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九幽地下城（1 / 1）
我跟著胖哥哥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幾步，卻發現眼前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這個洞穴裡沒有任何標記，也沒有多餘的佈置，彷彿只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胖哥哥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身看向我們最初進來的那面巖壁。
在燈光照射下，身後光禿禿的巖壁顯得格外醒目。這裡的岩層與外面截然不同——平整的峭壁像是經過人工打磨，卻又保留著天然形成的深淺不一的色澤。而底部那個低矮粗糙的洞口，一看就是最近才被人挖開的，邊緣的痕跡與洞穴內其他部分相比顯得過於新鮮。
“媽的，果然又是盜墓賊乾的好事！“胖哥哥盯著那個洞口低聲罵道。
“什麼盜墓賊？“我好奇地問。
“沒什麼！“胖哥哥瞥了我一眼，沒有繼續解釋。
這時，正彎腰進來的西格看到燈光照在自己身上，感激地問道：“胖道長，你是專門為我照亮的嗎？“
胖哥哥連忙把燈光移開，照向西格頭頂上方。這一照不要緊，卻讓我們站在石壁下的兩人都驚呆了。只見洞口附近的石壁上，整齊排列著一排排橢圓形的拱形洞穴。這些洞穴邊緣打磨得十分平整，比外面水潭邊看到的要大得多，至少能讓我站直身子。
更令人驚訝的是，往上看去，還有更多類似的洞穴，像是分層開鑿在這高高的石壁上。
“九幽地底城？“西格見我們愣住不理他，趕緊轉身檢視。這一看讓他失聲驚叫起來。
“什麼地底城？“我和胖哥哥同時轉頭，驚訝地問道。
“就是我們遠古祖先生活過的地下城！“西格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祖輩們一直傳說，我們的遠古族人曾在這山中建造了一座石頭城，既用來抵禦外敵，又防止地面猛獸的襲擊。只是沒想到真的存在！“
“你是說，這些洞穴就是你們祖先的家？“胖哥哥再次抬頭，用燈光掃視著石壁上的洞穴，疑惑地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至少...也有上千年了吧！“西格撓著頭，不太確定地回答。
“千年傳說，又是千年傳說...“胖哥哥低聲嘀咕著，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我不是說過嗎，我們祖先原本住在洞穴裡，後來才搬到山上。“西格以為胖哥哥不相信，強調道，“我們羌族是個古老的民族，歷史悠久，很多事情連我們都說不清楚。這麼遙遠的事，我們一直只當傳說，哪想到會是真的。“
他指著頭頂的洞穴：“只是今天看到這些，才讓我想起那些傳說。我們這一脈是當今世上最原始的族人，斷崖村至今保留著本族最原始的習俗。“
他掰著手指數道：“除了每年重要節日要祈福齋戒，還有特定的日子要進塔祭祀祖先，每月都要供奉神靈...“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當然，最近因為村裡怪事太多，我們才天天供奉神靈。平時都是按照曆法來的。斷崖村的人向來安居樂業，遵守永不離山、固守禁地的承諾，從來沒有違背過，不知為何現在不太平。“他的聲音越說越小。
“什麼不能離山，固守禁地？“胖哥哥眨著眼睛疑惑地問。
西格定定地看著他：“生在斷崖村的人，自古以來都不曾離開過這座山，這是世代遵守與神的約定。“
“什麼神的約定？“胖哥哥頓時來了興趣，雙眼發亮，向前邁了兩步。
西格瞟了他一眼，似乎不太自在：“這個我不知道！“
“切！“胖哥哥白了他一眼，後退一步嚷道，“你這是在吊我胃口啊！是不願意說，還是真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西格急得差點跺腳，“不是本村的族老，根本不會知道這些！“
“這麼說，得去問姜爺爺？“胖哥哥眼珠一轉，沉吟道。
西格點點頭：“他是我們村裡的巫師，也是族老。在沒有下一任族老繼承之前，只有他知道這些事。“接著他又小聲嘟囔了一句：“再說，我敢帶你們進來，還不是因為我們不是本村人的緣故嗎！“
這句細如蚊吶的話還是被我聽到了。我盯著他問道：“所以全村只有你們能下山？如果村裡人下山會怎樣？“
“啊！這你都聽到了？！“西格見我居然聽清了他壓著嗓子說的話，十分驚訝，支支吾吾地說，“村裡人離開...會死。“
“什麼？細妹你剛才說什麼？什麼下山...會死？“胖哥哥敏銳地捕捉到這句話，立刻追問。
看著西格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替他解釋道：“他說，因為他們不是本村人，才敢下山，才敢帶我們進禁地。他說，斷崖村的本村人如果離開這座山就會死。“
“啊？你們不是本村人？“胖哥哥又上前一步，緊盯著西格驚訝地問。
“是...是啊！“西格被胖哥哥逼得後退一步，結結巴巴地說，“這...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那你為什麼不敢說出來？“胖哥哥不屑地瞪著他，怒道，“你們父子倆就沒一句實話？個個油嘴滑舌！現在事情都火燒眉毛了，你還瞞著我們幹什麼？“
“我哪有瞞你們！“西格挺直身子，正色道，“我家原本住在山下曲谷裡，阿爸年輕時不小心得罪了人，才帶著全家搬來斷崖村。要不然，誰來給你們當翻譯？這村裡人從來不與外界打交道，怎麼可能懂外面的語言？怎麼可能讓你們這麼自在地來來去去？又怎麼可能有人給你們道觀運送物資？“
“那為什麼本村人下山就會死？“我繼續追問。
西格掃了我一眼，不滿地說：“你們倆到底要不要找人？這麼多問題，我哪裡答得上來！我要知道這些，就不會在這裡了。“
“也是！你小子要是老實點，我們用得著這麼逼問你嗎？“胖哥哥惱火地瞪了他一眼，不再追問，只是自言自語道，“這種鬼地方，到底有什麼值得那幫人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