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哪兒來的潑婦?(1 / 1)
在接下來的幾天後,王初幾乎也沒怎麼出門,更多的時間都是幫著老王調理身子。
在王初針灸及配方的調理下,老王的起色也明顯好了許多。
甚至於都可以慢慢悠悠的走路了,當然還得是需要人攙扶的前提下。
不過,與之前相比,老王的身子已好上太多太多了。
一天之計在於晨。
空氣清新的早晨總歸是一個新的開始。
老管家李富貴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王乾慢步走動著,和氣地笑道:“老爺啊,你可很久沒有呼吸新鮮空氣了,是該出來走動走動了,也有利於身體的恢復啊。”
“是啊,久違的新鮮空氣啊。”王乾一臉感慨地說道:“只不過這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身體實在是有點發虛…人啊,果然還是脆弱的不行。”
他又看了李富貴一眼,乾笑著道:“老李啊,你都比我年長一輪呢,想不到到頭來還得由你來攙扶於我。”
“老爺,你這是哪裡話,作為下人,我攙扶你也是理所應當的。”李富貴訕笑道:“何況,你只是生了一場病而已,等身體完全恢復了,定又能生龍活虎了的。”
“老李,有一句話你說錯了。”
“什麼話?”
“你不是下人,而是家人。”王乾發自內心地道。
這麼多年了,李富貴的忠誠和勤懇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在眼裡,對方早已融入了自己家庭的一部分了。
“多謝老爺抬愛,不過老朽可不敢當啊。”李富貴擺擺手,臉上微笑著,心中亦是一陣感動。
畢竟,能將下人當家人的,甚是少見。
而自己膝下無兒無女,又何嘗不是將王家當做自己家了呢。
只是作為下人,他認得清自己的身份,什麼樣的身份說什麼樣的話,這一點,他還是分的清楚的。
在院內散步小憩,很快便到了中午時分。
柳佳眉早已吩咐好老王家的保姆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好不容易等到一家人的團聚,也是一家人聚集在一起的第一頓飯,總得要格外隆重一些。
王乾雖不是一個形式主義者,但對家庭的形式還是很注重的。
在李富貴的攙扶下,老王坐到了餐桌的主位。
見著王初從樓梯上走下來,柳佳眉立馬討好地笑道:“小初啊,吃飯了,快入座吧…你爸啊,可是等了這一頓飯等了十年了。”
老王瞅了王初一眼,面色溫和地道:“都是自家人,過來坐吧。”
他嘴唇雖然泛白著,但氣色明顯紅潤了許多。
身處在自己家,王初自然也不會客氣。只不過當聽到柳佳眉所說的老頭子等了這一頓飯等了十年,心中不免有幾分愧疚。
“你也入座吧。”
王乾看了柳佳眉一眼,然後環顧四周,疑惑地發問道:“怎麼不見子越呢?”
“哦,子越啊,他說去接小悅了。”柳佳眉回應道:“他說既然是難得家宴,便想著去接小悅一同過來吃飯了。”
“小悅是誰?”老王狐疑地反問。
“……”
“小悅是老張的女兒啊,你不記得了?”柳佳眉有點兒無奈地解釋道:“你們之前可是經常見面的,她一見面就一口一個王叔叔的喊著你呢…”
“哎,我這腦子啊…”老王伸手輕拍了下腦門,無力地道:“可能我真的是睡了太久了。”
“那老張你總該記得是誰吧?”柳佳眉繼續問道。
“老張?”老王仔細地想了想,只是聽著有點兒耳熟,一時半會兒卻愣是沒記起來。
“……”
完了完了。
這老王是得了失憶症了。
張得利,祥瑞集團的第二大股東,亦是祥瑞集團的股肱之臣及創始人之一。
這老王連張得利都記不起來了,該不會連祥瑞集團都遺忘了吧?
