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死得其所也甘願（1 / 1）
勞心勞力勞到天亮，我似乎想通了墨衡給我的答案。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我怎麼有點不相信呢？難道不是獸慾大爆發，看見誰都一樣的嗎？
然而——這世界上有一種不爽，叫好不容易睡了，又看見墨衡。
我清楚的記得我剛剛閉上眼睛，然後一睜開眼，就又是那個漆黑巴拉的墓穴……
我們家的狐狸，萬年不變的趴在棺材上看著我，眼光湛綠。
“你幾個意思！”
這個墓穴已經塌了，他還趴在這嚇唬人……當我不知道呢？
狐狸縱身一躍，幻化著四爪拉長，成了個男人的形態，之後脫離了黑暗的陰影，摟住我的身子。
“不覺得刺激麼。”
我翻了個白眼：“刺激個鳥。人家幽會都在小樹林什麼的，就你喜歡在墳坑裡。”
墨衡微微一笑：“小樹林約會原因在於陰暗無人。這裡顯然也附和這個條例。”
“哦……怎麼都是你有理。”來了這麼多次，我也不怕了，隨便找了個地方坐，問他：“你這次給我託夢是要幹什麼？”
“當然是回答你的問題……”
可說著是回答問題，這貨的手腳卻是沒個老實的模樣，上上下下的佔便宜。
我也沒辦法反抗，明知道反應不過，就只能嘴上佔佔便宜：“你家的老人教過你沒有，美物不可多用。”
“嗯？”墨衡本來還不懂，但片刻後理解過來了，回答的比我有力度多了：“死得其所也甘願。”
這一句話，就把我掖的五體投地。
最主要的還是心跳……誰能抵得住一個長得這麼好的大帥哥說這種話？
我想我要死在他手上了……
片刻後，他便宜佔夠了，開始說正經事。
就是解答我之前問他的，為什麼他能從孫雅的眼睛裡提取出東西來。
墨衡在恢復了四百年之後，終於有了即將破棺而出的能力，可是，棺材裡的降罰也越發的狠厲。
他能感覺到，這棺材不讓他離開。
墨衡對此也沒有辦法，他沒有明說，但我也聽懂了，他的意思是，關他進去的人，就沒想過讓他出來。
說到這，墨衡嗤笑一聲，看向我的眼神也略微有些改變。
我舌尖一苦，很想告訴墨衡，江瑾其實是喜歡你的，有苦衷的，可是，到底是什麼苦衷，我真的一點也不清楚……
更何況，之前的墨衡都不知道我清楚這些事，更何況是現在的他。
他咬死了沒說，估計就是明白無論任何情況下，自己都不會再提起她，也不會說出箇中緣由，所以……他沒和我說具體的事，我貿然開口也不好。
萬一將來他恢復了記憶，這件事我就百口莫辯。
後來墨衡說，其實他收鬼奴，和一般馭鬼的人也不一樣，也不是為了驅使他們去謀財害命啊什麼的……最開始的原因，也就是盜墓賊總是會探進那個墓裡，然後因為墓裡機關太多而死，最後腐爛發臭，讓他心煩。
所以他需要一個能收拾一下山洞的這麼一個人……
也是因為這個想法，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機緣巧合的得到了一塊能吸收記憶的晶石，這東西並不稀缺，但墨衡覺得自己肯定需要用。
為了以防萬一，把它放在距離自己最近的鬼奴身上，沒用就放著，有用就提出來。
他沒有明說，我心裡知道，因為他了解自己，距離五百年也不短了，他需要一個能快速提取記憶的東西，這樣能讓他在有限的時間裡快速恢復。
這大概就是計算機的原理——自己記不起來，別人幫忙記著。
而為了挑一個最穩妥的，墨衡一口氣收了十多個女人，在這十幾個能收拾山洞的女人裡面挑選。
一邊要能收拾山洞，一邊要能幫他儲蓄一些記憶。
還好最終也是有一個脫穎而出被留下的，這個女人就是孫雅。
她完全符合墨衡對她的要求，比如說，眼光一直跟著自己，這樣她就能夠完整的記錄下來關於她的記憶。
比如說，她一心一意的跟著墨衡，雖然說手腳不太乾淨，總是偷點小金珠子之類的東西存錢買化妝品……但那對墨衡來說不重要，她的優點大於缺點，這就足夠了。
也沒想到，終有一天真的會給他用到。
說完，墨衡看著我，露出個幽幽的笑意：“你呢？你想過我會出來沒有。”
