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離天最近的地方(1 / 1)
夜深了,蕭崢抱著顧晚晴,透過希爾頓飯店總統包房的視窗看向燈火輝煌的城市。
“蕭崢,我是不是太任性了?讓你破例幫九笙上首頁直播!”
蕭崢微微一笑:“沒什麼,前段時間有個人和我說了一些話,我認為很有道理,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何必計較那麼多呢?些許小事,在我的規則內,我能做到,不必計較那麼多,能讓你快樂,就是我最大的快樂!”
朱凱回到家,和父親說了今天和蕭崢相談的過程,朱元偉對兒子的成長很欣慰。
“小凱,蕭崢是條大鱷,跟上他的步伐,融入他的圈子,對我們家很有幫助,但你的步子邁的還不夠大。”
第二天,蕭崢就接到了朱凱的電話,他沒想到朱凱竟然要把他們家的產業融入到蕭崢旗下。在確定了這是朱元偉的意思之後,蕭崢欣然應允。
經過長達三個月的談判,最終孔若萱用後江翡翠場口,換取了蘇黎世信貸銀行18%的股份,加木桐酒莊的所有權,加十億歐元的現金。
而且泰布奇保證,羅斯柴爾德家族將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在內幫助北盟強化軍事力量,在外幫助北盟造勢,讓緬甸政府軍不敢輕舉妄動。
訊息傳到蕭崢這裡,他心裡沒有掀起絲毫的波瀾,泰布奇那些話對他還是很有影響的,他也在考慮,是不是要做一些自己感興趣的事。
賺錢是讓自己擁有更好的生活,如果反過來,那他就成了金錢的奴隸。所以最近蕭崢把所有事都推給了下面,說是不到緊要關頭,不要和自己談任何業務上的事兒。
他拼死拼活打下了牢靠的基礎,擁有無數世界頂尖的職業經理人,自己拼命的東奔西跑簡直是浪費生命。
蕭崢偷走了蕭薰,帶著女兒跑到了西藏,孔若萱知道之後暴跳如雷,卻抓不到他的影子。
西藏玉樹大雪山下的一座喇嘛廟裡,風塵僕僕的蕭崢抱著蕭薰,在佛前長跪不起,他還伸手按住了女兒的腦袋,低聲道:“要心誠!”
蕭薰的力氣沒有蕭崢大,使勁撲騰半天也沒起來,等蕭崢抬起頭,她立刻蹦起來抓著他的胳膊就咬,咬完之後還不解氣,眼淚汪汪的說道:“十個娃娃,五集電視劇。”
蕭崢妥協:“二十個娃娃,兩集電視劇!”
磕完頭,蕭崢抱著蕭薰往外走,門有點窄,外面有一個老喇嘛看樣子要進來,蕭崢側著身子讓路。結果那老喇嘛並沒有往裡走,而是抬著頭一眼不眨的看著父女倆。
蕭崢很疑惑,抬頭一看,正看到老喇嘛的眼睛,這喇嘛臉上的皺紋很深,兩道白眉一直垂到嘴角,看上去年紀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他的眼睛卻如嬰兒一般清澈,看向蕭崢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上師?”蕭崢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喇嘛微微一笑,皺紋更深了幾分:“小朋友,你幾歲啦?”
他明顯是看著蕭崢說的,可是蕭薰卻以為是問她,所以她搶著答道:“一歲啦,你這老頭兒趕緊起開,不要耽誤我回家看電視劇。”
蕭薰看到老喇嘛的袍子上充滿了油漬,嫌棄的捂著鼻子。老喇嘛氣道:“小鬼頭,別沒大沒小的,你叫誰老頭兒呢!你捂個鼻子是什麼意思?我身上一點都不臭,特別香!”
老喇嘛氣的直跳腳,不知道為什麼,蕭崢就是知道老喇嘛是真的生氣了,不是裝的。他非但沒有感覺到詫異,反而感覺這老喇嘛很真實,那是一種返璞歸真的真。
蕭薰一手捏著自己的鼻子,一手扇動著說道:“我才不信的,除非你把你手裡的項鍊給我,我才信。”
老喇嘛很糾結,他手裡拿著的是一串六道木的佛珠,格魯派講究樸實無華,六道木並不名貴,還是文殊菩薩的化身,所以很多喇嘛都選擇六道木佛珠。
蕭崢也見過不少,但他不太確定老喇嘛手裡這個是不是六道木的,因為這串佛珠看上去像是一個個泥球,外表坑坑窪窪,油光蹭亮。
“我不幹,這珠子我握了好幾輩子,憑啥給你。”
蕭薰不知道為什麼,死盯著那珠子不放,她從脖子上摘下一個掛墜,伸到老喇嘛面前:“老頭,我用這個和你換,行不行?”
老喇嘛的小眼睛瞪得老大,驚呼道:“龍石種!”
