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不記得爹了嗎?(1 / 1)
我十分尷尬的看著墨衡在那收拾那些東西,心裡當然滿是不爽了,但是更因為理虧而不敢說什麼。
那邊姥姥也很鬱悶的看著那張人皮,墨衡哦哦兩聲,好像是差點忘了,然後把人皮卷在一起,就像個豆腐卷似得,放在了……冰箱裡。
“拿出去拿出去……”姥姥第一次對墨衡用這種態度說話,半晌後發現自己語氣不對,才換了口氣:“呃這種東西,怎麼能和吃的放在一起呢大人?”
墨衡考慮了一下,默默的把它從冰箱裡拿出去,然後考慮了很久,問殷莫離。
“給你?”
殷莫離面無表情:“不要。”
墨衡眉頭三道黑線,看向顏澈,還沒等開口,就得到答案:“別看我,我也不要。”
墨衡臉色變黑,回頭看了眼我……
咋的?還想把這東西給我?我穿起來是不是能變成真正的瀾欣?啊?
滿臉陰鬱的我轉身就走,最後墨衡怎麼處理的這張人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幾分鐘後也跟進了房間。
見我趴在床上,也跟著湊了過來,問:“既然你不是清寒,為何身上會有我之前留下的鬼奴之印?”
“我哪知道?”提起這事兒,我還鬱悶呢,我要是能知道我還至於被他活生生欺負這麼久??
當晚,墨衡和我說,想要用甜甜把幕後黑手給引出來,不過關鍵是,他不能在。
墨衡眼中的沉,讓我覺得,他好像想把一切都給解決了。
這我自然樂得高興,不然這些事一直牽扯著,也會讓我覺得有些無力,他早解決我早安心。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鬥得過福華仙君?
那晚我告訴墨衡,咱倆會生死都在一起,讓他不要擔心。墨衡呵呵兩聲,在我腦袋上使勁兒的摸了一下,什麼話都沒說。
第二天,墨衡一大早就消失不見了,而我睡醒之後,立刻感覺自己的臉一下氣成了綠色!
媽的!他竟然把瀾欣的人皮掛在了咱們家外面!用竹竿撐起來了!
此時風一吹往的人皮裡面灌了些風,竟好像真的有個人站在那兒似的!頭髮還微微的飛舞著!
媽蛋媽蛋媽蛋——我一路衝下來,嘴裡喊著:“墨衡!你把那個破玩意兒給我拿下來!你——”
話還沒吼完,就見樓下坐了一群人,各個眨巴眼睛看著我,唯獨沒有墨衡。
“墨衡呢?”
一群人都不說話,我感覺有點奇怪,下了樓,聽見顏澈偷偷在我耳邊告訴我說,墨衡要辦點事,要出去一下。
要是普通的出去,又怎麼至於不告訴我,而且還要在我耳邊說?
所以我感覺,他一定是出去辦事,直到飯後顏澈喊我帶著甜甜一起出門走走。
一般情況下……墨衡不在家,我們基本上都不帶孩子出門,所以我特地問了顏澈一句:“你確定?”
顏澈笑呵呵地答:“我當然確定。”
看起來滿腹自信,我在考慮了一瞬之後,想起昨晚墨衡說要靠甜甜把幕後黑手給弄出來,心想帶走就帶走吧,反正連我也一起跟著。
今天天氣還不錯,外面風和日麗的,除了說我們家樓上掛了一張人皮之外,我覺得一切都很順眼……
看著那張人皮迎風跳舞,我心裡想,這就是給我們家當小三的下場!掛在那,也就掛在那兒吧,警告那些妖魔鬼怪,可不要靠過來!不然全都會變成這樣!
哈哈幾聲之後,我笑著抱著甜甜出門,和顏澈一起出去也沒什麼好溜達的,我問他想去哪,他回答我說去人煙稀少的地方。
我一下就懂了,這是要釣魚。
這本來就是郊區,距離市區公園也很近,這邊的公園是剛剛施工完成的,所以人也不怎麼多,走在公園的小路上,我還有些後悔,沒帶點兒什麼野餐之類的東西來,不然還能順便吃上一吃。
我想現在墨衡是不是默默的跟著我呢?他在哪看著我呢??
