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泰山王（1 / 1）
若是問陸一夢有沒有見過龍，陸一夢的回答是否定的。
雖然陸一夢修仙十萬餘年，但在仙境，龍也是傳說中的存在，且只存在於更遠古的時期，以及妖族的妖史記載中，龍曾經是妖族的七王族之一。
所以當陸一夢潛入這個帝都龍城金鑾殿下的空間，看到這條老龍的那一剎那，饒是見多識廣的陸一夢，也被驚得呆住了。
“這是……龍？”
這條老龍從膚色來看可以看出是金龍，只不過皮膚已經失去了金色的光澤，剩下的可以說是黃色。它的鬍鬚搭在地上，皮膚褶皺不堪，失去了傳說中描繪的優雅樣子，被無數道上鏽的鎖鏈困在這裡。
這裡還有十二根紅漆柱子，是什麼材質的陸一夢看不出來，似乎是鐵石一類，那鏽跡斑斑的鎖鏈應該也不是單純地鐵索，能把一條龍鎖在這片空間裡，不管是這些物品還是做出這件事的人，都非同小可。
老龍在陸一夢進來之前便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趴在地上喘氣，沉重的眼皮很難抬起，只是眯著眼睛，而原本是生有龍角的地方，在那裡空空如也，似乎被什麼人砍去奪走了。
即便如此，這條老龍渾身也散發著恐怖的氣息，虛弱的生命力也無法掩蓋它身為龍的強橫實力，它的氣場不弱於一位仙尊，陸一夢自知現在的自己都不是這條老龍的對手。
“你是龍？”
陸一夢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但他還是嘗試著去溝通。他落到地上，發現自己只有龍的一根指頭那麼大，老龍的喘息就像一陣風一樣吹了過來。
老龍好像聽懂了陸一夢的話，抬起頭，鎖鏈發出轟隆的聲響，它爬起了半個身子，巨大的龍目緊盯著陸一夢，金色的瞳孔裡折射出了這個人類的模樣。
“一千多年了，我終於見到了一個活物……哈哈！真是諷刺，我堂堂金龍一族一會被囚禁在這片充滿死寂的空間裡長達千年之久，這鎖鏈和石柱還在不斷吸取我的精氣！可惡！”
老金龍似乎連掙脫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跟陸一夢抱怨著，說著牢騷話。
“人類！狡猾的傢伙！是你們讓我從天空墜落至此，變成了如今這副骯髒的模樣！”
老金龍用一根手指點在陸一夢身前幾寸的地方。
“怎麼，小傢伙，你沒見過龍嗎？也罷，反正外界的龍族應該也被殺乾淨了，我被囚禁在此，興許還能逃過一劫。”
“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陸一夢不知道它所說的外界到底是華夏的世界還是仙境，不過這兩個世界都沒有龍的蹤跡就是了。
“什麼意思？難道我的話你聽不懂嗎！我說的是，龍族，在這片古老的土地消失了！”
老金龍怒吼著，發洩著自己心中的憤懣和不甘，他不甘心屈居於此，直至老去。
“該死！該死的！泰山王！總有一天我龍族會向你們陰界十閻羅宣戰！”
老金龍喊出這句話時，陸一夢甚至覺得自己的耳膜有些疼痛，耳朵裡甚至流出了鮮血，聲音聽得不太真切了，這聲龍吟真得具有殺傷力。
“小傢伙，你是什麼人，為何會來到此地！你以區區人仙境界的小仙，也能進入這片空間？”
“我？老龍，你可說錯了，我雖然現在的境界是人仙境界，但我過去曾經是仙尊境界，只是跌落至此。”
“哦？”
老金龍似乎對陸一夢起了興趣。
“境界跌落？那你就是衝擊仙王失敗咯？這麼看來你的實力倒也不錯，能有資格衝擊仙王的人，從古至今都是稀罕的。”
“我來到這裡，發現這片區域下面有我無法探知的空間，便進來探查一番，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看到了傳說中的龍，還是龍族中五種貴族之一的金龍，也算是人生的一件幸事。”
陸一夢故意露出笑容，果然如他所料激怒了老金龍。
“幸事？！小傢伙，你知不知道我在這裡忍受了多大的痛苦！你居然覺得我的痛苦是一件幸事？！”
“老龍，你不過是被囚禁了一千年而已，算的了什麼。”
陸一夢表情一變，嚴肅了起來。
“你以為我衝擊了仙王有多少次？重新修煉了多少次，我在十萬年前就已經是仙尊了！”
“嗯？”
老金龍詫異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一下陸一夢。
