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老子信你個邪!(1 / 1)
嗤!
嗤!
那大貨車如同扭捏著廣場舞似得,在壓制著小車撞上了旁邊的綠化帶之後方才勉強停下,現場只留有一圈圈的輪胎痕跡及一縷縷的青煙。
至於那被壓制著的小車,當場便報廢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那大貨車司機一腦門磕碰在了擋風玻璃上,頓時間頭破血流,直接失去了意識,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厥過去了。
岑明月整個人從旁邊的綠化帶裡爬了出來,看著也受了些許的輕傷,不過髮絲凌亂以外,倒也沒有多大的影響。
若是換做普通人的話,恐怕早已是半身不遂了。
岑明月調整了一下狀態之後,也顧不得車禍現在的慘狀,雙目巡視四周,試圖找尋著王初的身影,同時還喊聲道:“王初!王初!”
找尋了一圈都未曾發現王初的身影,心下不由的著急,這混蛋該不會是死了吧!
越想,越發的著急。
若是王初真出了什麼事兒,自己可沒法向師門交代了。
而且,無論如何,王初畢竟也是自己的小師叔,即便對於之前那事兒耿耿於懷,但也只是表面上提及罷了,實則對於王初並沒有恨意。
方才千鈞一髮之際,岑明月果斷地跳下了車,因為自己是坐在後排座的,所以根本顧及不了王初。她轉念一想,突然間有一個不好的念頭浮現,暗道,這蠢貨該不會是沒跳車吧?
望著那被大貨車壓扁在車底的小車,她徒步快速地衝跑過去,緊而將一塊塊支離破碎的障礙物掰開,終於在車底發現了兩道身影。
“王初!”岑明月大聲喊叫,也總算是親眼見到了王初,只是對方渾身是血,那兩條手臂完完全全被沾染的鮮紅,慘不忍睹。
王初躺在大貨車的車底,微微喘了一口氣,咳聲道:“咳…喊什麼呀?沒死呢!活著呢!”
“沒死就好。”岑明月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道:“你這個蠢貨,我不是讓你跳車嘛?你怎麼不跳車啊?”
“跳車?我倒是想啊。”王初一臉苦笑地道:“可是實力不允許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這身體脆弱的很,可經不起折騰。”
“那你能從底下出來不?”岑明月問聲道。
“動不了,沒力氣,怕是出不來了。”王初搖頭道。
“真是麻煩!”
岑明月微微挑眉,啐了一聲,然後伸手將王初的身軀強行將貨車底下拽了出來。
“呼…”
待得出來之後,王初微微呼了一口氣,感嘆道:“在車徹底悶得慌,還是這外面的空氣清新啊。”
“呵!倒是還有力氣說話!”
望著王初鮮血淋漓的樣子,岑明月反倒有些於心不忍了。
然後,她皺眉,一本正色地訓斥道:“你可知,在剛才那麼危急的情況下,你不跳車生存的機率能有多大?”
“我這不是好好的活著嘛!”王初苦悶地笑道。
“那是你運氣好!”岑明月冷聲道:“你可真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回事兒!”
“運氣好也是我的本事,難道不是嗎?”王初輕笑著說道:“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是一樣吉人自有天相的!”
“呵呵呵…”
岑明月不知道該如何接茬了,只能發出一陣嘲諷的冷笑。
“哦,對了。”
談話間,王初突然間想到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連聲說道:“給我們開車那小保鏢還在車底呢!你趕緊把人給撈出來!”
“他?十有八九死了吧。”岑明月雙手抱胸,無動於衷。
剛才那般危急的情況,自己二人能僥倖存活已是不錯了,像普通人…估計是夠嗆了,何況還是一個坐在駕駛座開車之人。
“死了?不至於吧…”
王初心想著,自己剛剛那麼費勁的救他,若是就這麼死了,那也太對不住自己了吧?
他的雙目向著車底瞅了一眼,然後努了努嘴,道:“諾,他還在招手呢!這不是還活著的嘛!”
“麻煩!”
岑明月狠狠地瞪了王初一眼,隨後又將那名小保鏢從車底拽了出來。
時至如今,她算是明白了,這傢伙分明就是為了救這個小保鏢而不跳車的,而且還差點把性命給搭進去。
難道這真的值得嗎?
何況,對方僅僅只是一個世俗間的保鏢而已,保鏢的職責難道不是該保護僱主的安全嗎?這他媽的反其道而行了?
