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她是我姥姥?(1 / 1)
我撐著癱軟的身子起來,看著那邊朱雪摟著她婆婆,也委屈巴巴的啞著嗓子哭:“媽……剛才是怎麼了?她為什麼打我……”
趙婆婆抹了把眼淚,扶著她站起來:“好孩子,媽的好孩子,沒事了,不怕……”
孫雅也從屋裡出來了,攙扶著我,一邊給我倒水喝,一邊記恨的跺腳罵人:“真是的,還沒見過做法要這樣做的!愣是要人暴曬一上午!!”
我安慰她幾句,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要和朱雪一起曬著,但至少這神婆還有點本事,趕走的那個黑氣,應該就是那貓婆的魂兒吧?
但之後發生的事情是我始料未及的,起因是神婆管我要姓名和具體的生辰八字,她知道我的生辰是七月十五,卻不知年月。
我猶豫了一陣,但就像剛才想的,我之前覺得這事兒就是為了孫雅的十萬塊,我沒必要強行摻和,而現在不一樣了,我老公能從中受益,我自然要鼎力配合。
然而就在我交出名字的時候,神婆的手顫了顫:“你……是何小滿?”
“啊?”我一愣,怎麼我的名氣已經大到這遙遠的小村莊都有人如雷貫耳了?
“何小滿……陰年陰月陰時是生,大陰之命的女孩……”神婆獨自叨唸著,隨後突然開口問我:“你孃家可是姓殷的?住在秀山?”
我一愣……果然認識啊?!
“呵呵。”神婆笑著,然後拍手告訴我:“丫頭,你等著,一會兒你會感謝我的!”
咋回事?我咋會感謝她?
這神婆一走就是兩個多小時,連趙婆婆都在叨唸,她走了這麼久是幾個意思,要做什麼??
下午時分,神婆回來了,還帶著個看起來有七十歲的老太太,這老太太看著硬朗,而且眉宇之間讓我感覺有幾分眼熟。
“你是小滿?”她在看見我的一瞬突然哭了起來:“是是……是小滿,和我的繡繡長得那麼像……嗚……”
繡繡?這是什麼意思?
我心底隱隱覺得不好,她一個健步就衝到我面啊,一把拉住我的手,哭著大叫:“孩子!我是你姥姥啊!還不快喊姥姥!”
嗡——的一聲,我的腦袋就炸了。
什麼?姥姥?那是什麼東西,我為什麼從來沒意識到我自己有這種東西。
呵呵……不,我不需要。
在我沒人要的時候,才沒有姥姥這種東西來救我……所以我沒有。
我推開她:“你認錯人了婆婆,我不是你孫女兒。”
“哪有認錯!我就是你姥姥!你娘叫殷繡,當初我們殷家在這城裡可是大戶,一直都只招女婿,只有她不聽話,跟著你那個窮爹跑去了秀山,這麼多年也不回來……”
她說了一大堆之後,突然拉著我的手問:“……你娘呢?現在好不好?”
我的腦袋這麼長時間,說實話,就沒停止過嗡嗡,她說的那些都對,而且長相你真的和我記憶中的母親有些相似……只是,這讓我覺得太過突然。
我不是在幫孫雅拿那十萬塊嗎?順便幫趙家解決冤魂讓墨衡吃飽恢復……怎麼突然搞出來一個姥姥來?
“對了小韻,你多大了?你今年幾歲了?”
小韻?
我聽到這個名字之後,默默的拉開她的手,強迫自己靜下來:“我叫小滿,不是小韻,你認錯人了。”
本以為是個美好的誤會,卻沒想到,她低頭一拍手,解釋著。
“哎呀沒錯。之前姥姥不是和你說過?我們殷氏只招女婿。本來你生下來按族譜該姓殷,叫殷韻。但你娘她不聽我的,偏叫你姓何,還說日子過得小有滿意,就叫何小滿。我一氣之下再也不聯絡她了……誰知這丫頭……就像根本忘了我這親孃,這麼久都不回來……哎……真是有了男人忘了娘……”
說著說著,她又開始哭,哭的我心裡很煩。
我剛想轉身,她就又抓著我不放,問我:“你幾歲了?告訴姥姥……”
我冷淡的看著她:“你不是說是我姥姥嗎?怎麼這個都記不清楚。”
說罷,她一愣,苦澀一笑:“是了是了……我自己算就是……”然後捏著手指算了一下:“你有二十了……馬上二十一。二十一……真的是你……”
“……”我沉默著,剛才那生辰八字上都寫了,想算出我生日沒什麼難的。
“小韻……”她拉著我不放:“不然,姥姥給你講講,過去的那些事?我們家有個傳……”
“我不想聽……”我轉身要走。她卻一把拉住我。
“孩子,聽姥姥一句。”說著,湊近我,小聲的說:“之前咱們殷氏許了一個女孩給一個狐仙……說好了二十一歲之前取走。現在殷氏的女子都沒有動向,只有你,是唯一一個還沒過二十一歲的,可能……”
我心咯噔一聲。
可能……我就是那個會被狐仙取走的女孩?
