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肚子裡的野種!(1 / 1)
我跟著大夫走上前,她給了我一個“自願人流手術同意單”讓我看清楚上面的條例然後簽字。
我簡單看了一下,大概就是在闡述做人流的風險,我覺得生死有命無所謂,就直接簽了。
誰知道簽完了,大夫卻不收,指著其中一個空白處:“叫你男朋友在這裡簽字,這個是人流手術,理論上必須雙方都同意我們醫院才能給做。”
“為什麼?”
大夫說的很直白:“孕期裡的女人雌激素過高,再加上孕期不適,有時會有過激行為。到時候做到一半,孩子的父親衝出來說要追求我們責任我們可擔當不起。”
我聽著她說的,覺得好像也有點道理,電視上也有很多心理健康的女人因為懷孕被折騰的變態,可見懷孕是件辛苦事兒。
但看著那單子……真的要找墨衡簽字?
他會簽字嗎?
“我自己簽字不可以生效嗎?非得男朋友籤嗎?”
“你不簽字不生效,但只有你自己不行。現在這種情況,家屬多一個人簽字也是可以的,你去問問你男朋友再說?”
“好吧……”我點點頭,拿著單子離開了醫生辦公室。
我從不知道走路會這麼麻煩,我一步步的往病房走,腳下就像灌了鉛似的,抬不起來。
然而當我終於走到病房,小心翼翼的往屋裡看的時候,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
他竟然又不告而別!他拋下我自己走了?!
領悟到這件事的一瞬間,我立刻血壓升高,腦袋漲的一個頭兩個大,勉強是扶著病床才讓自己沒能摔倒!
他走了……這胎就打不了,他什麼意思?是說什麼也不管,就連簽字都不會籤嗎?
心寒……從未有過的心寒。
這就是我剛才還抱著說喜歡的人,我再一次覺得自己賤的要命!
萬分無奈之下,我只能選擇回家……現在唯一能給我簽字的,就只剩伍晨了。
伍晨……我的天,我該怎麼說。
我坐在病床上,呆愣許久,腦袋裡一直想著這件事該怎麼對伍晨開口,直到包裡的電話響起,是伍晨給我打來的。
他開口就問:“你在哪呢?”
“我?”我頓了頓,還是實話實說了:“我在醫院。”
“醫院?”那邊頓時有些緊張:“出了什麼事,怎麼到醫院去了?不舒服嗎?”
面對這一連串的關心,我更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支支吾吾的說受了點小傷,然後問他:“你在哪呢?”
“我在秀山村啊,你呢?在哪個醫院?”
“鎮醫院。”
伍晨略微考慮了一下:“那用不用我去接你?一起回家?”
“你要回家?墳修完了?”
他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後答:“嗯,修完了,回家更舒服點。”
我想如果既然回家的話,那我是完全可以自己走的,所以拒絕了他的提議,說:“不用折騰了,我自己走,咱們倆家裡見。”
“行嗎你?都快天黑了。”
“……我是你姐。不是你妹。”
“你是我老婆。”對面傳來的是伍晨笑意盎然的聲,但可能是怕我發火,又緊接著說了句:“行吧行吧,既然你這麼說,那你就自己走吧,看咱倆誰先能到家。”
“好。”
掛了電話之後,我拿著手機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收拾東西,回家。
肚子依然有些疼,但是經過一陣子的休息,已經可以走了……我心裡想著,反正這個孩子也不要,怎麼折騰也無所謂的。
滑胎了更好,省的醫院不給我做……
帶著低迷的情緒回家我從鎮醫院往回走,伍晨從秀山村往回走,他竟比我先到家。
“快給我看看,傷哪兒了?”
因為之前的褲子染了血,所以我是穿著病號服回來的,伍晨一看這架勢,眉頭皺在一起,還沒等我進門就抓著我的胳膊把我拎進屋,緊張的上下檢查。
“沒什麼……”我淡淡的解釋了一句,心裡亂成一團。
我想著,反正該說就要說,不管說得快說得慢,最終都會是一個結果,我還不如直接就說了。
於是直接開口:“伍晨,我想求你點事。”
他還在扯著我的胳膊腿檢查,看看哪裡有沒有受傷,只瞧著我的臉色有些白,還有之前因為狂追墨衡摔倒而留下的那個擦傷,此時包著紗布。
伍晨摸著我臉頰探究了一下,可能以為傷在這裡,果然不是什麼大傷,就放心了,調笑的答。
“什麼事?叫老公就答應你。”
“我沒和你鬧。”
他笑著掐了下我的臉頰:“那我和你鬧吧,叫老公。”
我深吸口氣,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才鼓起勇氣對他說:“我懷孕了。”
伍晨掐著我臉頰的手突然僵住,笑容從臉上消失,像是有些不相信似的,追問了一遍。
“你說什麼?”