“我想過。”我沉著眼看他：“雖然我不知道那墓裡的咒什麼的到底有多麼兇險，但我知道，你一定會出來。”
“是麼。”他輕笑一聲，看不出表情。
一片陰霾之下的墨衡，似乎情緒很不正常。
也許是因為想起了過去的事，又或許是……他想起了我實際上就是江瑾。
那個把他關進墓裡，就沒打算把他放出來的江瑾，他曾經最愛的人……不知道為什麼，不再是神仙，反而成了個平凡的人，能夠讓他任意妄為的平凡人。
是上天給的第二次機會？讓我來補償？
我抿抿唇，在這漆黑安靜的墓裡，一聲也沒有……直到墨衡開口。
“至於為什麼那記憶裡沒有你，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他笑吟吟的，和之前一樣突然轉了話題：“你喜歡我麼？”
“……”我沉著眼，這種時候還有心情問這種話，但還是點了點頭。
墨衡笑意越發的濃郁，在我臉頰上抹了抹：“看起來倒不是那麼喜歡……是我愛你愛的不夠吧……”
“……”我心裡一片的@#￥%飛過，連忙討饒的擺手：“夠了夠了，您老人家不開口則以，一開口要人命……餘生還長，咱們勻著來。”
“是啊……餘生還長。”他的手在我額前拂過，把凌亂的劉海律齊，之後勾起一片邪肆的笑意：“以後的時間……有的是，呵呵。”
他這笑意，讓我莫名有些覺得害怕，有點瑟縮的看著他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這墓裡的原因，原來極其漂亮的一雙桃花眼，黝黑嶄亮，現在在這墓裡卻陰霾的要命，讓我看一眼都覺得有很多萬年冰寒從裡面滲出來。
是錯覺吧……
一定是錯覺。
我晃了晃頭，在一睜眼，果然就看見墨衡的表情好了很多，一片濃濃的愛意，傾身過來叼住我的唇。
……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了，但讓我意外的是，我一睜眼，就看見墨衡側躺在我身邊，笑意幽幽的看著我。
“……？！”一睜眼就有人盯著的感覺很奇怪，我看了一眼掛著的表，驚異於已經兩點了：“你怎麼不叫我？”
“你不是說累了，多休息休息，反正白天也沒什麼事。”
“那也不能睡到兩點啊，今晚還睡不睡了！”
我立刻坐起身，穿衣起床，感覺身後有人貼過來，十分不忌諱的啃咬我的脖頸，依然是笑吟吟的。
“本來今晚也不打算睡。”
我打了個冷顫，想說點什麼，但想想又算了……趕緊穿好衣服之後，就出了門。
因為這是個農家院改的旅館嘛，地點又不是很靠近人流多的地方，所以租住的只有我們這一群人，我起來的時候，寂空孫雅和顏澈正無聊的坐在院子裡乘涼。
顏澈看見我醒了之後，立刻湊合過來：“小滿，你起來啦？”
“是啊。但我臉都沒洗。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哪兒有可以放水的地方……”
寂空在那邊悠然說了句很不該是和尚說的話：“難怪你這一臉的春意，大概就是沒洗掉的緣故。”
“……”我眼看著吐血，顏澈卻已經十分臭屁的把我領到了一個壓井邊上，動手壓出水來：“這裡可以洗。”
“謝謝。”我蠻不好意思的接受了他的盛情，但卻沒想到，我才剛洗完臉，他就又拿了豆漿什麼的湊到我眼前。
“小滿你還沒吃早餐吧，你喝這個，特別好喝。”
這甜膩膩的嗓音和我初遇他的時候一樣，讓人不能拒絕。
但同時也讓我打了個納悶兒，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面無表情的孫雅。
這是在孫雅那吃了閉門羹，臨時改孝敬我了？
不解，但我還是很餓的，說了句謝謝就想接他的豆漿喝。
哪知一隻手比我動的快的多，伸過來就接了顏澈捧給我的豆漿。
我一抬頭，墨衡依然掛著那不怎麼走心的笑臉，涼涼的說了句：“我也沒吃早餐，多謝。”
然後不由分說就摟了我走，到那邊去吩咐孫雅：“給她弄點吃的。”重音放在最後四個字上：“不要豆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