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孫傳庭慌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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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派出去的那名斥候急匆匆地返回彙報道:“王爺,根據小子觀察,北面的營帳裡沒有多少將士休息,最多也就千人,都集中在南面的帳篷,應該是等著前方戰事不利,隨時支援,巡營的將士警覺性並不高,不過人數在五千人左右。”

“除此之外,營中還有不少運送糧草的民夫,四處逃難的流民人數,也有兩三萬之眾。”

斥候將他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朱聿鍵。

此時,朱聿鍵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麼暗沉,而是出現了一絲絲微光。

“好!”

朱聿鍵大點其頭,緊接著說道:“按照既定計劃,你帶十個人去南面放火,等到火起,我們便衝進馬廄,奪取戰馬!”

“明白!”

隨著命令下達,很快有十名將士脫離了大部隊,壓著身子,向大營的南面前行的過去。

他們的動作很慢,很是小心,若是在此時被敵軍發現,那可就全軍覆沒了。

他們死了倒是沒什麼,王爺可千萬不能死,若是王爺真死於戰場,誰給他們發撫卹金啊。

大家都是奔著錢來的,什麼家國大義,根本不重要。

好在正如那名斥候所說的一樣,巡邏的將士警覺性不高,所以這十名將士很快便摸到了大營的南面,

找了一處對草垛,旁邊還有大量囤積的木材,這些在大營中還是很常見的,哪怕有引起火災的風險,但是大家都是要吃飯的,不吃飽了怎麼作戰呢?

明朝的這些將士又不如北方韃擄,可以生食,或者常年坐鎮在外,只靠吃肉乾過活,中原人的胃根本受不了這個。

領頭的將士很快拿出火摺子,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然後一起扔進了草垛和柴火堆中。

由於引材很是乾燥,碰到火星瞬間便燃燒了起來。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巡邏的將士才發現這邊起了火光。

“走水啦,走水啦!”

大營內喊聲陣陣,巡邏的將士們立刻往著火的地點衝了過來,有的人找來水桶,向附近的河中取水準備滅火。

直到此刻,他們都沒有考慮到是敵軍襲營,而是意外引發的火災。

因為林縣現在已經變成了孤城,城內守軍就那麼多,正在頑抗抵擋李過的攻城,怎麼可能抽出手來偷襲大營呢?

他們又沒有三頭六臂。

就在這時,一陣南風颳過,瞬間火勢又猛烈了許多,將周圍的幾個乾草堆全部點燃,甚至有往營帳蔓延的趨勢。

正躲在附近躍躍欲試的朱聿鍵感受到這股南風后,頓時哈哈大笑。

還真是天助我也,想什麼來什麼,真有諸葛孔明草船借箭,赤壁之戰大破曹軍的意思。

縱使敵方勢大,那又如何,天意在我!

敵軍大營瞬間亂成了一鍋粥,不管是巡邏將士,還是被輪換下來休息的將士,全部往南邊聚攏,一桶桶的水澆在了火上。

不過火勢太過巨大,這點水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快去告訴闖王!軍營起火,恐難以撲滅,請闖王定奪。”

守在營中的高一功大聲的說道。

高迎祥是他的叔父,兩人關係很好,互相非常信任,此番攻取林縣,高迎祥雖然把主攻的任務派給了李過。

但那是為了打壓李自成的威望,把最為重要的守營工作交給了高一功。

雖然不見得有什麼仗打,甚至連敵軍的毛都沒看到一根,但高迎祥表達的是一種態度。

後方是全軍之中心,老子的身家性命全部基於此,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委以重任。

高一功也是歷史上的名將,高迎祥被俘後,追隨李自成,領武威大將軍,攻陷京師後,獲封男爵,李自成死後,被南明招降,與滿清對戰,頗具戰功,封郢國公。

南明永曆八年,被投降清軍的土司以毒箭射死。

高一功雖數次易主,可從未投降滿清,也算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

交代完下屬後,他並未參與救火,畢竟是軍中大將,這種事情還無須他親自出馬,他正在思索為何軍中突然失火。

巡邏將士表面看起來鬆懈,但對於某些事情非常小心。

比如敵人偷營,比如軍中失火,比如有人散播謠言,比如糧草軍需的守備等等,這些都是不能有半點疏忽的。

在別人看來,純屬巧合的事情,可是在高一功眼中絕非巧合。

“南面放火,難道周圍有敵軍,想偷襲的地方是大營的北面?北面是飼養戰馬的馬廄……”

高一功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緣由,立刻命令手下部族將失火的地點隔離開來,將所有帳篷重要物資全部搬離二十米開外。

火想燒就燒吧,等東西燒完了自然就滅了。

如今有最重要的事情做,那便是全力向北面奔襲,幾十萬人的大營,連綿十幾裡,從最南面到最北邊,最快也得一刻多鐘。

此時的高一功心急如焚,只讓手下將領到帥帳報信,讓高迎祥早做準備。

然而,此時的朱聿鍵已經向北方大營衝了過去,兩千多人如同在草叢中穿梭的脫兔一般。

大家雖然都抱著必死之心,可是萬一有活著的機會,誰不想活呀?

多活一個月,就能多拿二兩銀子的軍餉,晚死一天是一天嘛。

不過,若是表現的積極,興許還能混個軍功什麼的,那就不僅是軍餉和良田了,甚至還有官職。

人的慾望都是慢慢提升的嘛,沒有吃喝的時候,所有的煩惱都是怎麼填飽肚子,而當吃飽了的時候,想的自然而然也就多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這是朱聿鍵領著他們打的第一仗,不管未來如何,大家的心氣兒都是非常高漲的。

朱聿鍵並未說話,因為方才已經把所有的戰略講清楚了。

現在他只管身先士卒,以身作則,他衝到哪裡,手下的將士就跟到哪裡。

既是一杆旗,又是一個風向標,還是所有將士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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