毫憐憫之心。
此時的內戰和對外戰爭,真的沒有太大的區別。
“此戰咱們必勝!”
許宸滿臉興奮的說道。
“嗯,威力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若不是材料短缺,在火藥之中加入一點糖。”
孫明適可而止,不過,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思路。
在後世網上流傳一句話,一硫二硝三木炭,來點白糖大伊萬,那可不是說說而已,白糖是暫時最為緊缺的資源。
不僅可以最快的恢復戰士的體力,還能夠成為火藥的助燃劑,使得火藥的威力大大增加。
作為明朝的小秀才,許宸顯然不知道孫明口中所說的糖和火藥到底有什麼聯絡。
所以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眼看時候不早了,趕緊讓孫明拉他回去,他還得去城外的軍營參加誓師大會呢。
試驗過後,孫明也心中有數,便沒在這裡過多停留,跨上腳踏車,便向軍營騎行了過去。
不過,孫明的體力確實弱了一些,原主的身子完全被酒色掏空了。
來的時候他已經很累了,回去的時候,剛騎了一半,便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根本無法征服前面的那個上坡路段。
“孫兄,要不還是讓我來吧,別看我瘦弱,體力可比你們這些紈絝子弟好很多。”
許宸拍了拍孫明的後背,主動請纓道。
“你行嗎?昨天才剛學會就載人,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折騰。”
顯然孫明有點不信任對方,這就比如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你便讓他跑,能不出事嗎?
不過,許宸卻是信心滿滿,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強行把孫明按在了後座上,他則挎上腳踏車,滿臉激動的出發了。
但是,剛出發幾十米,便發生了悲劇,一車兩人全部栽進了溝裡。
孫明躺在溝裡,看著蔚藍的天空蔓延的,無語呀。
原來是他眼拙了,白撿的這個大哥,就是個不靠譜的。
沒有那金剛鑽,瞎攬什麼瓷器活啊。
摔倒了吧。
“咳咳,那個孫兄,實在不好意思,剛剛有個小石頭,我想躲過去了,哎呀,結果沒握好車把,這才摔倒的,咱們再來,放心,這次絕對不會再摔倒。”
許宸的體格確實很不錯,摔一跤跟沒事人似的,一個鯉魚打鐵站起身形,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將孫明扶起。
接著氣勢洶洶的向腳踏車走了過去,彷彿這不是一輛交通工具,而是他戰場上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