王初忍不住開口說道:“昏睡太久,腦子裡的血液細胞凝固,總得需要慢慢調理恢復…有些事情記不起來也實屬正常。”
聽著王初一說,柳佳眉瞬間恍然,安心地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目光向著客廳外張望而且,此時有兩道身影正牽手慢步而來。
一男一女。
王子越牽著女人的手走近而來,隨即一來歉意地說道:“抱歉,我來晚了,害的今日這難得的家宴都耽擱了。”
“不晚不晚,你和小悅趕緊入座吧。”柳佳眉連聲招呼。
對著自己這親兒子,她自當是格外上心的。
“叔叔阿姨好。”漂亮女人露出甜美的笑容,禮貌地打起了招呼。
緊接著,她將拎著的包裝之物遞了過去,說道:“叔叔阿姨,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一點兒心意,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害,怎麼會嫌棄呢,馬上都快成一家人了,還這麼見外做什麼。”柳佳眉接過禮物放置於一旁,笑意十足地說道:“小悅啊,其實你也不用買東西的,我們家裡也什麼都不缺,你只要人能過來,我和你王叔叔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謝謝阿姨。”張悅笑的宛如一朵綻放的鮮花。
“謝什麼謝,可別再謝了。”柳佳眉擺擺手,督促道:“別光站著了,趕緊入座吧。”
“好…”
張悅剛應允一聲,可是目光卻不經意地瞧見了一張厭惡的面孔。
王初!
這個鄉野道士!
即便對方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休閒裝,但她還是一眼便認出了對方。
“是你!”
張悅的瞳孔微微收縮,表情顯露出一絲怒意。
王初自然也認出了眼前這個女人,不由的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泛起一絲玩味之色。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這個女人,可不就是當日不慎跌倒汙衊辱罵自己的那潑婦嗎?
“怎麼?你們認識?”王子越疑惑地問道。
“認識,自然認識。”張悅咬牙切齒地恨聲道:“即便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他來!”
柳佳眉也狐疑地發問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張悅沒有回應,彷彿變了一個人似得,伸手指著王初,扭頭問道:“這明明是你們王家的家宴,這該死的土鱉怎麼會出現在這兒?趕出去!趕緊將他趕出去!”
趕出去?
將老王家的長子趕出去?
老王心心念念盼著王初歸來,如今總算達成了心願,這會兒若是誰膽敢將王初趕出去,那可是會出大事的。
靜!
場面突然一陣壓抑的沉靜!
王子越見著形勢不妙,壓低聲音道:“小悅,這…究竟怎麼回事兒?”
“怎麼回事兒?你還問我怎麼回事兒?”
張悅嗓門敞亮,語氣暴躁地道:“王子越,我記得我之前跟我說過,有一個可恨的小癟三將我絆倒了,害的我狠狠地摔了一跤崴了腳踝…更氣的人,這鄉巴佬還拒絕向我道歉,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她此時此刻的形象與方才乖巧相比,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
王子越算是明白了。
敢情之前讓張悅崴腳的人就是王初,可是王初現如今是自己的哥哥啊。
這事兒,難搞哦!
聽著一口一口‘小癟三’‘鄉巴佬’的字眼,旁邊的人都尷尬至極,甚至於目光投向老王不敢發聲。
“小悅,你看這個事情要不要先擱一擱…”王子越乾笑著道:“今日好歹也是我們家的家宴…”
“家宴怎麼了?”張悅一副蠻不講理理所應當的模樣,冷笑道:“既然是家宴,那總不該出現外人吧?何況是這種令人噁心的鄉巴佬!我看他一眼我都覺得眼睛遭受了汙染!”
“小悅,別說了別再說了…”柳佳眉也急的低聲勸誡。
“張悅,別說了!”王子越的語氣堅定了一些。
“不說?他犯的事兒,我憑什麼不能說?難不成我的虧就白吃了?”張悅雙手叉腰,態度惡劣,愈發的趾高氣昂。
老王沉默了許久,抬頭冷冽地注視了張悅一眼,沉聲道:“這是哪兒來的潑婦?”
“……”
王初倒是詫異地看了老頭子一眼,自己正要罵這話,好傢伙!直接將自己臺詞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