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那個奇怪的黑影(1 / 1)
這是什麼人?
如果是一開始的話,我可能會覺得是某個沒有離開學校的學長。
但是這裡畢竟是鬼打牆的現場,上次我在小樹林裡來回走,就已經知道,這隻能有被困的人在這裡待著,正常的人是根本進不來,也看不見發生了什麼事的。
所以我很警惕的拿著那個我唯一能夠救命的瓶子,拉著潘然一起往後退著。
潘然這會已經緩回一口氣,慢慢的跟著往後面倒著挪。
嗒嗒……走廊裡都是那傢伙的腳步聲,直到我們退了個老遠,遠遠的看見那男人一把擒住那個變態的影子。
那變態破碎的一塊眼鏡泛著白光,能看得出有懼怕的表情,嗚嗚啊啊的叫著。
隨著滋——!的一聲,就像開水裡放了一塊熱鐵似得聲音!他化成了千千萬萬個黑點兒,消散不見。
我不知道他是死了還是怎麼了,但此時顯然更可怕的是這個東西!
他一步步的朝著這邊走,在眼看著離我很近的時候,我能借著月光看清他是長髮。
長髮?
我以為是墨衡,他變成這種奇怪的模樣來救我的可能性的確很大。
剛想衝他走過去,卻突然感覺口袋裡傳來了音樂聲。
不知道是誰給我打來了電話……然後我還沒等接起來,就有一隻手忽然抓住我,瞬間把我帶到了後面!
我拿著手機,腳步踉蹌了幾下,然後看見站在我面前的人十分修長,這個人是誰就不用說了,氣味兒騙不了人,這種熟悉的小奶狗的氣味,讓我迷醉,也讓我安心。
“墨衡……”
我悄悄的叫了他一聲,心跳瞬間從咚咚咚咚咚,變成了咚、咚、咚……明顯慢了幾個檔位。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緊盯著那邊的那個男人……倆人對峙一般的站了好久。
直到那對面的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撩開長褂,嗖的一聲從敞開的窗戶越了出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墨衡轉過身,第一眼看見的是潘然身上的血,蹙眉抓著我的肩膀,使勁兒的打量我的身子:“怎麼樣,受傷了嗎?”
“沒有,倒是潘然,被個東西砸了一下。”
墨衡抓著潘然的胳膊上下看了看,他似乎聞到了什麼不快的氣味兒,皺眉鬆手:“應該沒事,回家洗個澡就好。”
“哦。”潘然也皺著鼻子,她也聞見了。
那砸在她身上的血,好臭好臭……幾乎比那變態也不差什麼了。
臨走之前,墨衡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男人從窗戶躍下的地方,遲疑了幾秒鐘之後才帶著我們離開。
在墨衡的引領下,我們很快就離開了這個學校,潘然長吁短嘆,說墨衡來的真是時候,不然咱倆就要這麼瘋跑一晚了。
潘然因為喜歡古文學,好像也相對來說比較能接受這世界上有非人類的東西,對於今晚的見聞,除了有些害怕之外,並沒問什麼。
而且,她也沒問過我為什麼墨衡會出現在那。
我一路上都很忐忑,就怕潘然問我為什麼墨衡會突然來,會出現在那,她都沒問,直到回家之後,她倒在沙發上猛喝涼開水,喝完才又感嘆一句!
“嘖,還是男孩子好啊,被那種東西看見了直接就跑掉了,相反我們女孩子就要被追著跑……”
合著,她以為墨衡是男人,所以身上的陽氣很重,一出現就把那個變態鬼給嚇跑了!
我一路上都在想,那個突然出現的黑色影子究竟是什麼?他和之前寂空所說的那個,把秦青的血給放空了的傢伙,是不是同一個人?
我幾乎是想著,回家立刻就要問寂空這件事兒,卻在屋裡屋外找了很久,也沒有看到寂空的影子。
“寂空沒回來?”