四下觀看,也沒有找到人,好吧,既然是藏起來了,應該就不會被我給找到,我聳聳肩,找了個遊戲區,抱著小甜甜坐在那玩。
甜甜還小,對於滑梯什麼的東西也沒什麼興致,只是賴在媽媽懷裡不停的磨蹭。
也不知道是狐狸的緣故,還是小朋友都這樣,最近甜甜總是我愛在我的懷裡蹭來蹭去的,像個春天拱出來的小蟲子的,抱也抱不住,沒有個閒著的時候。
而且她好像快要學走路了,但是,這比之前學翻身學爬的任何一段時間都要長。
之前她學會爬行,只用了幾天的時間,但是學走路卻用了半個月有餘,到現在也還沒站起來。
我想,或許因為狐狸腳滑,所以她不敢走吧……哈哈。
閒極無聊的坐了一會兒,我開始更後悔沒帶些野餐的東西來,光在這坐著有什麼意思?
大概忍受了半個小時之後,我開始問顏澈:“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家?我快被太陽給曬死了。”
“在等等。”
“等到什麼時候?”我滿臉鬱悶,看著我女兒已經開始趴的地上滾來滾去的,埋怨著:“來之前也沒提前說一下,不然我帶些水來也好啊,大人不渴死小孩也得渴死。”
顏澈也挺鬱悶的,他坐在一個鞦韆上晃來晃去,已經保持這樣的動作大概有一個小時了。
也就是在這時候,突然從遠處走來一個紅衣服的人,這人的走路姿勢很奇怪,讓我們不由得都望了過去。
他就會有些僵硬,步伐也邁得極其大,就像是一個木頭製成的人一樣,我戳了戳眼,卻示意他稍微警惕一些,顏澈點頭。
稍後,我們見到那人慢慢的走過來,現在他走近的時候,我忽然愣住了。
只因這人長的是無比的眼熟……在我被我奶奶趕出家門那天之前,我還一直總會在家裡的相簿之中看到他的臉。
不由得又開始想起了當初那個老道士所說的話,他說我父母緣分未盡,很快就要再相見,不會,就是現在吧??
我覺得我的手心已經開始發顫了,現在抱孩子顯然不是一個正確的行為,所以我把孩子遞給顏澈,自己稍微向後退了幾步。
緩緩走到我面前,然後對我微微一笑:“小滿。”
我腳下一軟,沒敢吭聲,還是顏澈把我和甜甜護在身後,主動開口:“你是誰?你認識小滿?”
那男人沒有回答顏澈,而是又上前幾步,笑眯眯的對我說話:“小滿,你不記得爹了嗎?”
我覺得整個世界轟隆一聲,有點兒像做夢,又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有些接受不了剛才耳朵裡所聽到的這句話。
他說,他是我爹。
是我那個已經死了二十年的,從未見過的父親。
可是說是從未見過,我覺得真的在照片裡面見過,而且他的眉眼也和我有一些相像,我不太像我娘,倒是更像我爹,所以此時說什麼都沒用,打從看清他那張臉時,我就已經確認他的確是我父親。
可是……如果說是正常情況下,他突然出現對我說這樣的話,我想必會哭著嚎著的飛奔過去……因為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在他是在山裡幹活的時候出的事,和他一起幹活的工友說,他連屍身都毀了,什麼都沒找到。
在我年幼的時候,曾經無數次幻想過我爹曾經沒有死,他只是一時走丟了,被人誤認為是死了。
可現在……我倒是寧願他死了。
在現在這個情況下出現的,他要走路又那麼奇怪一看就不是正常人,更何況,他如此年輕,感覺像是這二十年都沒有過似的,還和照片上一模一樣,這不是很奇怪嗎?
再駐顏有術吧,也不至於像他這麼年輕。
這些理由擺在我面前,讓我不得不相信此時出現的這個個人,肯定和福華仙君脫不開關係。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那不就是讓我和我的父親站在對立的兩面嗎?
那該是多殘忍的事啊?
我在沉默了一陣之後,心想還不如不認,於是咧嘴一笑:“這位先生你是誰?你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哪能有我這麼大的女兒,佔便宜也要分人吧?我們還有事,要趕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