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好心當做驢肝肺(1 / 1)
“果然是這樣!真的是兩個實習生在動手術!”
秦長青等人衝了進來,見到眼前這一幕,立即橫眉怒目,眼睛血紅,彷彿欲擇人而噬的野獸。
“把他們給我轟走!”
秦長青面色陰沉似水,冷冷瞪了唐天和席櫻一眼,隨後又神色不善地看著院長劉志遠,咬牙切齒地質問道:“劉院長,我爸那麼嚴重的病,你們派兩個實習生上臺做手術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想想害死我爸?”
他語氣森寒,讓整個手術室的溫度下降到零點。
在劉志遠等人進入手術室後,他就找紋身大漢瞭解情況後,得知是唐天和席櫻兩個年輕實習生在動手術後,頓時勃然大怒,急忙帶人衝了進來。
此刻,他內心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恨不得把手術室內所有人撕成碎片。
他父親病情那麼嚴重,這麼大的醫院連一個教授都不上臺,反而派了兩個實習生上臺做手術,這和殺他父親有什麼區別?
“庸醫,一群庸醫,打死他們!”秦長青的妻子應惠心也怒不可遏,直接指揮那群保鏢,讓他們去打砸唐天和劉志遠等人。
“這~”
看著秦長青夫婦發火,所有人如墜冰窖,遍體生寒。
劉志遠等一系列領導額頭頓時冒出冷汗,他們沒想到秦長青會突然帶人衝進來鬧事,更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讓秦長青動手的地步。
他急忙站出來解釋,說道:“秦總,請你冷靜點,聽我們解釋,現在患者病情已經穩~~~”
“解釋你麻痺!”
但是,還等到他接下來的‘病情穩定’說完,秦長青身後一個黑衣保鏢就衝了上來,一腳踢在他腹部,把他整個人打成了V字形,跪在地上,嘔吐起來。
劉志遠感覺自己的腸子都被踢斷了,痛苦讓他面容扭曲。
“你們怎麼動手打人了??”副院長等人見此,立即上前阻止。
“你們這群庸醫,草菅人命,統統該打!”
秦長青面色森寒,語氣霸道,“今天,我就代表衛生局局長,教導你們怎麼做人!給我大!”
他覺得劉志遠這群人在害他的父親,再加上他看見秦牧躺在手術檯上一動也不動,以為父親已經死了,憤怒衝昏了他的頭腦。
這話如同軍令,那群黑西裝立即凶神惡煞地衝上來,對劉志遠等人拳打腳踢。
“救命啊~~”
“別打了,事情不是這樣的!”
那些領導平時都是坐辦公室的,哪裡是這些保鏢的對手,頓時被打得抱頭鼠竄,哭爹喊娘,手術內混亂成一團。
不少醫生開始保護著劉志遠和宋時遷逃命,內心驚慌失措到了極點。
這一刻,他們忽然覺得自己當初入錯行了,醫生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尊貴,而是無比低賤,一旦患者有什麼不適,患者家屬就會不講理地打人,哪怕像秦長青這樣的成功人士也是一樣,蠻不講理。
與此同時,紋身大漢和其他黑衣保鏢也都氣勢洶洶地衝向唐天,想要把唐天轟走。
“別~”
劉志遠和宋時遷兩人神色大變。
現在正是手術的重要時刻,唐天如果被打擾的話,恐怕秦牧就真的有生命危險了。
“去死吧!!”
一個黑衣保鏢衝得最快,一下子來到了唐天身後,狠狠一鐵棍朝唐天后腦勺敲下去。
“對,打死他!”應惠心咬牙切齒地說道。
秦長青眼神冷漠。
“住手啊~~”
劉志遠、宋時遷等人焦急地想要阻止。
“小心~~”
席櫻在唐天對面,驚撥出口,眼神充滿了擔憂。
但是,唐天自始至終都在全神貫注地動手術,鐵棍落到他腦袋後三釐米處時,他好像都沒有察覺。
“慘了!”
劉志遠、宋時遷和席櫻面色蒼白,不忍心地閉上眼睛。
鐵棍足足有成年人手腕那麼粗,這要是敲下去,唐天肯定會頭破血流的。
然而,就在此時,唐天忽然動了,一記神龍擺尾,後發先至,把黑衣保鏢踢得飛了出去,砸到了兩個人。
“嗯?”
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愕之色。
這實習生會武功?
唐天對此不動於衷,他依舊在動手術,快速地完成了手術,這才鬆了口氣。
“瑪德!膽敢無視我們!”
黑衣保鏢等人勃然大怒,再次動手,準備圍剿唐天。
“住手!”
就在此時,一個如同驚雷一般的聲音在眾人耳畔炸響,讓所有人耳膜都嗡嗡作響,身軀為之一震,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動作。
甚至,個別人還捂住耳朵,神色痛苦。
“這裡是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在手術室裡打架,你們存心想把病人害死是嗎??”
唐天緩緩轉過身來,他的眼眸比秦長青的更冷,“要是病人死了,你們擔當得起這個責任嗎?”
他冷冷地掃了現場所有人一眼,“是你負責?還是你?”
義正言辭!
唐天充滿正義,所有人面對唐天的目光,全都眼神躲閃,事關秦牧生死,他們哪裡負得起這個責任?
就連暴怒中的秦長青夫婦也神色呆滯地看著唐天,片刻後,他們又惱羞成怒。
憑什麼啊?
明明是他們有理的,為什麼還會被一個實習生的氣勢壓倒?
