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殘酷的戰爭（1 / 1）
若是放過了，以後唐王真的反了，他和老祖宗在京城又該當如何是好呢？
崇禎帝定然會把他們弄死洩憤的。
“公公，我覺得這一仗打完之後，您可以向皇帝請命來做河南地的監軍，我想皇帝一定會答應的，唐王這邊也定然非常歡迎。”
孫明看出了老公公擔憂什麼，趕緊說道。
老公公有所異動，但還是沒有開口。
讓他離開京城那個權利漩渦來到河南地，可未必是好事兒啊。
以後回不去了怎麼辦？
老祖宗身邊又換了其他信任的同僚，他又該當如何自處？
“這……”
超出了孫明的預料，老太監並沒有立刻答應。
然而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還能怎樣呢？
難道駕著老太監過去黃河北岸嗎？
那之前的努力豈不都白費了？
當今大明，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太監啊。
在你沒成長起來之前，確實得苟一段時間，但是成長起來之後，孫明還是不喜歡向那些黑惡勢力低頭的。
有一句話說的很好，當皇上懷疑你是個割據政權的時候，那你最好真的是個割據政權。
手中有槍，胯下有馬，庫裡有糧，有數以萬計擁護你的戰士，這樣才能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飯桌上的氣氛變得極為緊張，老太監依舊在沉思，手指不斷敲擊著桌案。
郭德仁和郭義父子二人則是大眼瞪小眼兒，不敢在這時插手此事。
其實，他們當然是想老太監答應的，尤其是郭德仁，他在兒子即將北上京城述職的時候就在想，如果唐王真的是那個天命所歸的人，他該當如何是好？
最終，求生欲還是打敗了他的忠心，或者說現在的大明根本不值得，也不配有這麼多忠臣。
兒子在朝廷，現在有宦官保護著，如果郭家再和唐王那邊搭上線。
那簡直是兩邊都押注。
而兩邊都有可能收穫頗豐，至於李自成嘛，像郭德仁這樣計程車大夫是恥與為伍的。
封建王朝時期，商人雖然是最低賤的，但是最起碼他們能活得很好。
而且到了明後期，太祖皇帝制定的那些規矩，商人已經不遵守了什麼，不允許穿絲綢錦緞，他們穿的也不少，本地官員看到了就跟沒看到似的。
沒辦法，人家給的太多了，而那些種地的泥腿子，除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種出來的東西除了交稅也就勉強能自給自足。
哪能拿出多餘的錢糧供養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呢？
所以說，古代的階級雖然是士農工商，但最是吃苦的，還當屬是農民階級。
他們很容易在遇到天災兵禍的時候，失去自己的土地，變成流民賊寇。
李自成的數十萬大軍不就是這樣發展起來的嗎？
郭德仁雖然曾經是忠臣，忠於這個朝廷，忠於這個國家，但他從來都不是愛民如子的官員。
能說是他錯了嗎？
從古至今哪個官員不是如此啊？
尤其是寒門子弟，這裡的寒門也是做官的，只不過官小，縣令縣尉什麼的。
他們覺得自己的日子很苦，一旦科舉考中，那他們對農民的恨意將會比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士大夫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郭德仁這都還算是好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最終老太監敲桌子的手指停了下來。
“成，咱家就跟你走一趟，不過出發之前，咱家得先給老祖宗去封信，把情況向老祖宗稟明。”
老太監還真是一條非常忠心的狗，事事都要向老祖宗那邊稟報，生怕做錯了一點事情惹的老祖宗不開心。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話對他是一點用都沒有啊。
孫明當然不能讓老太監這麼做了，一來河南地區離軍師很遠，往來兩千餘里，哪怕八百里加急，也得需要五六天的時間。
孫明能等得起，朱聿鍵等不起啊。
還有他這是讓老太監背叛朝廷的那位老祖宗，不把生米煮成熟飯那哪能行，老祖宗對陛下的忠心，連他親生老爹老媽都比不了，怎麼可能讓他支援地方割據勢力呢？
孫明只是在給老太監找退路，給自己找幫手。
“公公，軍情不等人啊，李自成乃是一員猛將，古往今來，農民起義軍能做到他這樣的又有幾人？明日我就要帶著手雷前往黃河北岸，馳援唐王。”
孫明這次沒有退讓，毅然決然的說道。
而且態度不卑不亢，意思很明瞭。
老公公，你自己選吧，到底是跟著我走還是返回朝廷。
按道理講，以孫明現在的身份怎麼可能威脅到老太監呢？
可是他之前做了那麼多鋪墊，而且老太監還非常喜歡他，那就另當別論了。
還真別說，當孫明此話落地的時候，郭德仁郭義二人滿臉的緊張，認為孫明太著急，太堅決了。
可是老太監沒有絲毫惱怒，臉上再次露出了糾結之策，緊接著還是漫長的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老太監竟然真的答應了，誰都不知道這段時間裡他的心情是如何變化的。
“多謝公公，我會讓您今天的選擇變得充滿價值。”
孫明沒多餘的廢話，直接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給出了保證。
而老太監也彷彿重獲新生一般，哈哈大笑了起來。
酒桌上的氣氛一下子由冰點到達了燃點，郭義道行尚淺，還不知道這裡邊到底有什麼彎彎繞，但是郭德仁卻看明白了。
他也笑了，笑的也極為釋懷。
一場宴席結束，老太監喝的有點多，孫明只是臉色泛紅而已，至於郭義都已經爛醉如泥了。
明朝的酒雖然是蒸餾酒，而且郭府的酒，那都是市面上最好的，比後世的糧食酒口感還要好。
但孫明並不貪杯，這和他前生的職業有很大的關係，喝多了酒，手術刀可就拿不穩了。
“孫小子，可願意與咱家同寢否？”
老太監笑著說道。
此話一出，郭義的酒已經醒了大半。
在現場眾人中，他的地位顯然是最高的，說出這句話那就表示對孫明喜愛無比。
古語有云，寢則同床，恩若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