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送我上天堂 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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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又是我惹得好事?她屁事兒都喜歡怪罪到我的頭上,連我在家乖乖睡覺都成了罪惡。我不耐煩的推了她一把,沒想到她手上的力道還很重,稍稍用力還沒作用。我現在最討厭她氣急敗壞的衝我動手,一邊罵著粗俗的話,一邊踐踏著我的尊嚴。

我以前是軟柿子任由她捏,現在不了,我說了我要用自己的拳頭保護自己,我要變成硬實的石頭。

我扭頭瞪著她,不滿的吼,“關我屁事!”半夜三更,她明明知道我在家睡覺,還是發瘋一般的把責任扔到我的頭上,我氣不打一處來。

她不說話,一把把我推到門邊,力氣十分大。我沒站穩,差點一頭撞上了門板。臉頰隔門板只有幾公分的距離,我嚇得臉一白,嚥了好幾下口水。

要是我在往前衝一點,腦袋就撞在門板上,不說撞成腦震盪,就光這一下子,我都得撞蒙,幸好上天垂憐,免遭一罪。

她不管我是不是差點撞到了門板上,反正我驚慌失色的樣子在她的眼中沒區別,她也不會在乎。她見我發愣,按著我的腦袋讓我湊到門板上看清楚,說看清楚是不是跟我有關,別她冤枉我!

我猛地一把推開她的手,她的手被甩在門板上,她疼的悶哼了一聲,氣的無處發洩就衝我踢了過來。我閃躲開了。

我氣急了,站到了她的面前,看著她說,“你踢啊,反正你把我踢死了,你也得不到一分錢!”

我媽一聽錢得不到,提起的腳又放了下來,強忍著勃然大怒。我趕緊轉過身長舒了一口氣,然後仔細看著門板上的油漆。

光線太暗,門板和油漆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而且當時我剛出來的時候,門上的油漆算是剛潑上去的,油漆順著門板往下滴,我哪裡看的清楚門板上寫了字。

若不是我媽眼力好,哪知道門上被神經病用油漆寫了字,我以為只是單純的潑了一下!

我捏著鼻子,忍著刺鼻的氣味湊近了一些看了看,心裡不住的顫抖了起來,門板上竟然用油漆潑了兩個大字-羅西!

誰會大半夜的在門上用油漆寫我的名字!我一般不會得罪人,就算得罪了人也就是那幾個,我想了想不太可能,冉曉茹轉學了,王盼受了刺激一般不再針對我,就算是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們也不知道我的家啊!

那除了他們,我想不出我還得罪過誰?

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看著整塊被油漆澆溼的門心沉到了谷底,會是誰?大半夜的要來害我?她在門上寫我名字又有什麼目的?難道只是為了報復?

焦躁不安,像是兩股力量在我的身體裡不停的周旋著,我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心情是什麼,很煩躁很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越是無頭緒,心裡就越是亂想,胡思亂想了一通,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樓梯口,空空的沒有人!

我想那個人一定躲在某處看我的好戲。我想了一下邊忍不住跑了出去,跑到樓梯口,往樓下和巷子裡看了看,夜深人靜沒有看到任何人。

我眸光緊了緊,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面前的轉角臺階,臺階上倒著一個油漆罐子。紅色的油漆撒在地上到處都是,斑斑點點看起來格外瘮得慌。

我心中一緊,後背一陣一陣的發涼,邊趕緊衝回了家中。面色慘淡,我扶著胸口大哭大口的喘息著,都說人嚇人嚇死人,我明知道那就是惡作劇,可我還是忍不住的怕。

我媽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也不管我是不是害怕。衝我說著風涼話,聲音陰陽怪氣,聽起來格外的刺耳。她說,“我猜啊,潑油漆的一定是個女的!”

我回頭瞪著她,示意她閉嘴。她壓根沒把我的不滿看在眼中,笑了笑說,“這種啊,見得多了,要不是你在外面勾搭了別人的男人,人家至於來給你潑油漆嗎!”

我捏著拳頭,咬了咬牙,衝她吼,“你住嘴!”

我現在的心裡亂的要死,最不想聽見她在旁邊吵吵。原本靜下來的心又被她攪得亂糟糟的,煩透的感覺。

她哪裡肯住嘴,我越是不舒服,她越是要膈應我。我吼了她,她沒看見一樣,自顧自的說著,“著人家潑油漆都算輕了,擱以前啊都潑大糞了!”

我氣的抖了起來,拳頭捏了又捏實在是控制不住怒氣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紅著眼睛盯著她,怒吼,“潑的不是你家的門是嗎?你別忘了,你還是這個家裡的人!”