殷氏許給……狐仙墨衡的麼?
聽到這,我想到了那個契約……她說出的這件事,也確實比之前那些姓甚名誰生日幾何的話讓我感覺有說服力。
看來,那契約的確是出自於此了。
可不知是這麼多年,我無依無靠過的有些獨了還是怎的,相對於我面前的這個姥姥,我更關心之前和墨衡究竟有過怎樣的許諾。
所以我沒有拒絕,接下來,她叫我去她家裡坐坐,這邊寂空和孫雅怕我被人騙了,也跟著去了。
畢竟是血親,我看著姥姥依稀相熟的面容,到底也是沒那麼隔閡,她回家之後先給我弄了點吃的,我好奇心被勾著,所以即使這會真的餓了,也沒心思吃,一直追著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然,我此行的目的就是這個故事,根本不是吃飯。
而寂空和孫雅倒只是怕我被壞人弄走,所以他們吃頓飯倒是無可厚非。
姥姥明白我的意思,做好了飯菜,就留下寂空和孫雅坐在桌上,偷偷的去旁邊的屋子,找出了個大煙袋,抽了很久,才開口。
慢悠悠的,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距離現在估計有千八百年的那麼一個故事。
她說,咱們殷家祖上有個祖先,為了功名利祿供了巫仙,不同於那些供奉保家仙的都是做行善積德的好事,巫仙是反其道而行,害人奪運,以求功名利祿。
殷氏在歷史上的確昌隆了一段時間,具體有多盛行,到現在已經沒什麼記載了,她要說的也不是殷氏之前有多興盛,而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讓殷氏知道了巫仙的狠毒,想要送走巫仙。
這自古都是請神容易送神難,殷氏放棄巫仙之後,非但沒有就此安穩,反而被遺棄的巫仙詛咒殷氏一族喪夫絕子!永無寧日!
從此殷氏一蹶不振,到了我姥姥的太姥姥的那一代,全族也沒了幾人。
太姥姥是殷氏最後一個適齡女子,卻從結婚起先後流產了七個孩子,已然是要應了絕子絕孫的話。
危機之時,從一名鬼婆那裡得知了一位墓中的靈仙大人。
誰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誰,是什麼來路,但很多去墓中供奉他的人都知道,只要代價給的夠,他是真的能幫忙的主兒。
也因為藏身於墓中,所以他們都覺得,該是個古代的達官顯貴成了精兒,便尊稱大人。
可惜找到那位大人的時候,太姥姥腹中的孩子再次滑掉了,她抱著血淋淋的死胎幾乎崩潰,承諾不惜一切也要救孩子救丈夫,哪怕要她的命。
那位大人看起來十分冷酷,但竟不知何故,真的同意了太姥姥的請求,吃了巫仙,在死胎上注入了一滴精血,救活了她。
不過,作為交換的代價就是,一命換一命,殷氏將來要幫他孕育一個鬼奴。
這滴精血將來會凝合在殷氏的某個後代身上,這個孩子從身體到靈魂都是屬於他的,待到成年之時,他會來取回。
在寫契之時,太姥姥才看到了他的魂影,恍然大悟,原來他是狐仙大人……難怪這麼有本事。
自此,殷氏一族再也生不出兒子,無奈之下就只能招上門女婿,並且每生一個孩子都擔心這是要被狐仙帶走的那個。
也是因為這位大人對殷家有恩,所以殷家每年都會帶著子女去祭祀他的恩情。
我娘就是因為這個,認識了住在秀山下村的何平峰……也就是我爹。
然後徹底嫁到了秀山,枉顧殷氏入贅之說,斷了親信,再不回來。
我之前並不知道我爹孃那代是怎麼回事,如今聽著我姥姥這麼說,倒是覺得我娘許了一生給我爹,卻終究沒落到好。
姥姥嘆了口氣,說這事到現在為止都過去了百十年了,她本身也很擔心,但見自己手底下的這些孩子一個個都已經成年成家並且又有了子嗣,還以為這位大人不會再來,就鬆了口氣。
直到,前一陣子姥姥突然做夢,夢見一隻黑狐到家,叼走了她準備給我的一件小棉襖。
這棉襖是因為名字問題讓她和我娘生了氣,就沒給我,而壓了箱子底。
夢反反覆覆做了十幾次。姥姥想起之前她太姥姥說的那事兒,突然想到還有個我沒到這個歲數,心底放不下,就想找我娘問問我的情況……
誰想到,這十幾年沒聯絡,我娘早就換了聯絡方式,就連她去了秀山村,我的奶奶也並不承認有過這麼一個兒媳婦,還把她趕了出去。
“現在看見你還活著,姥姥真是鬆了口氣……想來,那位大人應該不是來找你的。”
說完,姥姥嘆了口氣,抬起眼來,又問了一句讓我十分尷尬的問題。
“你娘呢?這些年,她過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