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將計就計(1 / 1)
此時,最激動的就屬留在土丘後邊兩位點隱線的孫家工匠了。
他們的額頭已經流出汗水,手掌忍不住的顫抖著。
不是他們膽子小,只要是個人,處於這種環境下,肩膀上扛著這麼重要的任務,都會緊張。
他們牢記少爺的話,絕不能提前引爆,也不能引爆的太晚。
儘量讓高階將領全部進入雷區,消滅他們的領導層。
這樣即使剩下的叛軍多一些,也都會變成烏合之眾。
朱聿鍵帶領精銳騎兵衝殺,就會變得非常容易。
地雷響起的那一剎那,他們計程車氣鐵定就沒了。
趁著這個機會,斬殺越多有生力量越好。
“呲呲呲……”
就在李自成等人來到黃河北岸邊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非常細微的聲音。
“不好!”
李自成的神經非常敏感,而且他很熟悉火銃和火炮被點燃引線的聲音。
“全員後撤!”
隨著李自成一聲大喝,幾萬名騎兵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大家前赴後繼的往後撤,區域性地區發生了踩踏事件。
不過為時已晚,那如同驚雷的聲音在四面八方響起。
戰馬被炸的四分五裂,戰士們被衝擊波拋到了半空,而後在半空解體,四分五裂的掉落而下,如同血肉冰雹一般。
“轟隆隆!”
爆炸還在繼續,整個大地都跟著顫抖,甚至黃河水都掀起了驚濤海浪。
遠處,正在觀看這場表演的朱聿鍵,激動的手心冒汗,連單筒望遠鏡都被他丟在一旁。
因為這場煙花表演,不需要藉助任何工具便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三萬騎兵被瞬間淹沒了一大半,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焦土的味道和濃重的血腥味兒。
“漂亮,這麼大的爆炸,李自成必死無疑!”
朱聿鍵很激動,恨不得現在就跑過去檢視戰果。
他身邊的人同樣很激動。
從未打過這麼富裕的仗,根本不用親自上場拼殺,便能收穫戰功。
這簡直是戰爭史上的偉大奇蹟。
而相比於別人,孫明卻平靜了很多,甚至眼神中還隱隱有些悔意。
那可是幾萬人呢,就這麼死掉了?
雖說孫明不是什麼聖母婊,但他來自於後世。
不管是反賊也好還是朝廷也罷,沐浴在民族主義的陽光之下。
孫明真的沒把這些人當成敵人,而是遠在西北方的父老鄉親。
可是,偏偏他穿越到了這個時代,又能怎麼辦呢?
如今的明朝,雖然是大一統王朝,但民族主義思想並未深紮在每個人的心中。
包括幾百年後的那場內戰都是如此。
“孫兄,看你怎麼不是很開心呢,這一戰結束之後,整個河南地安全了,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許宸很是不理解,孫明為什麼眼神沒落,甚至發出連連嘆息。
這可是一場大勝啊,消滅了那麼多反賊的有生力量。
不僅給河南移民帶來了平息,朝廷那邊也會大大舒了一口氣。
而在這場戰役中,孫明的謀劃以及對火藥的改進都是絕對的大功。
如果朝廷那邊能夠理解朱聿鍵的所作所為,孫明或可憑藉這一戰直接封侯。
那可是封侯啊,無軍功不可封侯,多少武將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地位。
“可能我這人比較矯情吧,雖然是一場大勝,但終究打的是內戰,殺死的都是自己的同胞,雖然我也知道這個想法太小孩子氣了。”
孫明一邊搖頭一邊說道。
他這個穿越者的想法,自然得不到大家的共鳴。
不過,朱聿鍵作為一名藩王,他的眼界是比別人高出很多的,竟然隱隱明白了孫明話中的意思。
他不僅沒有責備,反而對這個女婿心生了佩服。
不謀一域者不可以謀天下,不把老百姓當人的君主,不是明君。
即便這些人是反賊,即便殺死了河南地的很多人,但他們骨子裡也流淌著炎黃血脈。
盛世太平之下,他們也是帝國的一份子,只不過因為朝廷的無能,官員的搜刮,才走上了這一條道路。
此時的朱聿鍵心中暗暗在想,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
如果他坐上了京城那個位置,還會不會有無辜的人慘死在同胞的刀劍之下?
不過,剛剛出現這個想法,便趕緊被他搖頭趕出了腦殼。
這可是謀反啊。
雖然明朝能有現在的天下,也是從一位藩王謀反開始的,而且還成功了,但當下的朱聿鍵真的不想走成祖的老路。
他還是一位忠心於朝廷,忠心於陛下的藩王。
大家各懷心事,而李自成的三萬騎兵,卻早已被炸的人仰馬翻,倉皇而逃。
跑出雷區的只剩下區區幾千人,而且大多丟盔卸甲,面色驚懼。
哪怕是僥倖不死的李自成,高一功,高傑等人,也都根本沒心思收攏舊軍,讓大家成戰鬥隊形撤退。
他們也被炸蒙了,雖然是大將,但也是個人,啥時看過這麼慘絕人寰的場面。
這哪裡是人間啊,簡直是地獄!
“眾將士隨我衝殺,消滅反賊,生擒李自成!”
隨著朱聿鍵的一聲高呼,朱琳源瞬間起身,並拉起了身旁的戰馬,向潰軍衝了過去。
其他的將士整齊跟上,兩千名騎兵如同收割麥子的刀鐮一般,爭先恐後。
敵軍已經沒有絲毫氣勢了,他們現在只想逃跑。
朱琳源在這個時候從前面殺過去,不會遇到任何反抗。
孫明並未上去湊熱鬧,他知道自己的斤兩。
而且憑他剛剛學會的馬術,想要控制戰馬進行戰鬥,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戰馬雖然經過訓練,不會輕易受到驚嚇,那也絕對不是小白能夠操控的。
孫明有幸站在山頭,看到了這場一邊倒的戰鬥。
朱聿鍵和朱琳源乃至於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許宸,在這場大戰中,皆是如同天神一般,手中長矛左突右刺,連續收割著反賊的性命。
這場一邊倒的戰鬥,從下午打到了日落。
李自成不愧是當皇帝的人,在如此混亂的場面下,依舊殺了不少人,衝出了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