岑明月將這名小保鏢強行拽出來之後,他整個人直接癱軟在了地面上,他的下半身一片血紅,這兩條腿已經徹徹底底地廢了。
“謝謝…謝謝…”小保鏢嘴唇發白,聲音發顫地道:“若不是為了救我,王少也不至於…”
他一臉真摯地看向王初,真誠地道:“王少,謝謝你救我一命…”
“都這個時候了,還謝什麼謝,保命要緊,少說話吧。”王初打斷著說道。
緊接著,他溜轉著眼珠子,看向岑明月,道:“現在我們這也只有你行動自如了,所以得麻煩五師侄了!”
“真當是我上輩子欠你的?”岑明月杏眼瞪直。
王初撇了撇嘴,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弱弱地道:“可是,你也不好見死不救吧?正所謂救命一名勝造七級…”
“閉嘴!”
岑明月冷聲打斷道:“咱們是信奉道的,所以還望你注意言辭。”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不是一時著急而口誤了嘛!”王初一臉歉意地說道:“所以,你應該會就我們的對吧?”
“趕緊閉上你的嘴吧!”
岑明月十分不耐煩地說道。
嗤啦!
岑明月撕扯下衣衫的一塊布料將那名小保鏢的雙腿包紮上,以免失血過多而當場去世。
緊接著,她又開始給王初的手臂包紮傷口,真可謂是又當爹又當媽的。
王初目不轉睛地盯看著岑明月給自己認真包紮傷口的情形,俯瞰著那長長的睫毛,猶如拍著翅膀的美麗蝴蝶,逐漸的,看得入神了,嘴角情不自禁地泛起了一抹笑意。
待得包紮好之後,岑明月抬起頭,看著王初盯看著自己的表情似有奇怪,不由地皺眉道:“你看什麼?”
“啊…”
王初愣了愣,倒也回過神來了,連忙掩飾道:“沒什麼,只是看你長得好看,所以看得入神了。”
“哼!油腔滑調!”
岑明月寒著俏臉,冷哼一聲,顯然不信王初的鬼話。
王初笑了笑,也沒有再去自討沒趣,他看向那名小保鏢,喊道:“喂,小保鏢…小保鏢?”
喊了幾聲之後,都不見有任何反應。
“他該不會是死了吧?”王初試探性地問道。
“不會。”岑明月淡淡地道:“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隨即,她冷瞥了王初一眼,冷笑道:“倒是你自己…我看你還是先顧及好你自己再說吧,你這兩條手臂不養個十天半個月怕是恢復不了了!”
“咱明天不是恰好去拍賣會了嘛?到時候多拍點有療效的藥物,不就行了?”王初一臉輕鬆地笑道。
“……”
岑明月翻了翻白眼,很是無語地道:“你以為那拍賣會里拍賣的都是神仙草?而且即便是有…你以為是賣大白菜嘛,隨處可見?”
王初一陣語塞,一時間難以反駁了。
對此,自己自然是知曉的,方才的話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僅僅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讓岑明月放寬心而已。
怎知這個不解風情的女人一下子還認真上了,當真是固執的很啊!
“我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該說你蠢呢還是說你傻呢!總之,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白痴!”岑明月雙目死死地盯看著王初,忍不住痛罵了幾句,甚至於連眼眶都紅了。
“哎…”
王初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可是事已至此,你罵我也是無濟於事了,難道不是嗎?”
在剛才兩車相撞的千鈞一髮之際,自己原本是有足夠時間跳車的,可是若是自己放任那名小保鏢不顧的話,那麼他必然會死!
若不是自己要出門的話,對方也不會給自己開車,如此慘烈的意外情況更不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所以,無論如何,王初心底還有感到絲絲愧疚的,同時內心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必須救!
而救人這最後的代價便是,自己的兩條手臂被夾傷了。
小保鏢的兩條腿雖然廢了,但至於性命是保住了。
所以,王初覺得自己所付出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初抬頭,眼睛盯看著岑明月精緻而面無表情的俏臉,正色地說道:“其實…每個人都是有感情的。”
“今天這場車禍,我若是不救他的話,他就會死,而且無論如何,都是因我而死的,畢竟我若是不出門,他不替我開車的話,這樣的意外根本就不會發生在他身上。”
“他若是死了,那我便是殺他的罪魁禍首…我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所以…你應該可以理解吧?”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骨子裡潛藏著的一些東西,總不能隨意丟棄吧?要不然失去了靈性,跟那行屍走肉又有何區別呢?”
對於這突然間的一番話,岑明月美眸睜大,嬌軀微微輕顫了幾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