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市場(1 / 1)
蕭崢打聽了一下現在翡翠的行情,馬餘彪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把翡翠現在的價格和蕭崢大致講了一下。
蕭崢一聽,心頭狂跳,現在成品的翡翠鐲子,拋去帝王綠那種可遇不可求的極品不算,一般價格大概在3-5萬之間。
這個價格,在他生前的年代,別說什麼成品,連個足球大小的翡翠毛料都買不到。他有心和馬餘彪合作,在這之前他還要找一些資料瞭解一下緬甸翡翠礦的資料。
俗話說“不識場口,不玩賭石”,後世的翡翠漲那麼高,和其中的賭性和有一定的關係。
此時網路上的資訊資源有限,蕭崢從網上並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資訊,還好他在緬甸有熟人。
季科洛夫的僱傭兵駐地就在緬甸的果敢地區,他打電話過去,很快季科洛夫就從緬甸給他送來一個人。
這人名叫黎貴福,以前是個倒賣翡翠礦石的小販兒,現在翡翠行情不景氣,他就在季科洛夫的傭兵營打工,負責採購日用品,賺點零花錢。
黎貴福告訴蕭崢,據他所知,緬甸現已查明的礦坑有上百個,其中成規模的不超過三十。
最出名的十大礦坑,後江、木亂幹、灰卡、麻蒙和自壁是屬於緬甸政府,剩下的馬薩、龍塘抹崗、達摩坎和帕敢屬於克欽獨立軍的控制範圍。
蕭崢發現,馬餘彪要收的礦坑就在克欽獨立軍的控制範圍之內,名叫馬砂,黎貴福說,馬砂也算是好礦,比不上十大礦坑,也相差不遠。
現在緬甸那邊有不少礦坑都要賣,蕭崢諮詢了黎貴福,他說要買的話,只有馬砂比較划算。
此礦排不上十大礦坑的原因,只是它的儲量比較小,如果現在儲量能翻一倍,就算整體規模依然不大,也足以擠進十大礦坑。
十大礦坑之所以出名,就拿帕敢來說,這是開發最早的歷史名坑。帕敢石分山石和水石,少見半山半水石,山石以黑烏沙為最好,其次是黃鹽沙石和白鹽沙石為好。
總體上帕敢所產的翡翠皮薄,多呈灰白色或黃白色,玉石結晶細,種好,色足,透明度高,個頭較大,一般以產中低檔磚頭料為主。
臨近帕敢的十大名礦之一是灰卡,以山石為主。所產玉石皮殼雜色,以灰綠及灰黑色為主,透明度有好有壞,水底好壞分佈不均,但有綠的地方水常較好。個體大小懸殊,大件的可達幾百千克至上萬千克的。
馬砂就比較奇怪,這個坑出產的礦石什麼型別都有,而且出產率極高。
黎貴福說,緬甸翡翠原石採掘全憑經驗和運氣,能否挖掘到較好的品種,誰心裡沒有底,他們迷信翡翠毛料有靈氣,只要有好運,就能挖到好翡翠。儘管十分艱辛,人們還是年年如故。
挖掘機挖出土方,篩選出石頭,小件者送上地面分辨,大件者用水衝去泥土,細心判斷是否翡翠賭石,然後用盡大力抬上地面,很多石頭都不是翡翠原石。
就像十大名礦,出產翡翠原石的比例也沒有超過五成的,只有馬砂這個礦,超過了七成。
蕭崢很心動,但是他對緬甸那邊的情況不瞭解,黎貴福很瞭解翡翠,但是對緬甸那邊的局勢不瞭解。季科洛夫這種傭兵團都能明目張膽的在緬甸擁有駐地,蕭崢不得不考慮一下那邊的產業是否安全。
七月中旬,蕭崢到了邊境一個叫南傘的地方,從122國界樁附近,黎貴福帶著他大搖大擺邁過了一條小河,要不是蕭崢早就看到許多人在國境線上跑來跑去,他絕對不會這麼幹的。
距離蕭崢不到一百米就是邊防站,那裡的邊防看都沒看他一眼,還在界橋上檢查過往車輛。
蕭崢從不知道去緬甸這麼簡單,他向身後沙旺問道:“你和我說,你弟弟沒有護照,千萬別告訴我他也是這麼過來的。”
沙旺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老闆,這很奇怪嗎?”
這他媽不奇怪嗎?蕭崢有點懵!
小河溝就是邊境線,上面搭著許多破舊的木板,今天蕭崢正巧碰上集市,操著各種口音的人大聲叫賣,賣什麼的都有。
小河這邊,賣的都是些衛生紙和牙膏臉盆一類的東西,小河那邊,蕭崢現在所處的位置,也有賣小商品的,但多了一些違禁品,比如說手槍和毒品,他親眼看到一個麻桿似的男人從國境那邊跑過來,拿出幾張鈔票買了包粉,就地吸食,然後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國內。
如果沒有那個豎立的界碑,蕭崢貿然的出現在這裡,肯定會以為這是個貿易市場,而不是邊境。
黎貴福在他身邊低聲道:“老闆,這種事很常見,在華夏是決不允許吸毒和販賣軍火的,如果誰敢這麼幹,肯定是找死。但在這邊不一樣,這裡是果敢……”
黎貴福沒有說這裡是緬甸,這讓蕭崢有點疑惑,他也沒想太多,在集市裡閒逛起來。
男人都愛槍,蕭崢也不例外,他在一個地攤前蹲下身子,拿起一把AK47比量了兩下。
老闆是個身材矮小,卻很精壯的漢子,他一看就知道蕭崢沒碰過槍。老闆耐心的教導蕭崢怎麼開啟保險,怎麼換彈匣,非常細心周到。
弄好之後,老闆在蕭崢身後輔助他端著槍,槍口對向天空。
“這裡到前面,三點成一線,就是射擊瞄準的方法,你的肩膀太放鬆了,要緊繃一點,讓槍托靠住。這把槍的後坐力很大,你開槍的時候肩膀不夾緊,容易讓子彈飛上天,就像這樣……”
“砰砰!”
