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雄心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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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幫師父把褲子脫了下來,師父還有些扭捏,我忍著臭氣說道:“師父,沒關係,您現在不是受傷了嗎,您自當是您的孫子給您接屎接尿。”說完這句話,我自己一愣,師父也一愣。我沒有再說話,趕緊幫師父換下褲子,把身上擦乾淨。我把髒衣服一收拾說道:“師父,我再給您買新衣服吧,這些衣服不要了。您先披著點兒我的衣服,雖然也髒了,但是沒有沾上這些。你忍一忍,我去去就回。”師父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我又囑咐了小獅子幾句,然後抓了把錢急急忙忙的去採購了。我本來是想到莒市的,但是在半路上碰到個村趕大集,我就就近採購齊了。我恨不得把整個大集都搬到山洞裡去,但是東西太多我拿不過來,好在賣豬肉的告訴我說這裡每逢陰曆的初四初九、十四、十九、二十四、二十九都趕大集,我這才放心的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了山洞。我從吃的到穿的到用的都買齊了,我甚至連尿不溼都買好了。

一路上我小心謹慎,沒有發現有人發現我。回到山洞,我給師父換上乾淨衣服然後生火做飯,到這會我才感覺到累。我望著趴在箱子上的師父笑道:“師父,您說您那麼大的能耐,怎麼還就摔傷了呢?你這個那個的,又是魂又是魄的,又是上天入地的,偏偏的身體壞了你還就沒轍了。”

師父沒有搭理我,良久平靜的說道:“我已經開始被反噬了。”聞言我吃了一驚,一愣不小心讓火燒了頭髮,我手忙腳亂的打理著頭髮,吃驚的說道:“師父,你說什麼?”

“小白,從現在開始,我說,你就照著做,不要多問,我會跟你說的很明白。”師父沒有回答我,而是繼續說道:“你現在先去山頂,在山頂平地的北面有靠近下山路的地方你仔細找找,有一根紅線線頭,你把紅線線頭扯起,順著這跟紅線一直走,遇到有硃砂的地方你就把硃砂再深埋一尺,一共有八個地方有硃砂,埋好之後你抓緊回來。”

“師父,這是——”我不解。

“這是先天八卦的隱陣的引線,我們進陰陽路的時候動了引線,山上的隱陣已經暴露了,你先去把引線埋好,等到了子時在去重新佈陣。”

我連忙答應著就要往上走,師父低聲的有說了一聲:“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這天命改過來!”我沒細琢磨師父話,順著通道就跑到了山頂的平臺上。這山頂的平臺現在一片狼藉,那天燒紙剩下的紙灰還到處在山頂盤桓,地上還有暗紅的血跡。我看這時的麒山頂景色已經恢復了正常,看來那個隱陣真的是沒再起作用。

我跑到北面靠近山路的地方,趴在地上仔細的尋找,找了好久才發現在一棵草的一邊有一點兒紅線頭。我一把扯起他,就跟隨者這跟紅線一直走。走了大約20步,我看到紅繩上栓著一點點紅色的硃紅色的東西,這可能就是硃砂,在這下面可能就是埋著硃砂的地方,我慢慢的扒開,果然有一小堆紅色的和拴在繩子上一樣的東西。師父沒說繩子上的硃砂怎麼弄,我想了想就沒有動,然後把那小堆硃砂挖的更深一點埋了進去。

就這樣,我一共找到了八堆硃砂,我把每一堆硃砂都深埋了一些,然後又把紅線掩蓋好,急忙又回到了山洞。我簡單的一說,師父點了點頭。我看到鍋裡的豬腔骨已經燉的差不多了,連忙盛了一碗湯給師父,師父勉強喝完了一碗湯。我伸手試了試師父的身下,沒有溼。

現在臨近中午了,我也餓了,我順手撈起一塊乾糧啃了起來,師父見我吃乾糧,說道:“小白啊,你不要吃乾糧了,那麼多湯我喝不了,你喝了吧。”我不是不想喝這湯,也不是缺錢,只是這次買的少了,等到下次趕大集的時候這些腔骨肯定不夠師父的。我給自己也買了很多吃的,但是現在不愛做,所以才吃乾糧。

“師父,沒事兒,我就是懶得做了,我買了好多好吃的呢。您就放心,咱有的是錢不是嗎,想吃什麼咱們也不愁,,您可別以為我是為了省錢。”我笑道。

“我知道咱有錢,但是我知道你最近也沒有好好吃一頓了”

“沒事兒師父,我習慣了。不過您這一提醒我想起來了,我今天早上還打了幾隻麻雀,要不然我烤烤咱吃了它們?”

