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夢見厲鬼來找我?(1 / 1)
我凍得直打哆嗦:“他怎麼不進來……?為什麼是你?”
“這裡陰氣重,陰氣越重越進不來,也就我吧,一身正氣。”說著他還笑笑,捂住我的眼睛:“別看了,太晃眼。”
我閉上眼,隨後啪的一下,咱倆一起落在地上!
再睜眼,外面已然是烈日當空,我身後只有一排排的大柳樹,還是那個林蔭小路,只不過腳下的一棵樹被我給踩得都快出了圈印。
“瑾兒!”突然有人一把拉住我,緊緊的抱在懷裡,然後才上下檢視:“還好嗎?”
“……”我抖了一下,是因為剛才在洞裡冷,也因為這稱呼,傻傻的叫他:“墨衡啊……那個,我是小滿啊……別弄錯了。”
“一時情急……再說也無甚差別,你哪不舒服?”
他陰著臉,擺明了是在鬱悶我這種時候還挑這種叫什麼名字的差錯。
“怎麼就無差別!有差別!很大差別!”
對我來說,這本來就是兩個人……我是我,我不是仙子,所以如果他喜歡的是那個江瑾,那麼這段感情可能面臨的不止是一點點的風險。
等什麼時候,他對江瑾的執拗和感情消耗光了……那就是我的死期了吧。
墨衡蔑了我一眼,貌似沒心情和我吵,他的注意力都用在身邊的部分,像是在防備著什麼。
我現在身上不舒服,被弄得十分冷,所以心情也有些壓抑,想事情總往壞的方向想。
嘆了口氣,我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在這種情況下去胡思亂想,就閉上眼睛休息。
寂空和尚摟著我的身子,把袈裟披在我肩上,不得不說,這袈裟還真有用,蓋住的地方都暖和多了,讓我不再機靈靈的打冷戰。
“那個……小姑娘,你身上陰氣太重,我用身子給你暖暖,你別介意哈。”
寂空說的坦然,但我聽著卻好像那些騙人的和尚的慣用臺詞,見過好幾次,他信他不是什麼賊人,就點了頭。
不過還是下意識的去看看墨衡的臉色,怕他不開心。
然而……卻沒看見人。
“墨衡呢?”剛才還在這,這會兒怎麼不見了?
被他‘突然消失’給丟下好幾次的我,心裡突然咯噔一聲,有些難受。
“啊?”寂空轉頭四下看了看,也是才發現他消失沒影了,嘟囔著:“可能是去找困住你的東西了吧,動物不都是有仇必報的麼?誰害自己了,就死也要報仇?由他去吧,沒了你做人質,那陰物道行不如他。”
“哦……”這樣我就放心了。
我懶懶的躺在他懷裡取暖……
反正是個和尚,四大皆空,不存在什麼男女,給我躺一下應該也沒什麼大礙。
“我之前還不知道這條狐狸是你男人呢,嘿,他來找我的時候,急壞了。”
“急壞?”
我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寂空的表情……看起來倒不像是說謊。
對哦,出家人不打誑語,肯定不是說謊。
可墨衡……我真的難以想象他急壞了究竟是什麼模樣……這和他的人設格格不入吧?
“可不,急壞了。”
寂空口中嘖了一聲,接著就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這困住你的陰物貌似有後臺,而且屍身應該就葬在附近,所以才會有如此大的陰氣。”
“再加上她困住你的屏障,陰氣越重的東西越被歸屬於同類,會驚擾到他們而沒辦法靠近你。”
“他倒也是聰明,自己進不去就直接想到了我這個純陽之身的人……嘿嘿……所以說,我註定該救你一命……”
“這下這條狐狸欠我一個人情,你說我該怎麼讓他還?不如讓他去遊說牧天麟放棄報仇,你說怎麼樣?”
“或者讓他把體內的金丹借我看看吧,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天狐靈丹是什麼模樣的,你認識他這麼久,見過嗎?”
