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很有精力的動物（1 / 1）
墨衡眸光一沉，瞬間凜了殺意，卻聽見瀾鈺的聲音，又補了一句。
“生氣嗎？生氣，你就趕快來找我，我在洞庭天等你。”
說完後，那個千紙鶴留下的光芒就徹底消失，然後所有的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般。
我愣了愣，拉著墨衡：“你不能去找她！明顯是個圈套。”
“我知道。”墨衡手裡捏著那根釘，不知什麼時候擰成了彎的，不過突然嘴角就露出個笑意。
這回我和寂空都懵了，他要是很生氣，很憤怒，就像剛才擰鐵定的暗自發火，這才是正常的……笑？有什麼好笑？
誰知墨衡像沒事人似得，轉身坐回了炕上，兩條長腿往地上隨意一搭，衝我張開手臂。
我知道他什麼意思，滿臉無奈的依偎進去。
寂空滿臉懵逼：“你都不管你兒子？”
“哈。”墨衡給了他個短短的迴音：“反正還沒鬧起來，鬧起來，有另一個爹管著，用不著我。”
寂空看了我一眼，意思是問問我什麼想法，我能什麼想法呢？當然是……聽墨衡的啦。
我一向是很放心他的，既然他笑了……我這心，也並不是很擔憂。
寂空指著我們：“你們真是一對……不靠譜的父母。”
“唔。”墨衡又是一個短音，繼而挑眉：“所以你是要繼續在這當電燈泡，看我們行房，還是……趁早走人？”
“你……”寂空咬牙，感覺整個光頭都憤怒的閃了閃：“我走還不行。”
“大師慢走。”
“……”
隨著咚的一聲關上門，寂空走了，墨衡甚至問都沒問的，又把我給揪到了床上，躺好。
轉眼，一頭絨毛毛的狐狸出現在炕上，繼而爬到我身上，尾巴高興的上下甩著：“早沒發現可以這樣……真是浪費青春。”
“青春？”您老人家還有青春？
話還沒說完，就又爬在了我身上，接著整個被窩呼呼的全是風，感覺又是熱乎乎的一片，像個亂煽的電熱毯。
我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啊……但是，真的是一點話也沒能說出來。
最後徹底完事的時候，外面天都黑了，姥姥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去打麻將，不回來了。
想來也是有點害怕墨衡，不想在家裡待著。
大狐狸心滿意足的趴在旁邊，除了尾巴尖還在微微的騷動之外，其它都像是美妙的睡眠狀態。
我從來不知道……他是這麼有精力的動物。
少則三五分鐘，多則半小時，上下左右可勁的折騰，這得虧了是一個炕，要不然能給他踩塌了。
後來，我粗略的數了數，堆在身邊的紙團大概有二十多個……
二十多個……
多個……
個……
可是還沒等我說什麼，就聽趴在旁邊的狐狸張口說話了，帶著一種夢泡泡的語氣，黏糊糊的。
“好累……”
“哦，合著你也知道累。”
粉色的舌頭從嘴裡伸出來舔了幾下爪子：“但蠻爽的。”
“……”我不想和他討論這種話題，這會讓我覺得毀三觀。
心裡慶幸，人形的時候不是這樣，不然我現在肯定沒有命躺在這裡唉聲嘆氣。
但也厲害哎，要是以後他都可以這樣自給自足摩擦起電，我不是放長假了嗎？
墨衡掀起一側的眼皮，看了我一眼：“你別想。”
“……”又看出我在想什麼啦？不過：“你為什麼可以只開啟一個眼睛？還這麼從容。”
“因為我是動物。”
“哦。”我眨巴著眼睛，覺得自己做不到，至少一閉一睜，達不到他那樣的標準從容的模樣。
想著想著，墨衡那一隻眼睛已經閉上，然後嘴裡傳來噗嚕噗嚕的聲音……
大概是，嘴皮被吹出來的響聲……？
真的像一條睡熟了的大狗。
即使現在我有很多話要問，我也不捨得再開口，然後整個人依偎在柔軟的毛髮裡面。
以下是來自何小滿的試用報告——與我最熟悉的大型狼狗對比，僅供各位觀察。
狐狸的耳朵比狗的耳朵好捏，似乎更大，也更柔軟一點。
狐狸的爪子比狗的爪子要細，也比較硬，但是爪尖尖銳，一不小心容易造成傷亡。
狐狸的肚子很瘦，沒有狗摸起來感覺柔軟，但是肌肉的觸感有可能開啟新的大門。
狐狸的……
啪嗒一聲，墨衡爪子一摟，就把我給撈進肚皮底下，捲了個團，睡了。
我被控制著，什麼也不能做，就只能跟著他一起睡。
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
