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今生債來生還 5(1 / 1)
剛開始聽見外面有人講話的時候,我以為是別人來加土的,可是聽著那個聲音很熟悉,不像是兇巴巴的男人,我便屏住呼吸,這人才剛下葬肯定也不是來偷東西的。
直到我聽見那兩個人在說我的名字的時候,我緊繃的情緒一下就爆發了。
外面的人是池飛,我心裡激動的難以控制,有那麼幾秒鐘張著嘴就那麼頂住了,忘了呼吸忘了一切,腦袋裡空白一片。我從來沒想到池飛會來救我,只是那個女人的聲音是誰?我絕對不想相信那個女人會是池飛的媽媽,我豎著耳朵聽了聽,那個人說話的聲音柔柔弱弱的,我在腦袋裡回想了一下,是那個女人!
一直幫我的女人!她怎麼會跟池飛在一起?我來不及想,外面講話的聲音就沒了,一下就變得十分安靜了。
我生怕外面的人會放棄了救我,我扯著嗓子衝著外面喊。可是聲音被厚厚的棺材隔在了裡面傳不出去,我著急的都快哭出來,只能在狹小的空間裡挪動著身子去撞棺材,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不是能聽得見。
我呼喊著池飛的名字,撞擊著棺材,可是外面的人竟然沒有回應我。我都不由得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產生的幻覺,是不是要死了,所以才會夢到池飛在外面救我?
我突然有些洩氣的嘆了一口氣,自嘲般的笑了笑,眼淚就順著眼角滾落了下來,落在脖子上冰涼冰涼的。棺材裡的空氣很少,我這張聲嘶力竭的呼喊了一陣之後,感覺到狹小的空間裡壓抑著心肺,呼吸都變的難受了起來。
糟了,一定是我剛剛呼喊太過用力,耗費了太多的力氣和空氣,所以才會突然呼吸難受。我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裡不住的祈禱著池飛救我。
過了一會兒,差不多我都快認定那只是自己出現幻覺的時候,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重新打起了精神,不過不確定外面的人是不是池飛,也為了儲存救命的空氣,我只能彎曲著身子,雙腳在棺材上不聽的蹬著,雙腳一起踢在棺材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外面的人估計聽見了聲音,便停下了動作,在外面喊了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一下子就激動的哭了出來,不爭氣的哼了幾聲,又想到外面的人可能聽不見我的聲音,就大聲的喊著池飛的名字,一聲比一聲大。
這次不是夢,是清醒的聽見池飛在喊我的名字,我的池飛來救我了!我不會死了!
我激動的在棺材裡晃動著,外面的人可能聽見了我的呼喊,也加快了動作。而外面的聲音隨著土層的減少變得更加的清晰,我不敢再喊,害怕自己的聲音驚動了那群送葬的男人。
那個女人在旁邊跟池飛講著什麼,聲音很小我聽的不是很真切,但是聽得見那個女人在幫我。
只是她幫了我,那個男人一定不會繞過她,要是她為了我自己的日子難過,該怎麼辦?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男人盯著,可是,她這個時候跑來幫著池飛救我,男人會不會潛伏在某個地方等著將我們一網打盡。
一想到這裡,我就心口發涼。回想著走過來的這一切,我捏著拳頭暗自下決心,我一定要讓那些害我的人得到懲罰,我一定會將我遭受的罪一點一點交還給他們。
其實我頭頂上的棺材蓋沒有釘起來,只是當時道士說封棺,那群男人便急急忙忙的把棺材蓋子蓋上。所以池飛在外面弄了一會兒,便跟女人挪動了棺材蓋子,只是蓋子實在是太重了,我在下面又幫不了任何的忙,只能看著挪動的蓋子乾著急。
好在他們聰明,只是挪出了一個縫。池飛伏在上面不住的往下看,焦急的喊著我的名字。我應了一聲,淚水一下就滾了下來,委屈害怕在我的心口交織。我哽咽了一聲,說我在下面。
就著月光,池飛聽見我的呼聲突然鬆了一口氣,連著喘息了好幾下。滿頭大汗的池飛,看著我的時候,眼中滿是雀躍和激動,礙於急著救我,才將心中的激動按捺住了。
他看了看我,這時他才發現,我是被五花大綁在裡面的,自己根本站不起來更別說從那個縫隙裡鑽出來。他也乜辦法將我抱出來,而且目前只能挪出這個縫隙,氣氛一下就變得緊張了起來。
就在我們為難的時候,女人突然遞給池飛一把彎刀,說:“你趕緊用這個,時間快來不及了!”
我沒想到女人準備的這麼周到,可是,她口中的時間來不及了是什麼回事兒。難道他們把我活埋了也就算了,還有其他的籌謀嗎?
我問了女人一句,女人黑著臉跟說我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我趕緊出來帶我離開,不然真的來不及了。
就連池飛都不知道女人什麼意思,只埋頭顧著救我。很快,池飛就將我身上的繩子給弄開了,我被解開了束縛,頓時都輕鬆起來,順著縫隙爬了出來。
我看到這女人問道:“你幫了我,你自己怎麼辦?”