蕭崢哪兒能想到這老闆會按著他的手指扣動扳機?兩聲槍響,嚇的蕭崢趕緊扔掉了槍,對著邊防口岸那邊舉起雙手。
結果他只看到了邊防士兵不動如山的身影,人家雖然在看著,絲毫沒有要干涉的舉動,要知道蕭崢現在可不算在國內。
蕭崢尷尬的放下手,彎腰撿起槍,對那露出一口黃牙嘿嘿直笑的老闆說道:“多少錢?我買了!”
老闆要價兩千,蕭崢剛想付款,就被黎貴福攔下了,他遞給那老闆一張大鈔,冷聲道:“一百塊兩發子彈,你有的賺。”
黎貴福一看就是本地人,那老闆雖然心有不滿,也沒有說什麼,一把搶過鈔票,狠狠的瞪了黎貴福一眼,轉頭對蕭崢做了個開槍的手勢。
沙旺本來就對這人剛才的舉動很不滿,讓老闆出了醜,現在他還敢威脅蕭崢,沙旺一步跨出去,攔在了他和蕭崢中間,眯著眼睛看著他。
黎貴福心中一抖,他十分了解這一帶的風土人情,知道沙旺幹了一件蠢事,但想阻止都沒來得及,事態就失控了。
這人從沙旺身上感覺到了危險,連忙舉起槍對準了沙旺,嘴裡嘰裡呱啦的不知道喊了些什麼,蕭崢聽不懂,也知道他是在呼喚同伴,因為很多人已經圍了過來。
人多壯膽,沙旺也知道自己犯了個錯誤,他張開雙臂,表示自己沒危險,那剛才還善意滿滿的老闆一槍托就砸在了他腦袋上,緊接著又是一槍托砸在了他肚子上,沙旺頓時捂著肚子半跪在了地上。
老闆用槍頂著蕭崢的頭,冷聲道:“兩萬塊,這把槍歸你。”
好漢不吃眼前虧,兩萬塊都蕭崢也不算什麼大數目,他沒那麼多現金,倒是有卡,那老闆很快就讓人拿來一個BOSS機,讓蕭崢刷。
蕭崢刷完了卡,拎著一把沒有彈匣的槍,扶起沙旺,等他示意自己沒有大礙了,才帶著兩人向集市外走去。
集市裡的人沒有看熱鬧的,每天這裡吃過虧上過當,被當肥羊宰了的客人不計其數,有看熱鬧的時間,還不如多賺幾個錢。
蕭崢還沒走兩步,就聽到一聲清脆的槍響。他低頭看了看,沒有發現身上有什麼傷口,沙旺和黎貴福也都沒事。
緊接著,集市裡就開了鍋一樣,人群呼啦一下子向國境線湧去,全都跑到了華夏那邊,蕭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和所有人一樣,扔掉了槍就跑。
沙旺一手抱著蕭崢的腰,一手按著他的頭,帶著他飛快的衝過了小河,黎貴福緊跟其後。
到了河這邊,蕭崢回頭一看,才發現剛才那個賣槍的老闆已經倒在了血泊中,身體一抽一抽的,槍聲不斷傳來,剛才和賣槍老闆一夥的那幫人有的死了,有的中了槍,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好幾個,還有的扔掉武器跑過了界河。
發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蕭崢看到了季科洛夫,他叼著一個雪茄,站在一輛經過改裝的悍馬車上,身前有一挺加特林架在車頂上,威風八面的衝進了集市。在界河那邊喊道:“嘿,小子,我來接你啦!”
蕭崢再次出了境,上了季科洛夫的悍馬,回頭看了看漸漸恢復平靜的集市,輕輕的嘆了口氣:“叔叔,那是幾條人命。”
季科洛夫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這裡是果敢!”
蕭崢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他好奇的問道:“你怎麼不說這是緬甸?”
季科洛夫說道:“我先問你,你是不是要在緬甸買翡翠礦?”
蕭崢點頭承認,這事沒什麼好隱瞞的,季科洛夫皺了皺眉:“在緬甸做生意,風險非常大,特別是有關資源方面的。前段時間,政府強行終止了和日本一家木材進出口公司的合同,將那家公司購買的土地無條件收回。”
他沉吟了一下:“緬甸這邊不講理,只講力,懂嗎?那家日本公司不同意,他們在這裡也有武裝,政府軍被打退了幾次,後來還是請我們和好幾家僱傭兵團聯合,才把日本公司的護林隊打散。
所以你想在緬甸做生意,必須做很多準備。這裡大小勢力林立,如果你買下了礦,守不住被人搶去,政府都不會插手。”
蕭崢問道:“這裡的勢力很多?”
季科洛夫答道:“何止多,你剛才不是想知道這裡為什麼總說果敢,而不說是緬甸嗎?因為這片土地上就盤踞著一股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