“十萬年前的仙尊？你沒有騙我？”
“我騙你做什麼？”
“這麼說，你是從仙境來的了？十萬年前，這方世界還只是荒地呢，連生靈都不曾存在。”
“聽你這麼說，好像你的年齡都沒有我大呢，你這條小龍，到底是因為什麼被囚禁在這裡？”
“……”
老金龍低下了頭，因為他知道了，陸一夢的確比自己年長，自己可不是十萬年壽命的龍。龍族的壽命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只有絕對的強者才能活得像陸一夢這麼久，而那種龍叫做祖龍，像老金龍這樣活了一千年的已經是強者了。
而且，像陸一夢這麼變態的人也不多，絕大多數仙尊都活不了這麼久，或是死在了休閒的半路上，或是走火入魔了。
“小傢伙，既然你是我這麼久以來見到的第一個活人，而且還曾經是個值得我尊敬的強者，那我就多跟你嘮叨嘮叨。”
老金龍趴在地上，慢悠悠地對陸一夢說道：
“這要從龍族的歷史開始說起了。”
“洗耳恭聽，在我還在仙境的時候，龍族就已經不存在了，只存在於傳說中，龍族到底去了哪裡，我很感興趣。”
“龍族，去往了另一個世界。”
老金龍的眼睛流露出嚮往的神情。
“那是龍族歷史裡記載的，曾經有一條掌控了時空之力的時空祖龍，帶領所有族人離開了滿是血色的仙境。那時候的仙境是太古時期，比遠古時期還要早，到處是戰爭，各個種族展開了大戰，龍族為了儲存這一脈，由時空祖龍帶領所有人去往了另一方世界，我們叫它為祖龍星。”
“另一個世界？！”
陸一夢只覺得內心震撼，原來在仙境和華夏世界之外，還有另外的世界，聽這老龍一說，似乎應該還有很多世界，只是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仙境最後的贏家是人類，其他的大小妖族聯合在一起，成立了妖族，和人族進行著最後的反抗。但這也已經是龍族離開仙境幾十萬年後的事情了，龍族以為自己找到了樂園，沒有了天敵，會和平的生存下去，然而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團結的龍族居然從內部開始瓦解，開始自相殘殺，魔龍族想要控制祖龍星，祖龍星也成了一片煉獄，所以一部分龍就逃了回來，但沒有回到仙境，而是來到了這方世界。
在那個時候，這方世界已經有了生命，那個時候人類的勢力已經拓展到了這裡，原因是仙境的巫族和龍族一樣，為了生存，先逃到了這裡，但人族斬盡殺絕，派來了炎黃二帝王滅殺巫族，我們龍族剛回歸這裡，就選擇和人類合作，一起滅殺了巫族，打算在這方世界裡生存下來。”
“後來呢？”
陸一夢覺得老金龍講的事情很快就要和自己的記憶接上了。
“來到這裡的龍族數量不多，有我們金龍一族，也有其他幾個附庸在金龍一族身邊的小龍族，我們和炎黃二弟簽下血誓，代代聯合。龍族將龍族的力量借給人類的帝王使用，而人類也給龍族提供棲息地，保證不把這個訊息傳回仙境。”
“看來炎黃二帝很講信用，我十萬年都沒有見過一個龍族。”
“是啊，而且後來的人類因為這方天地靈氣稀薄，強者越來越少，也就越來越倚靠我們龍族的力量。”
老金龍說到這裡，忽然面目猙獰了起來。
“但就在一千年前，那時我還年幼，這方世界忽然來了幾位仙王，仙王境界在太古時期都是強者，我們根本不是對手，他們的目的就是龍族，不知道是從哪兒得知的風聲，將我們龍族趕盡殺絕！”
“一千年前？那是，大唐……”
陸一夢捏著下巴沉思，怪不得炎黃二帝的後代在唐朝之後就沒有一個實力強大的。宋朝動用的是腦子，武力很弱；大明是對內統治力很強，擅長政事；元朝人根本就不是炎黃子孫；至於那大青……
“我們龍族給人類提供的力量是龍氣，改造人類帝王的血脈，讓其實力強大。因為這股氣息是紫色，所以人類也稱其為紫氣。雖然我在下面被囚禁了一千年，但我能感覺到，同族的力量漸漸薄弱，似乎在兩百年前，這些力量完全消失了，我甚至覺得整個世界只剩下我一條龍了……”
至於大青，統治後期更是薄弱，跟沒有龍氣有很大關係，陸一夢這下算是明白了。
“該死的泰山王，就是那自稱十殿閻羅的十位仙王之一，將我束縛在此，用這些東西抽取我的精氣，讓我越來越虛弱！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在這地下老死，而人族也就徹底失去了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