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說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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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了一下小獅子,錢婉兒皺著眉頭看了小獅子一會,喃喃的說道:“這不就是個藏獒嗎?哦,對了,那裡也有隻藏獒,不過比這隻大的多了。但是那裡的人不管這狗叫藏獒,而是叫‘辟邪獸’,當神仙一樣供著。什麼也不幹還整天牛哄哄的,對人愛答不理的,每天就在那裡走來走去的,有時候還特兇,昨天早上就特別兇。我不喜歡。”錢婉兒隨口這麼一說,小獅子立馬露出了尖牙,發出嗚嗚的威脅的聲音,我一巴掌拍在小獅子的後腦勺上:“老實點兒,還說不得了!”小獅子立馬委屈的到了一邊,錢婉兒卻笑著說道:“這個小東西真有靈性,不過我剛才不是說它,它為什麼不高興。”

“沒事兒,你別管它,毛病。”我把小獅子撥楞到一邊。

我看看外面天色已晚,師父就在沙發上睡著了,我和錢婉兒的談話他一點兒都沒聽。我現在是對師父越來越疑惑了,這個老頭兒背後到底有著怎樣的經歷和能量?這個號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老瞎子到底對我隱瞞了多少事情?

儘管如此,我還是上前把沙發上的一床毛毯給師父蓋好。

我看看老四,老四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看我看向他,說道:“早點兒休息吧,忙了一天挺累的了。”說罷他一指旁邊的一間屋子,然後他指了一下另一間屋子說道:“姑娘你就睡這間屋裡吧。”

我仔細的看了看這間屋子,面積不小,有三個房間,裝修的很一般,一點品位也沒有。我笑著說道:“老四,你賺那麼錢不好好裝修裝修自己的房子,錢都幹嘛去了。”

“呵呵,這可不是我的房子,這是黃師傅的,我只是來給看家而已,這裡的房子我可買不起。”不知道為什麼,老四這樣說話很中規中矩,但是我聽起來就是沒有在古玩市場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的那樣的親切感。我沒有了再聊下去的興致,訕訕的和錢婉兒還有老四道了晚安就領著小獅子進了老四指給我的房間。

進了房間,我躺在床上,心裡不由得感嘆起來,我都多久沒有在一張正兒八經的床上睡過覺了。我摸了摸身下的床,是厚厚的床墊,彈性十足,睡上去真是舒服。唉!等我以後結婚的時候我要買張更大更軟更舒服的床!我一邊把屁股在床上巔來巔去,一邊想到。

結婚,和誰呢?

我想起小英,她現在是什麼人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可能沒有和她結婚的可能了,因為她不是普通人啊,雖然我也不是普通人。想到這裡,我就感覺到左手臂上那個有淨靈印記的地方一陣陣發燙,我抬起手臂,這時小獅子突然從床下跳到了床上,“狗”視眈眈的看著我手上的印記,我不耐煩的一把把它撥楞到床下,說道:“再敢往床上蹦,我打斷你的狗腿!”小獅子委屈的叫了兩聲然後趴到了地上。

被小獅子這麼一攪和,我想什麼的心情都沒有了,把被子往身上一蓋,睡覺!

第二天我睡的正香呢,就有人敲門把我叫了起來,我睜開眼一看,太陽已經高高的懸在天空了,我一骨碌爬起來,卻覺得渾身疼的要命——看來真是賤骨頭,睡不得舒服的大床!

出了房門我一看客廳裡掛的鐘錶我愣了:已經中午十二點了!不是吧!我一向很警醒的,怎麼今天這個覺睡的時間那麼長?

師父和錢婉兒已經起來了,師父在那裡走動,錢婉兒扶著師父,那情形真像一對父女,也不知道這倆人到底什麼關係,得空了我得問問。

師父聽到我起來了,連廢話都沒說一句,直接的說道:“小白,你一會兒就出去吧,老四把李胖子原來用的東西給你拿來了,你一會就到李胖子擺攤兒的地方去給人算命去,然後下午三點的時候你去文心茶樓聽聽三皮開始講書了嗎。”聽師父說讓我去擺攤算命我就已經抓瞎了,聽到師父讓我去聽王三貔開書了沒有我更是一個頭兩個大。

“師父,你說咱現在的處境已經夠危險的了,您還要把自己說盡書裡讓人去聽,您到底是怎麼打算的?還有,上街算命,我拿什麼給人算?”我抱怨道。師父卻好像沒聽我說什麼,只是簡單說了句:“廚房裡有飯,你先吃點。吃完了就去吧。”

我氣鼓鼓的到了廚房裡,鍋裡有一鍋米飯和一碟子醃黃瓜,我自己盛了一碗米飯就著黃瓜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然後我就準備走,偷偷的走。去聽書無所謂,但是算命真是要了我的命,我現在空有一身本領,唉,就是沒有實戰經驗,我怎麼去給人家算命?