我醒來的時候墨衡已經醒了，睜著兩個水靈靈的黑眼珠看著我，別提多萌了。
知道一覺醒來，有個智慧很高的大狗盯著是什麼感覺嗎？
那就是——幸福！
墨衡見我醒了，就動了動，躍下地變成了人的模樣，然後坐在我面前。
我看著他衣著整齊，嘆息一聲……我要是也能有毛，變就有衣服穿，那就好了。
但才穿完衣服，墨衡就開口：“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你說。”我一邊穿衣一邊想……真難得，墨衡竟然會用商量，而不是通知。
“離寂空遠點。”
“啊？”
我記得上次，他和我說這話的時候，是秦青。
他一直告訴我離秦青遠點，一絲一毫都不能沾上。
難道寂空有什麼問題？
“你有沒有發現，我們說顏澈是我們的孩子的時候，他從未驚訝過。”
“啊……”我回憶了一下。好像是這回事，他真的一點都沒有驚訝過。平靜而又坦然的接受，甚至沒問過一句咱倆啥時候生出這麼大的兒子。
比如說，我姥姥那種反應……就是正常。
“那他是……”
“或許有人告訴過他這件事，再或者……他根本就知道。”
我被墨衡說的手心冒汗：“寂空不會是壞人吧？他沒那麼壞的樣子。也許人家四大皆空，對什麼都沒有那麼大的好奇心，怎麼說怎麼是呢？”
“也有可能。”墨衡幽幽一笑：“只是讓你長個心眼而已，先不用太慌張。”
“好。”我也沒時間來慌張這種事情，反正有他在，我不覺得寂空有什麼可怕。
快速洗漱過後，墨衡留在屋裡沖涼水澡，想來昨天也是累壞了，連澡都沒來得及洗。
我罵他一句：“不愛洗澡的臭狐狸。”然後火速離開浴室。
至於現在我要去做的，當然是立刻去看看顏澈。
沒有想到……本來說安排一個午覺，卻突然變成了跨夜的睡眠，一下子就休息的如此之好。
寂空是和尚，起來的早，在外面打拳呢。
姥姥還沒有回來，我想，她大概不打算回來了，這樣也正好，不用來解釋什麼發生的怪事。
我看見晨光灑在寂空身上，怎麼也不覺得是個壞人，就到他身邊去問：“顏澈他們呢？殷莫離呢？”
“都還在房間。那什麼離走了，說白天不舒服，讓你有事再叫他。”
“哦。”我差點忘了殷莫離是屍體起身……也是奇怪，他明明是個屍體，是怎麼從我項鍊裡面出來的？
說完，我朝著顏澈那房間裡面看了看，問：“昨晚顏澈鬧了嗎？我睡得太香沒聽見。”
“大概鬧了吧……”寂空撓了撓光溜溜的腦袋：“我也睡得很熟，沒鬧很大聲，後來沒了……”
“沒了？”聽瀾鈺那麼說，好像會死人的樣子，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就沒了？
我納悶兒的朝著屋內望了一眼，正瞧見墨衡從屋裡出來。
他的頭髮都溼溼的，或許不習慣用姥姥家的手巾，就任由頭髮往下滴滴答答的滴水，活脫脫的一副美男出浴圖。
但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桃靈是從外面回來的。
然後見院子裡的三個人，笑呵呵的打了個招呼：“你們都醒了啊……”
“啊……”寂空滿臉納悶兒：“你啥時候出去的？我六點起都沒看見你。”
“唔，我是樹，有太陽就醒了……”他噗嗤一笑，指著手裡的籃子：“這不，出去摘了點果子什麼的，給小澈吃。”
我看著那紅滾滾的果，有點眼饞的舔了下舌頭，心道，有個養父也是真好……
“小澈還在睡呢吧？先洗幾個給你們吃……”
桃靈拎著果子到院裡的水池那邊去，蹲在地上挨個的洗。
長髮拖了一地，手指也是細緻凝白……看起來真不像個幹活的人。
而這時候，門忽然慢悠悠的開了，然後顏澈打著哈欠走出來，揉了揉睡得亂糟糟的腦袋。
“爹……我要洗澡。”
寂空噗嗤一聲：“都這麼大了還讓爹洗？他有一百歲了吧？人類的話……都是老爺子了。”
我也猛點頭，表示同意這個吐槽。
卻聽那邊桃靈頭也沒回：“那你等會啊……爹得等洗完果子再洗你……”
合著……洗孩子和洗果子是一樣兒的？
這邊顏澈又伸了個懶腰，明擺著不想理墨衡這個正牌爹，反而是跑到桃靈那撒嬌要果子吃。
當爹的也偏心，順手就給他拿了個最紅最大的……看著他吃，感覺比自己吃還高興。
而顏澈……這看起來精神抖擻的，也不像被下了藥？
難道瀾鈺拿錯了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