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就問你這東西行不行(1 / 1)
後方的新軍也是越戰越勇,大家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
兩千多名從步兵升級過來的騎兵,勢頭非常迅猛,僅僅一盞茶的時間,便衝出了包圍圈,向大營之外狂奔而去。
“立刻回帥帳,稟告闖王,我們釣到了一條大魚,南陽府的唐王,我部立馬前往追擊,告訴闖王收攏戰馬之後,派出一支騎兵,隨後追擊,只要擒住闖王,河南地無憂矣!”
高一功哈哈大笑道。
立馬有傳令兵回帥帳稟告,當高迎祥聽到這個訊息後,也是瞬間滿臉驚喜,拍案而起。
好啊,真是太好了。
沒想到,久圍林縣不下,竟苦盡甘來,南陽府的王爺坐不住了,跑出來救援,真是太看不起義軍了,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走。
高迎祥立刻下達命令:“令,出營蒐羅戰馬的高傑立刻整軍,追擊朱聿鍵所部。”
“令,高一功率眾一併追擊。”
“令,前方攻城的李過停止攻城,包為林縣即可,同時抽掉一萬名步兵,跟隨高傑高一功南下追擊朱聿鍵!”
高迎祥連續發出了三道命令。
在他眼裡,朱聿鍵的性命可比小小的林縣重要太多了。
而且林縣早已是囊中之物,想什麼時候取就什麼時候取。
朱聿鍵可就不一樣了,若是他逃回南陽府,再想抓住可就難上加難了,所以義軍現在所有戰略中心全部偏移,矛頭指向朱聿鍵。
這也符合兵法所蘊,擒賊先擒王,斬率奪旗,敵軍必亂矣。
在高迎祥眼中,朱聿鍵便是整個河南地的最重要人物,其重要性甚至比能文能武的孫傳庭還要高上一線。
“得令!”
將士領命離開,隨後將闖王的命令傳達到各部,正在收攏戰馬的高傑聽到這個訊息後甭提多興奮了。
若是他能先高一功一步將明朝的藩王擒住,功勞大大的,封侯拜相,不在話下。
如今他已收攏了5000匹戰馬,也管不了剩下的了,交代給自己的一名步將,讓他繼續將戰馬收攏回營,然後便帶著將士們一路向南衝上而去。
真是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這等絕佳的機會誰願意放過呀。
再看林縣城周圍,已經有不少義軍將士登上了城頭,正在與孫傳庭所部進行廝殺。
距離拿下這座城已經不遠了,最多再有一個時辰,林縣城就徹底變成了義軍的地盤。
到時候林縣城裡邊的糧草輜重將會為己所用,到時義軍繼續南下,征服河南地的補給站以及溝通陝北的重要聯絡點,河南和陝北可以林縣週轉,連成一片。
“哈哈,好,好的很啊,叔叔拿不下來的這座堅城,今日就由我來拿下吧,孫傳庭又如何,也不是本將軍的對手。”
李過正在洋洋得意之時,傳令的將士來到他的馬前。
“闖王有令,立刻停止攻城,將林縣城圍住,而後抽掉一萬攻城將士,南下追擊南陽府唐王朱聿鍵!”
聽到傳令兵的話,李過頓時愣住了。
此刻正是攻陷城池的絕佳機會,怎麼能停下來呢?
高迎祥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這麼愚蠢的命令,他是怎麼說出口的?
還有,南陽府距離此地八百餘里,那個唐王朱聿鍵不老老實實的當他的富貴王爺,一路北上,跑到林縣來做什麼?
就算有所耳聞,朱聿鍵和孫傳庭關係莫逆,可私交與河南地的整個局勢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唐王沒有傻到那個程度啊,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你眼睛瞎了嗎?沒看到我軍已登上城頭,破城就在半個時辰之內,如今讓我停止攻城,你是不是被明軍策反了?”
李過勃然大怒,掏出手中長刀,便要將這名傳令兵的腦袋砍下來。
功勞就在眼前,卻拿不到的感覺真的很不爽,再加上李過本來就脾氣暴躁,戰場上斬殺一名傳令小兵,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以前這樣的事,他也不是沒做過。
“將軍,聽我把話說完,你在此處攻城之時,後方大營存放戰馬的馬廄被毀,戰馬或是被搶去,或是逃亡。”
“做這事的正是南陽府唐王朱聿鍵以及新招募的兩千名新軍,他們在我軍大營攪了個翻天覆地,而今已經向南逃亡。”
“闖王的意圖很明瞭,林縣城可以暫時圍而不攻,但是朱聿鍵必須拿下,屆時整個河南地無憂矣。”
“闖王是從大的戰略出發的,我只是傳達命令的小兵,請將軍放我一條生路啊!”
傳令兵解釋完,趕緊雙膝跪地大力叩拜,求生欲那是大大的。
“唐王竟然真的北上了!”
李過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很快嘴角上揚,勾勒起一絲陰險的微笑。
攻下林縣的功勞確實有,但是不大,畢竟這是一座孤城。
而且,之前叔叔李自成已經將城中的抵抗兵力消耗殆盡,他只不過是過來摘果子的,但如果擒住了朱聿鍵,那功勞就截然不同了。
“鳴金收兵!”
想明白其中緣由,李過立刻下達命令,很快戰場上響起了收兵的金鳴之音。
正在往林縣城衝的那些將士們聽到撤兵的聲音,頓時面露喜色,趕緊往回跑,他們算是幸運的,這次大戰又保住了性命,可是已經登上城頭的那些將士就慘了。
孫傳庭乃是戰場名將,怎不知擊鼓而進,鳴金而收的道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反軍在馬上佔領林縣的時候突然撤軍,但這對己方來說,絕對是個好事,疲憊的身軀再次爆發出精神。
將面前的兩股敵人全部消滅,而其他明軍將士也都咬緊牙關,奮力衝殺。
短短一炷香時間,便將登上城頭的數百名反軍將士全部斬殺。
這些將士死的最是冤屈,原本是先登城頭的攻城,馬上就要得到獎賞了。
可突然之間成了棄子,直到死大家都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很多人臉上都掛著迷茫和悲憤。
可這就是戰爭,人命是不值錢的,甚至賤的如同草芥一般。
孫傳庭趕緊拿出單筒望遠鏡,向遠處的敵軍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