她的話我怎麼可能沒聽出來呢,她就是嫌人家潑油漆輕了。她說出口之前,也不想想,這不是她的家了?她不是這房子裡的人啊?要想獨善其身恐怕還沒那麼容易吧!

我媽恨我爸爸,恨我爸爸拋棄了她,恨我爸爸沒讓她過上好生活。她前兩晚跟妹妹在房間裡小聲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她無時無刻不在等待著那個男人接她和妹妹走。她不甘心憋屈在這個破舊的小房子裡,不甘心守著我爸的骨灰一輩子。

她想過好日子,她想跟我們這個家撇清關係。她越是想要撇乾淨,我越是要刺痛她,就算她過得再好,她終究還是從這個房子裡走出的,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我媽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臉上的表情驟變,齜牙咧嘴的恨不得把我給活吞了的感覺。她極容易暴怒,像是一頭獅子衝我撲了過來。

嘴裡喊著,“賤人,你看不我不弄死你!”

弄死我,她哪次不是把我往死里弄?哀莫大於心死,我心死了感覺不到疼,只剩下無盡的憤怒。

我看著她的表情,下意識的往旁邊邁了一步。她惱羞成怒的要跟我動手,她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就衝我砸了過來,酒瓶子剛好擦著我的臉頰過去,撞在我身後的牆壁上,嘭的悶響了一聲後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了,酒水順著地板淌著。

我笑了笑,學著我的樣子抓起桌上的一個空瓶子,捏在手心裡緊了緊,深深吸了一口氣。揚手就把瓶子狠狠的砸在地上,瓶子碎了一地,渣子四處飛濺。

我蹲下去在一堆玻璃渣子裡扒拉了幾下,手指不小心被劃了一口子,血一下子就滲了出來。我沒管,從渣子裡扒出一個小隨便,看起來很鋒利的那種,遞給我媽。

我媽皺著眉頭往後退了幾步,防備的盯著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很想笑,心越是緊張的時候,我忍不住想笑。

我特別淡定的衝她說,“這個一刀致命,你來啊!”我指著自己的脖子說,“來啊,你衝著這兒一下子,你就解脫了!”我像個瘋子一樣,瘋了一般的逼她來殺我。

我怕死,很怕死的那種!我面上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其實緊張的不要命,萬一她要是真的對我動了殺機該怎麼辦?

我用生命做一場豪賭,我賭她不敢殺我!如果我賭輸了,那是命!我後悔了,一伸手就後悔了,可我必須表現出我不怕死的樣子,我才能殘存一絲生的希望。我不能做逃兵,我無路可退!

想到這裡,我握著刀片的手都在抖,血水順著玻璃渣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我們就這樣僵持著,我等待著我的審判結果。

是生是死不過一場博弈!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她賜我生命,抵消了我對她的所有恩怨仇恨!而後,她在我身上劃的每一道傷痕,我都會跟她討回。

終究,她敗了,我賭贏了。

她不敢殺我!她在怕,怕比她還喪心病狂的我!她也怕殺了我要坐牢又怕拿不到錢!心裡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喜悅!

我衝她說,“今晚的門我會擦,但是不代表我在外面勾引男人!”說完,我走進了衛生間,打了一大盆水。

我主動擦門上的油漆不是為了贖罪,也不是急於在我媽心目中正身。我只是覺得羞辱,僅僅因為門上寫著我的名字。

要是我不弄掉,估計明天街坊領居都會來看熱鬧,到時候我真的是有嘴難辨。

油漆不是很好弄掉,家沒什麼工具。好在剛潑上去沒多久,弄不掉痕跡,我只能把寫著我名字的油漆全都抹到一塊兒,紅彤彤的一大塊兒蓋住了名字。

我忙了大半夜,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連著嘆了好幾口氣。不知道是誰要針對我,心中隱隱的擔憂著,擔憂抵不過我的疲憊,我靠在床上都快要睡著了。

只要我媽在家,我就得像要上戰場計程車兵,繃緊神經時刻準備著。一場惡戰結束,渾身的力氣都被耗光,身體被掏空了一般。閉上眼睛,回想到剛剛握著玻璃渣的情景,我心裡一陣後怕,當時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

只好暗自告誡自己,再也不要拿生命做賭注了!為了我自己,我得好好活著!

睡了幾個小時,迷迷糊糊感覺到呼吸很難受,房間裡好像有股很嗆人的味道刺激著我的呼吸。我艱難的睜開眼睛,發現眼前朦朧一片,刺鼻的味道全都衝進了我的肺裡面,絞光了我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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