要是一般人看到蕭薰這塊料子,就算拿在手上,大部分都會認為這是一塊透明玻璃。而這老辣距離小薰一米之外,一眼就看出了這是龍石種,可見這老喇嘛見識非凡。
要說這翡翠龍石種,是緬甸百年罕見的珍寶,由於質地清澈透明,不能含有半點雜質,綿紋,像龍一樣百聞不得一見,所以才被稱為龍石種。這塊就是蕭崢從切割好十幾萬噸上等翡翠料子中偶然得到的,帝王綠和這種料子比起來,連提鞋都不配。
蕭崢得到的龍石種非常小,只做成一個鐲子,一對戒面,還有一個掛墜。鐲子和一對戒面都在孔若萱手裡,掛墜就戴在蕭薰脖子上。
蕭崢心頭狂跳,他絕對不會同意蕭薰用龍石種去交換那串佛珠的。
老喇嘛眼神有些迷離,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他突然嘆了口氣,把手中的佛珠交給蕭薰:“東西不錯,可惜是個死物,我幫你養著,十年之後,你拿我的佛珠來換。”
蕭崢大驚失色,他發現自己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就好像被人點了穴一樣。
老喇嘛把那龍石種雕成的彌勒佛帶在自己脖子上,很滿意的拍了拍:“挺不錯的,就是有點涼。”
蕭薰聞了聞那佛珠,蕭崢不用看,也知道她一定很滿意,因為他都能聞到那股子沁人心脾的味道,這種味道非常古怪,不是某種香味,卻能使人心神寧靜。
蕭薰去抓老喇嘛,老喇嘛被她一把抓住了領子。蕭薰像貓一樣聳動著鼻子在他身上聞了聞:“嗯,你果然不是臭的!”
老喇嘛很高興,他一高興,蕭崢就能動了,他能動之後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抱著蕭薰連退幾步,驚恐的看著對方。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老喇嘛眨了眨眼:“小朋友,我只是不想讓阻攔我們的緣分。晚上就住這兒吧,咱們好好聊一聊!”
蕭崢跟著老喇嘛走到一個房間,門口竟然是一個密碼鎖,不過按鍵上佈滿了灰塵。老喇嘛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蕭崢。
“大師,這是開鎖的密碼?”
老喇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的娃娃不是要看電視劇嗎?這是WIFI密碼。”
老喇嘛走了老遠,蕭崢腦子裡還一片混亂,蕭薰小手一推門就開了,那密碼鎖不過是個樣子貨,根本就沒用。
蕭崢進屋的時候,發現蕭薰已經爬上床,連好WIFI開啟了電視劇,眼淚都開始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顯然入戲已深。
蕭崢傻傻的看了女兒一個鐘頭,才被敲門聲驚醒,他猛然發現,剛才那麼長的時間裡,他腦子裡竟然一片空白。
進來的是個小喇嘛,他探頭看了看,端著一個盤子進了屋。盤子裡放著糌粑、酥油茶和幾塊煮爛的肉,還有一小撮青鹽。
蕭薰抓起來就吃,還把一塊肉遞給小喇嘛,他有點不好意思,說了一句什麼話,蕭崢沒聽懂,應該是吐蕃語。
蕭薰卻是能聽懂的,也不知道她和小喇嘛說了些什麼,小喇嘛才很靦腆的接過那塊肉吃了起來。
倆個小傢伙邊吃邊聊,也不知道蕭薰說了些什麼,把那小喇嘛給嚇到了,連肉都沒拿住。逗的蕭薰咯咯直笑。
等小喇嘛走了,蕭薰告訴蕭崢,老喇嘛讓他去後面的寺院最後面的大點去找他。
剛才蕭薰已經從小喇嘛那裡得到了不少資訊,那個老喇嘛名叫益西次仁,是一位“支格”,其含義為化身,蒙藏佛教對修行有成就、能夠根據自己的意願而轉世的人的都會稱其為“支格”,也就是漢人所說的活佛。
據小喇嘛所說,這為益西次仁活佛已經轉世過九次,所以也叫次仁九世活佛。
蕭崢趕到最後面的大殿,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有些恍惚,前世他也在夜裡來過這間大殿,也看到過過同樣的一幕。
一個老喇嘛坐在佛前的蒲團上打著瞌睡,佛前的油燈星星點點,兩隻老鼠一點也不怕人,在門口吃著散落了餈粑。
門口的柱子上釘著一把箭,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烏黑鋥亮,發射著大殿裡的火光。
有風吹過,廟裡飄來的酥油香,那些寫完了經文的布簾嘩嘩作響。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老喇嘛手裡沒有拿著佛珠,而是雙手合十,手掌下面露出一節紅繩,他手心裡應該是那塊龍種翡翠。
老喇嘛轉頭看向蕭崢,朝對面的蒲團做了個手勢。蕭崢整理了一下心情,對著老喇嘛鞠了一躬,心想著怎麼和老喇嘛開口說,把那塊龍種翡翠要回來。
他剛坐下,還沒等說話,老喇嘛的第一句話,就把他嚇的汗毛倒豎,從蒲團上竄了起來,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老喇嘛說的是:“小朋友,你是不是叫蕭崢?我們是不是以前曾經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