“手術完成了,但患者病情危重,暫時沒有脫離危險期,必須嚴密觀察。”
唐天見他們終於不再吵鬧,這才慢慢地說道:“還有,病人身上的針必須在三個小時之後才能拔下來,否則,會有危險。”
應惠心忽然跑上前,像波婦一般尖叫起來:“你算什麼東西,我爸身體金貴,如果他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別想活著走出這裡!”
“沒錯,是誰給了你權力讓你這麼做的?”
秦長青咄咄逼人地走上前去,神色不善地盯著唐天,“你一個實習生,有什麼資格進行手術?信不信我現在馬上把你送去坐牢?”
一想起剛才他被唐天的氣勢壓倒,秦長青就感覺顏面無光,現在一定要唐天好看,誰讓唐天把他父親治死了?
唐天神色驟然變冷。
雖然他現在還不是醫生,但是剛才患者情況危急,如果不是他竭力救治,恐怕患者已經死了,誰料患者家屬非但沒有感謝他,還不分青紅皂白把他臭罵一頓。
好心被別人當做是驢肝肺的滋味,特別不爽。
不過,唐天暫時還沒有發作,耐心地說道:“患者病情已經穩定,現在他需要靜養~”
“哼~~我爸沒事最好,否則,我們讓你下半輩子都在監獄裡度過。”
應惠心狠狠地瞪了唐天一眼,轉頭對院長囂張地說道:“劉院長,你最好讓這個人離開,否則,你這個院長也別想當了!”
和尖酸刻薄的應惠心相比,秦長青這時有素養多了,他冷冷的掃了唐天一眼,將信將疑地說道:“你說我爸沒大礙了?”
“沒錯,患者已經沒事了。”唐天點頭。
這時,陳主任站出來呵斥道:“沒事?這病人病情危重,就算我們全部精英醫生一起出手也不見得能救得過來,你一個小小的實習醫生,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你甚至連醫師資格證都沒有,有什麼資格做手術?”
“什麼?他連醫師資格證都沒有?”秦長青夫婦聞言,看著唐天的眼神越來越陰冷起來。
“醫者的職責是救死扶傷,當時患者命懸一線,我有把握把他治好,肯定要出手救人!”
唐天冷冷地看著陳主任,“難道,沒有醫師資格證就不能治病救人嗎?讓我眼睜睜地看著患者死在我面前?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見死不救嗎?”
“你有把握?你有個狗屁把握!”
劉志遠見秦長青夫婦面色越來越冷,顧不得許多,當場怒喝道:“就算你有十二成的把握,你沒有醫師資格證就沒有資格進入這個手術室,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否則,我們報警抓你!”
他必須迎合秦長青夫婦,否則,他院長就真的做到頭了。
“我行醫救人,只求問心無愧,遇到我是你們的幸運,碰到你們這種唯利是圖的醫院和愚蠢的家屬,是我的不幸!”
唐天冷冷一笑,脫下手術衣,重重的甩在地上,“好心被你們當做驢肝肺,不用你們趕,老子現在也不稀罕留在這裡,如果患者出什麼事,有種別來求我。”
話畢,他轉身就走。
“哼~~我堂堂一個鼎盛集團的總裁會求你?開玩笑!”
目視唐天離開,秦長青神色不屑地冷哼一聲,朝紋身大漢使了一個眼色,讓紋身大漢跟蹤唐天,如果秦牧出了什麼事,他一定不會饒過唐天。
紋身大漢心領神會,跟了上去。
“還有你們,也給我滾!”秦長青冷冷地瞪了席櫻和小護士一眼。
兩女哪裡見過大人物發威,嚇得嬌軀一顫,急忙離開。
這時,秦長青等人才有空去觀看秦牧的情況。
“劉院長,我爸什麼情況?”秦長青沉聲問道。
劉志遠上前觀看,只見手術檯上,儀器顯示秦牧各項指標穩定,他這才鬆了口氣。
此時,他心中充滿了震撼。
秦牧情況那麼嚴重,唐天卻能夠輕鬆處理,力挽狂瀾,這個少年實在是不簡單,剛才他附和秦長青夫婦,趕走唐天,是不是做錯了?
“怎麼樣了?”
見劉院長一言不發,秦長青急忙追問。
“令尊已經沒有大礙了。”
劉志遠回答,面帶遺憾說道:“剛才那實習醫生,實在不簡單啊。”
秦長青夫婦聞言,鬆了口氣。
應惠心忽然看見秦牧身上有那麼多針,當場神色不悅,“什麼不簡單,拿這麼多針刺我爸,針灸嗎?簡直胡鬧,快拔掉!”
“不行,不能拔!”
宋時遷忽然站了出來,焦急地說道:“那個實習醫生說了,三個小時之內不能拔!否則,會出大事!”
“一個連醫師資格證都沒有的人說的話,你也信?拔掉!”秦長青神色不悅,下達了命令。
那麼多針,他看著就覺得疼,更覺得唐天是在胡鬧!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會用針灸來動手術的事情?!
於是,他咬牙將這銀針全部拔下來。
滴滴滴~~
就在此時,心電監護儀忽然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眾人吃了一驚,劉志遠等醫生急忙看去。
這一看,他們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只見儀器上原本正常的資料忽然發生了變化,患者心跳加速,血壓在急速下降。
最恐怖的是,原先面色祥和的秦牧此時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並且口裡不斷地湧出鮮血,駭人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