“我說我懷孕了。要做人流手術的話,必須要家屬簽字,我只有你一個親人,所以得要你的簽字才可以。”
本來想著全部交代應該挺簡單的,但事實上,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我怎麼會有這麼丟臉的時候,我現在像被人扇了巴掌似的生無可戀。
伍晨呆了很久,才又問了句:“你沒和我開玩笑?”
“沒有。”我回答的很嚴肅,並且把醫院出的單據給他看了,證明我說的是真的。
伍晨坐在沙發上,一頁一頁的認真的翻著,期間能聽見咬牙聲,似是生氣了。
我知道他對我是什麼感情。我也知道這對他很殘忍,可是如果不簽字,這孩子將來生下來,誰也不知道會怎樣。
我垂著腦袋說:“醫生說要做人流得儘快,不然孩子越大做的風險越大。”
“……是那個人的?”伍晨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句子:“叫什麼……墨衡來著?”
我蹙了下眉:“你怎麼知道。”我從沒告訴過他。
“你做夢說夢話我聽著的。”伍晨滿臉的陰鬱:“你懷孕,他怎麼說。”
想起這事兒,我心裡一澀,答到一半就醞了哭腔:“他說不要。把我放在醫院……走了……”
我搓搓鼻子,讓自己不要那麼沒出息,因為這點小事就哭。
“他說不要就不要?他知道打胎多傷女人麼他!感情不是他的女人不心疼?!”
我以為伍晨一直是個很自我的人,可當他吼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卻突然哭出聲。
千言萬語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我只想哭,把心裡的憋屈全都哭散了!
伍晨看見我哭,語氣柔和了些,但仍帶火氣:“讓你犯賤,哭也該,自作自受。”
是,我的確是自作自受。
要不是犯賤,我也不會落得這樣的境地。
他看著我蹲在地上哭,想過來,又沒過來,直到看完那些單子之後突然罵我:“還站著幹什麼?今天也做不了手術!滾回屋躺著去!不然孩子掉了老子還得搶救你!”
我被他罵的無地自容,又像條夾著尾巴的狗似得哭著跑回屋。
然而,我一進屋,卻看見了坐在我書桌邊的人,比窗外的月色都冷。
“你來幹什麼。”我擦了擦臉上的淚,一副心死的面貌面對他。
墨衡語氣冷硬的和他的表情一樣:“為什麼說是我的。”
“什麼是你的。”
“你肚子裡那個野種。”
“……”我呆了一陣子,突然覺得整顆心臟都在抽搐,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拔高嗓音:“你憑什麼說是野種?”
“不是野種是什麼?”
我還是控制不住,哭著嚷:“是孩子!是你的孩子!”
“呵、”墨衡側目,滿臉陰鬱的表情:“你說是我的就是我的?”
我覺得有人在掐自己的心臟,就像伍晨說的,我的確是自作自受,全都是自己作的。
如果那天,我安安靜靜的死了,不和這隻狐狸交換,想必接下來那些事就全都不見了。
我從書桌上抽了張紙,努力淡定:“不論你怎麼說,這孩子就是你的,我沒和任何人有過不正當的關係,你相信我。”
“我很想相信你。”又是一聲嗤笑,墨衡指著自己泛著猩紅的眼睛:“但你當我瞎嗎?看不見你們當街熱吻?看不見你們同床共枕?嗯?”
“你看見了又怎樣,他是佔了我的便宜,我們也確實在一張床上睡過,但我沒和他發生就是沒和他發生!不管你是要也罷,不要也罷,孩子是誰的就是誰的,我不會亂扣屎盆子給你!”
或許是我的口氣激怒了墨衡,他身上開始燃起了那些只有發怒的時候才有的黑色煙霧。
接著手腳暴漲,突然變成一隻黑色的大狐狸,一下把我撲倒在床上!
凶神惡煞的狐狸呲著牙低吼:“何小滿,你看清楚我是什麼再說話!”
“是狐狸。”這點我早就知道。
“狐狸?”一聲嗤笑:“狐狸會整日冒著陰氣嗎?”
說到這,我忽然一愣,然後立刻明白了墨衡的意思,詫異的看著他透著猙獰的眼睛,知道了他為什麼叫我肚子裡這個孩子是野種!
他除了是狐狸之外,還是被困肉身之中溜出來的一縷魂!
只是一縷魂而已,又怎麼會有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