“唔,不過我師父說,內丹那種東西很重要,不能輕易給人看,因為那玩意兒和他們的心臟一樣,交出去就等於交託了性命,他應該不會給我看,我還是讓他勸說牧天麟吧?你覺得呢?……”
“……!@#¥%……”
寂空和尚嘮嘮叨叨的,我卻全然在放空。
放空……整個人,漸漸呆滯……最後連他說的是什麼我都記不得了,因為我昏過去了。
再有感覺,是墨衡的聲音,在輕輕的喊我:“寶寶……醒醒。”
接下來是寂空溫吞吞的回答,帶著點微弱的嘲諷:“寶寶?這麼大個兒的寶寶?”
墨衡尷尬且鬱悶:“……那不然叫什麼?你們人類不都這樣?我聽我家鬼奴打電話,她男人也這樣叫。”
寂空哈哈的笑了一陣:“那種小孩子的叫法,適合你這種老妖精嗎?”
“那我該叫什麼?”
“娘子吧?或者夫人?再不然何氏,多古樸,一聽就是上個世紀來的。”
“……滾。”
“嘿嘿。別生氣嘛,你覺得叫什麼好,就叫什麼……不過寶寶真的太肉麻。好啦好啦,別瞪,我不說了……但你不要一直攪合,她需要睡覺。”
“她睡了一天一夜,該吃點東西。”
“可她需要休養,她被抽空了太多的魂力,醒來也渾渾噩噩,吃飯補不回去的,只能睡覺補。”
“吃飯又不是為了補魂,是怕餓壞。乖啊……吃點東西再睡。”
“誰睡覺還需要吃飯啊?”
說著說著,墨衡急了:“你怎麼那麼多事?你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滾出去!”
“你可還欠我一人情呢你……對我這麼兇……”
“一碼歸一碼,我的女人不用你管!”
“好啦好啦……和你的寶寶好好膩乎……小僧找外面的小姑娘要稀粥吃去……”
我仰躺著,能夠準確的聽見二人說話鬥嘴的聲音,可就是睜不開眼睛。
全身都很累……很疲憊,就像前陣子來大姨媽那陣兒的難受乘以十……真要了我的老命!
“墨衡……墨衡……”
我幾乎用了最大的力氣,才叫出他的名字,幾乎比蚊子聲還小,不過幸好他聽見了。
“寶……貝……兒?你醒了?餓嗎?”
如果不是我現在這麼疲憊這麼累,我可能會對他這個古怪又摻和著遲鈍和疑惑的叫法給氣的笑出聲。
什麼叫寶……貝……兒啊?
但我沒心思和他說這種事,微微咧了下嘴:“渴了……”
很快的,有水送到我唇邊,還體貼的插了吸管讓我不用坐起來。
而且稱呼再一次變了:“寶,你還哪不舒服?”
得,這回不寶寶了,只剩一個字,肉麻減半,簡約不簡單……
我是實在忍不住笑出聲,墨衡瞧見我笑了,倒是也放鬆了一些,伸手在我額上抹了抹。
“我說你個丫頭怎麼這麼多事,性命攸關的時候你還有心思和我爭叫你什麼。”
墨衡其實是不知道我已經知道有江瑾這個人的存在,更差不多把之前那些事都看遍了,所以我嘟著嘴。
“那你把我叫成別的女人,我當然很生氣……”
“是是,以後再也不叫了,只叫你想聽的。”或許是看在我生病的份上,墨衡竟然第一次如此的順著我:“你想聽我叫你什麼?娘子?或者夫人?嗯?”
我莫名的有些臉紅,沒回答他,反而問了別的。
“那個女鬼呢?”
“殺了。”
墨衡回答依然平靜的就像喝了口湯似得,絲毫不像剛‘結果’了啥。
但我一猜就是這樣的結果,和寂空說的一樣,動物都很記仇,一定要報復回去才算完。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看見她,是在哪個位置嗎?”
“有一片……矮灌木叢的那裡。”
“嗯。”他略應了一聲,接著翻過我的手機,在微信上下翻找。
我看著他的動作,最終點開了秦警官。
一看見這個名字,我立刻心神一提,隨後見他在螢幕上模仿女人的口氣敲了幾行字。
“秦警官,我夢見學校矮灌木叢下面有死屍,好可怕啊……你說會不會是厲鬼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