師父沒有反對,我於是把那些麻雀的毛都拔乾淨了,這次我特意把麻雀的腳和尖嘴拔掉了,然後就扔進了火堆裡直接燒。趁著這功夫,師父說道:“剛才你看那些硃砂顏色有什麼變化?”

“我就是覺得那些顏色越來越淡了,而且有幾塊已經有些黑了。”我回想著說道。

“硃砂對煞氣敏感,這說明邪煞已經不只是一次兩次的來過這裡,但是都讓先天隱陣給檔了回去。”

“師父,邪煞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還有這個先天隱陣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問道,雖然問我現在才問,但是心裡對這個問題已經思考了很久了。

“修道之處,正氣外洩,總能被邪煞所知道。而隱陣,說到底還是個障眼法,但是這個障眼法是來自先天八卦,最大的作用就是隱蔽,能產生讓人不易被察覺的改變,像麒山頂,一般人看到的就是南北相反的,其實明明我們的山洞在北面,那塊石頭也在北面,但是很多人看到的就是巨石在南面。這就是氣場在不經意之中的改變。但是陣法能掩飾的只有象而沒有聲,也是就是說人在裡面可以身形不被發現,但是發出的聲音卻遮擋不了。那天咱們在麒山頂上我要你儘量不出聲就是這樣的原因。”師父說道。

我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師父,濟慈那天是怎麼發現咱的?他破了咱們的陣嗎?”

“其實天下的陣法都是相通的,所謂的陣法除了殺伐之陣,多為障眼之陣,就是在你進入陣法的時候瞬間改變原先的氣場,利用氣場的改變來產生錯覺,讓人的眼睛看到虛幻的場景。所以要破陣最重要的就是判斷氣息的變化,咱們先天門的身感陰陽就可以很好很快的破陣。但是身感陰陽需要非常靈敏的感覺。所以要把身體的每一個部分的感覺都練的靈敏起來,要能再瞬間感覺到氣場的變化才行。你現在身著隱龍衣,只要多加練習肯定能很快的掌握身感陰陽之術。”師父咳嗽了一聲。

“身體靈敏,要靈敏到什麼程度?”我好奇的問道。

“萬人動亂之中,要能感覺到最靜的那一個人的呼吸;柳絮飄舞,要能感覺到柳絮什麼時候會落到自己的身上;夜黑之時,要能感覺到太陽幾時出現!”

我不禁嘖了嘖舌。

“如果這個不行,那就還有一個笨的辦法,那就是拆陣。”師父說了那麼話有些累,我勸他休息一會,他搖了搖頭:“沒事,多說一點多告訴你一點,你就能多學一點兒。”

“所謂的拆陣,就是找到陣眼,然後順著陣眼往外走,就能找到進陣出陣和破陣的路。天下第一陣,當屬先天隱陣,內無殺伐,外有遮擋,如果找不到陣眼,不發出怪聲,永遠不會有人找到我們的所在。但是其實這陣的陣眼就是在洞口處,不過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洞口,更何況找到陣眼了。陣眼就是氣息轉換之所,陣法將一定範圍的氣息重新調配,所有的氣息彙集到一點然後互相轉換就打破了原先的氣場,並且由此出現了生、死、進、出、杜、絕、殺、伐之門,門越多破綻就越多。氣息彙集之地就是陣眼的所在,破壞掉陣眼整個陣就破了。這個時候就要用到耳力了,要聽陣。這是凡人之法,也就是聽聲辯位。在陣內,每處的氣息都不一樣,所帶出的聲音也不一樣,只要能分辨清楚,就能找到陣法的各個門。濟慈久在佛門,修行的人,再說我也和他說過這進陣之法。”師父說著又劇烈的咳嗽起來,我堅決的讓他休息一會,破陣的法子可以以後再說。

“不急,說完這一點,就幾句話而已。”師父強撐著說道,我只好任由他說下去。

“最後就是拆陣了,知道陣眼的所在,順著陣眼,聽陣眼內的氣息走向。氣息順暢柔和,則為生門之氣,往陣眼進氣的地方為進門,可以順著此氣進陣,與其正對之處就是出門所在。氣息阻滯不前,是獨門所在,有鏗然之聲,是絕門之路,凌厲之處是為殺門,有兵器聲響是為閥門。最奇怪的就是死門,一點兒聲音沒有,位置不定,除非道行深,否則根本找不到死門。也正是因為死門不定,所以死門可以人為的去做。

“最不濟的,就是知道陣法是怎麼布的,那當然可以很順利的進陣出陣和破陣。”說著師父終於有些倦了,又趴下去了。

“誒,虎老雄心在,可惜歲月不饒人!這個姿勢真是難受——不知道濟慈告訴錢良峰的事兒了沒有,也不知道我託他辦的事兒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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