但是我的如意算盤落空了,錢婉兒在廚房門口等著我,看我出來了就遞給我一套傢什,我一看,真的是瘋掉了。

是李胖子用過的東西不錯,一個竹筒,銅錢還只有五枚,少了一枚,一塊髒兮兮的紅布,兩個個不高不矮的馬紮。錢婉兒也不說話,就那麼笑吟吟的看著我,我無奈,只好硬著頭皮接過來。錢婉兒還給了我一張卡,說是什麼門禁卡,進來的時候不用透過保安刷卡就能進來。

哼,給我我也不去。我暗想道,跟師父打了個招呼我就出門了。

出了門我就直奔文心茶樓,到了茶樓,還沒有營業,大門緊閉,但是門外掛了塊兒小黑板,上面寫道:今日新書,奇人異術,命理神課,書名《算命瞎子》,望各位捧場——王三貔。我點了點頭,看來真是要開新書說師父了。

我就一直在這門口等,等了大約一個小時,裡面有動靜響,然後王三貔把門開啟了,掛上了營業的牌子,我先找地方藏了起來,不想讓王三貔看見我。

我又等了大約個把小時,茶樓里人終於多了起來,我也買了張票進去了。剛坐下不一會,我就聽到王三貔一摔醒木,嘴裡唸了幾句定場詩:“難難難,道德玄,不對知音不可談,對了知音談幾句,不對知音是枉費舌尖!”

“啪”的一摔醒木,茶樓裡立刻安靜了下來。

我仔細的看了看,今天來的人有些蹊蹺,昨天來的那些今天幾乎都沒有來,幾乎只有很少的幾個人是昨天的老面孔,大部分是些陌生的臉孔。我正納悶呢,王三貔在上面說開了。

“諸位,謝您捧場。”王三貔環顧了一下四周,對周圍這些人有些陌生的臉孔可能也感到很奇怪,但是他沒有做聲,而是沉穩的講下去。

“今兒來的好多都是生面孔,實在是難得。有以前來過的朋友呢,知道咱們以前說的是《隋唐》,那今兒為什麼改說這《算命瞎子》了呢,和裡面有緣故,有什麼緣故呢,您慢慢的聽我說。”王三貔一面說著,我能看到他貌似不經意實則在仔細的觀察著坐下面的這些人,我也慢慢的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打量,當我看到一張熟悉的臉的時候我趕緊把腦袋低下了。這個人我見過,李胖子死的時候我聽見過他的聲音,麒山頂上趕鬼神集的時候我見過他的樣子,他就是警察局裡的那個小頭頭兒。

他今天怎麼在這裡?不會是來逮我和師父的吧?

我把腦袋縮排脖子裡,儘量像烏龜一樣把腦地往回杵。這警察絕對不簡單,雖然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但是兩隻眼睛就像鷹眼一樣在骨碌骨碌的轉來轉去掃視著茶樓的每一個角落。有那麼一刻我和他的眼睛相對視,我都感到我的血液都凝固了,好在他的眼睛在我的身上停留了一秒就滑了過去,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秒,我幾乎忍不住要癱在地上了。

怕什麼,我有功夫在身,我自己安慰自己。可是當我看到他那鼓起的腰間的時候我又慫了,那可是槍啊!

不過王三貔根本沒受影響,在臺上瀟灑自如的說道:“要聽書,您往京南看,京南是哪兒啊,河北地界。為什麼要看河北呢,因為河北特別是滄州地面兒是把式窩子。這裡出過很多功夫高人,也出過很多有名的功夫。中國這個功夫,向來‘有南拳北腿’之說,南拳呢,說的是大洪拳,這北腿呢,就是彈腿。這彈腿呢,也有叫潭腿的,那個潭呢,就是潭水的潭。說是發源于山東龍潭寺,所以叫潭腿。但是後來呢這功夫什麼人練的最好的,是個姓馬的回民。潭腿原先只有八路,到了這位的手裡才有了十二路潭腿,而且是非回回不交。這十二路是哪十二路,頭路出馬一條鞭,二路十字鬼扯鑽,三路劈砸車輪勢,四路斜踢撐抹攔,五路獅子雙戲水,六路勾劈扭單鞭,七路鳳凰雙展翅,八路轉金凳朝天,九路擒龍奪玉帶,十路喜鵲登梅尖,十一路風擺荷葉腿,十二路鴛鴦巧連環!”

一口氣說完這十二路潭腿,王三貔得意的一掃,發現整個茶樓鴉雀無聲,他不禁有些尷尬,但是還是沉住氣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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