我問了墨衡,墨衡表示不知道。
他今晚出去辦事才辦了一半兒,那些人把他的棺材給挖了出來,一直想要探究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不過這棺材被下了很深的契釘,再加上還有封印,他們打不開,就想強行起釘破開。
孫雅怕這些人強行開了這棺材,到時候把墨衡的本體給傷了,就提議去盯著他們開棺材,不管如何,也在開棺的一瞬間把他的狐狸身給搶回來。
墨衡怕她一個人不行,就跟著去看看,他知道我命數陰,最近學校樹據倒了又放出了太多鬼魂,不太放心,就在臨走前囑咐寂空去接我放學,卻沒想到寂空竟然沒了人影。
我和潘然一樣,因為跑了太久,嘴裡乾渴,一邊喝水一邊問。“那你是怎麼發現我們出了事的?”
如果他沒發現,我們不是要死在那了?
“哦。”墨衡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手機來:“大晚上的沒什麼事好做,就想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你在做什麼,打了很久也佔線,孫雅氣我說你在和別的男人煲電話粥,我就來看看。”
“所以……我和潘然打電話,沒掛機還真是正確的!不然我死了你也不會知道的。”
不知道為什麼,我在墨衡好像公事公辦一樣的話裡聽出了一點點醋味兒……
因為我電話佔線,所以他就趕回來看看我在和誰打電話。
啊……我的少女心~!
我捂著臉,轉移話題:“孫雅呢?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那些人得等上級的批准才能開棺,她在那守著。”
“哦。”我聽了點點頭,靠著墨衡身邊坐了坐,感嘆著自己命大。
不得不說,孫雅真是個合格的鬼奴,不管墨衡對她怎樣,她也是真心把他當主人來看,一心只為了他好,就算他搶她錢都不記恨……
這也讓我明白,先前那麼多鬼奴裡墨衡只留下了她,也是有道理的。
我們又等了一會兒,寂空還是沒有回來,我開始擔心,畢竟我們都回來了,寂空還沒回來,這該怎麼辦?
大概又焦急的等了十多分鐘之後吧,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叮咚——叮咚——”
這大半夜的,哪來的人敲門?
難道是寂空回來了?!
我一躍而起,本來打算去開門,但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點害怕,又往後縮了縮。
潘然和我的動作是一樣的,大半夜的有敲門聲,女孩子肯定會害怕的,所以她也縮在沙發裡不動了。
“墨衡……你去吧。”我呲牙笑著,擺出一個懇求的表情:“你去開門吧……”
墨衡在我腦門上揉了一把,似乎在嘲笑我膽小,但還是起身去開門。
門剛開,就聽見外面傳來一個驚訝的女人聲:“是你!你竟然在呀……”
我和潘然對視一眼,都聽出這人是誰,立刻異口同聲的說了她的名:“孔馨?”
正待著,孔馨進來了,和一小時之前我看見她時一點也不一樣,那時的她趾高氣揚,而現在乖的像個小綿羊,鑽石髮夾在耳邊彆著,閃閃發亮。
她對墨衡客氣的微笑:“我可以進去嗎?”
墨衡面無表情的讓開身子:“你問她們。”
潘然看到孔馨,喘氣都變快了,很不高興的別開頭:“你來幹什麼,我家不歡迎你。”
她邁步到了玄關的地方,輕輕的鞠了一個躬:“對不起然然,我真不是故意的,上次我來之前,許維祥給我灌了點酒,我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怎麼就說了那種話,你能原諒我嗎?”
“我原諒?”潘然指著自己的鼻子:“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到底喝沒喝酒嗎?你以為我是二百五嗎?!”
“我……潘然,我……”
孔馨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隨後看了一眼墨衡,又看了一眼我,最後在屋裡繞著看了一圈,直到牆上掛著的那個漢代字畫後,狠狠一咬唇,噗通一下對著潘然跪下了。
“然然!我是真的知道錯了!”然後從包包裡掏出一沓子紅票子來:“你看,我特地帶了錢來給你。上次我說欠你的一千五百塊不還了其實就是意氣用事,我現在已經和許維祥分手了,還誠意的像你道歉,你就原諒我吧……我們還做好朋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