她肚子裡懷著孩子男人才不敢動她,可孩子總有落地的一天,更何況她是幫我逃走,男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女人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說:“你要管我,能走多遠走多遠!”我聽見了女人聲音裡的絕望,心裡就跟刀割似的。
我從縫隙裡爬了出來,好不容易爬到了地面上猛地呼吸了好幾口,心裡才舒坦了幾分。池飛忙著把棺材蓋子合上,我站在一旁跟著女人說話。
我打量了她一眼,越發覺著她的來頭肯定不簡單,一定有個心酸的故事。
“你也是被買來的?”
女人的神色一頓,眼中浮現一抹驚慌,像是受了驚慌的小鹿閃躲著自己的目光沒說話。我心裡沉了沉,她不說話就是預設了,她身上有的氣質跟村裡的人不一樣,所以我才斷定。
我無奈的說了一句:“我也是!”權當做安慰。
她是別買來做了媳婦,還有身孕所以我想她才妥協。而我,則是買來就被陪葬,要不是她,我的生命就終結在今天了。我原以為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我媽最狠毒,卻沒想到還有跟她一樣的人。
我沒時間問她怎麼會到這裡來,我知道我問也就是揭開她還沒癒合的傷疤,所以我沉默了。我們三個人一起把土全都弄回去,看了一眼跟剛剛之前差不多,想必那群人看不出破綻來。
女人回頭看了我們一眼,不遠處的小路上好像有人頭在動。女人緊張的讓我們趕緊走,說走的越遠越好,一定不要停下來,這附近都是他們的地盤,只有跑出去了才有出路。
我跟池飛點了點頭,擔憂的看著說:“你跟我們一起!”我不想看到她一個人留下受苦。
女人緊張的跟我說:“不要管我,你們趕緊走,再不走誰都走不掉!”說著,都急紅了眼睛。
是啊她說的有道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看來,女人一定是知道有人會上來,所以才會一早就叮囑我們抓緊時間,我在心裡不由得趕緊她。
我跟池飛看了一眼,覺得事不宜遲得趕緊走。女人怕我們不安心,便焦急的說了一句:“我肚子裡有孩子,他暫時不敢動我!”
我跟池飛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後面跑,後面是個小樹林,暫時的話我們只能穿過小樹林從後面下山,這樣才不能引起察覺,女人也說了這片地方都是那些人的勢力範圍,只有在小樹林裡我們才不會被發現。
女人見我們走了,也趕緊閃到了旁邊的暗處從一條小路上往家裡走。好在從正下方上來的人步伐不是很快,而且只有兩個人。
我心中不禁疑惑,上來的人到底是來幹什麼的?是來偷看情況的嗎?我跟池飛說我的直覺來的人不是抓我的那幾個人,看身形不是很像,如果不是那幾個人,那又會是誰呢?
而且,不是那幾個人,女人怎麼會算準會有人來?我心裡疑惑的要死,感覺這裡面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跟池飛說我們看看情況在走,池飛經不住我的說就答應了,手被他緊緊地捏在掌心,第一次我感覺到了安心,即使前方豺狼虎豹,我並不覺著害怕了。
很快小路上的人冒出頭來,我驚恐的看著一眼確定了一下,然後轉頭看著池飛小聲的說那幾個人竟然是道士。
道士半夜來這裡做什麼?還要做些傷天害理的法術?
池飛被我一說,眉頭也緊鎖了群裡,眼睛盯著那兩個人一動不動,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不過只要不是抓我的人,我的心裡就鬆了一大口氣,儘管看看道士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兩個道士鬼鬼祟祟的,時不時的回頭看看一眼,一副要做虧心事的樣子。我心中暗覺著不好,果然那幾個道士看了看就開始掏出在暗處藏好的工具開始刨墳。
我大驚失色看了一眼池飛,道士刨的墳不是別人的,而是我的!
一個道士一邊刨一邊小聲說:“我當時看著他們沒有釘釘子就覺著有戲,看來今晚咱們哥倆有福了!”說完,道士猥瑣的笑了起來。
我捏著池飛的手一緊,池飛示意我別怕。
另外一個道士笑著說:“是啊,沒先到他們給老子買的丫頭看起來水靈的很,估計摸著一定很舒服,哎,你快點,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我心跌到了谷底,這兩個人已經說得這麼明白了,我當時知道他們刨墳是為了什麼。
我也終於知道,當時道士看我的時候為什麼說這次是個好貨。我不敢再聽下去了,也不想讓池飛聽見這些話,便拉著池飛小心翼翼的往後退著下了山。
撒腿就往山下跑,深一腳淺一腳,我們手牽著手不曾放開,心裡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跑出去。
我們不知道跑了多遠,天空都已經完全亮了起來,池飛將我按在了地上,喘著氣兒說歇息一下,再不寫死會死人的。
也不知道道士當時挖開墳會不會嚇到,又或者會不會跑回去告訴那幾個人我已經逃跑了,想著我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