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負二十釐米(1 / 1)
墨衡沒有回答我的話,但是,我心裡的激動是掩蓋不了的。
很明顯,我問的問題就是答案,他根本就沒有和任何人有過其它的事……他很想我,他很想我。
可能我太愛他了,他對我做的所有的錯,在一瞬間,都因為這四個字,煙消雲散。
然而墨衡卻不同,他的手,擱在我肚子上,不知在想什麼。
因為心臟的急速蹦跳,可能供血方面突然間變得厲害,肚子裡的孩子也又折騰了一下。
一腳,揣在了他手上。
墨衡嗖的挪開手,警惕的看著我的肚子。
我為這個小動作而突然想笑,這又不能從肚子裡跳出來打你一頓,有什麼好警惕的??
“要不要摸摸?”
我突發奇想的問他,心想之前總在孕婦頻道看見說爸爸的撫摸會讓孩子高興,長得更健康什麼的……那時候還在鬱悶我這寶寶生出來之前估計都沒這個機會了。
現在不就有了?
我笑意盎然的看著墨衡,他的笑卻仍然不怎麼走心:“我進去摸吧。”
“去……”我伸手推開他,卻繞著就被他又推回來。
“回家麼。”墨衡看著我:“很需要錢吧。不然也不至於賣畫。”
“……”
我眨眨眼,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哭。
但是又很猶疑,覺得他不應該那麼輕易的放過。
試探性的問了句:“我可以回去?”
“當然,你隨時可以。”他翹起唇角,伸手捏住我的臉頰,使勁兒的捏了兩下:“但這個野種不能留。”
噗——我彷彿又聽見了自己心臟堆砌的大廈倒塌的聲音。
唉……他對我態度緩和,只是因為想我了,我知道。他發誓會報復我,這事兒沒完,我也知道。
所以搖頭:“不行。我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你覺得你有這個權利麼?”他的手甚至捏的我臉頰有些疼:“我不想細問這東西是哪來的,你最好立刻讓它消失。”
“讓孩子消失?不可能!我消失還差不多!”
“我若想找,你會跑的掉?你以為那天我不知道你就躲在屋裡?”
“蛤?”我口齒不清的反問:“你怎麼知道的?”
“你忘了,我是動物。”
哦……我想起來了,那天他說,歐金金告訴他有個男人叫我為自己留後路!
難怪那天潘然抱了歐金金去,墨衡就一頓飯都食之無味,好像在想什麼事兒。
暈……這個小間諜!竟然把它給忘了!
“吶吶吶……”我吶了半天,才面紅耳赤的問他:“那你為什麼不當時把我帶走……”
“放你逍遙幾天也無妨。”墨衡嘆了口氣,一雙黑眸幽怨的看著我:“但我似乎忙了點,竟沒發現你敢揹著我結胎。”
呃……是啊,忙著當大老闆了。
看這人模狗樣的,誰能看得出他曾經是個動物啊……嘖。
所以我嘿嘿的笑:“是啊,從黑先生變成了白先生。”
墨衡眯起眼來:“別扯開話題,明天去做手術。”
“不能的。”我笑著打斷他:“國家規定,三十二週以上的胎兒,沒有重大疾病,不許墮胎。”說著,我驕傲的拍了拍肚子:“我這貨健康得很,就等卸車了。”
“半年沒見你貧了不少。”
“其實我一直這麼貧,是你沒發現。”我看著他,覺得他也變了不少,又揶揄回去:“你也和人相處多了,圓滑了。”
“是麼。”不經意間,他碰了碰自己的手錶:“人世,沒什麼好玩的。”
“那你就回你的山溝裡去啊。”
他忽的站起身,沒回答我的話,反而說了上面的話題:“說的對,既然不墮胎,那就等出生之後殺了他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渾身打了個冷顫。
這好像和我想象中的計劃……有一些出入。
嘆了口氣:“你為什麼非抓著這事兒不放呢……你想怎樣都行,我就想生個孩子,我容易麼。”
“不可能。”在人世間混跡了半年多的‘白先生’一字一頓,像籤合同似得的告訴我:“你,何小滿。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我不給你子嗣,你就沒有資格懷孕,沒有做母親的權利。懂了嗎?”
我:“……”
他也不和我廢話,見我沒反應就等同於是預設,一把拽起來,就扛在肩上走了……
進了電梯的時候,我還覺得這個高度很不錯……只不過,有點硌得慌。
畢竟肚子裡還有那麼大一個東西,被人扛在肩上,他不嫌太沉,我還嫌太壓……
嘔——
我又很想吐,孕後期聽說是比較愛吐的,潘然說是因為寶寶長了頭髮……
墨衡一看我吐了,連忙又把我放下來,我這麼沉,再加上因為懷孕而浮腫的腳,一落地,沒站住,咚的坐在地上!
這一下摔得可不輕,以至於我第一反應是觀察有沒有出血什麼的,直到看到沒有,才放心。
我也是真禁折騰……呼。
和殷莫離這種溫柔男人在一起半年,我甚至還有點受不了墨衡的這種燥氣,感覺我這孩子,遲早得生在他手上。
坐在地上的我,橫看了墨衡一眼:“你嫌我噁心是怎麼著,我一嘔你就那副表情。”
他面容不變,擺明了是嫌棄。
我更鬱悶了,伸手給他:“還不拉我起來,我使不上勁。”
於是……我又被十分霸氣的拉起來了,差點倒向另一邊,撞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我說你能不能稍微溫柔點!”可能很久沒被欺壓了,我膽子也大,不爽了就衝他嚷嚷了兩句,拍了拍屁股上的浮土,哼哧幾聲。
墨衡沒解釋什麼,只回了一句:“你如果不想電梯監控錄下點什麼不該錄的,就閉上嘴。”
“……”我再也不敢說話。
墨衡沒帶我回家,畢竟現在是白老闆了,有自己的公司了,帶我電梯到了十九層。
不過說是公司也不是,就是個大辦公室,兩扇玻璃門,一推開,裡面有一群白領對著電腦,在那低頭工作。
幾個看起來挺和善的員工和他打招呼:“白哥,檔案我給你放在桌子上了,一會兒你看一下。”
“嗯。”墨衡好脾氣的回了一聲,隨後直接領著我到了最盡頭的一個房間,推開進去。
我跟在後面,心想……我目前看到的情況,和這騷狐狸的人設也不太相符啊?
但這個辦公室倒真是個挺漂亮的屋,一看就是有錢老闆屋子,沙發皮椅一應俱全,周圍的設計也挺簡約潮流。
心裡想:嗯,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霸道總裁麼?只不過公司有點小,二三十人而已。
期間吐了好幾茬,我自己也怪噁心的,所以毫不客氣的去自己去外面的飲水機倒了點水喝。
墨衡知道我出去,眼都沒抬,這更證明了他說的,只要他想,他可以隨時把我抓回來。
那又何必找小劉去接我呢?
期間路過洗手間,我還順便洗了洗臉上的白麵粉,乾淨整齊的回去,坐在沙發上,笑盈盈的開口。
“白老闆,既然咱們坐到一起,那我有個事想和你談。”
墨衡在我出去的期間,看了那個男人送來的檔案,手裡拿著筆寫了點什麼,完事後才放下,語氣平和的答。
“談什麼。”
我笑著搓了搓手,接著就主動開口。
“既然我今天來,是為了賣這幅畫,我們不如就談談這畫怎麼樣。”
他挑了挑眉,意思很明顯,沒想到我心還真大,剛才在陽臺上倆人差點你死我活,這會還敢坐在這與虎謀皮。
放下筆,他幽幽回答:“把我的畫,賣給我,你也挺會想。”
“啥叫你的畫呢?白老闆似乎忘了,這是你送出來的東西。你送了別人,哪還算是你的呢?再說,如果真論歸屬權的話,也是你褲兜裡那個的,我要賣的話,也挺理直氣壯的對不。”
墨衡冷笑著呵呵兩聲:“所以?”
“所以……”我厚臉皮的笑笑:“你能看在咱倆曾經感情‘負二十釐米’的份兒上……給我高點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