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腦子進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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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東東滿臉不可思議,嘴巴上的生野雞肉滑落在地,開口了:“艹,老子召喚了幾十只山屍狒,竟還沒弄死你們幾個癟孫!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那鬼東西竟然是山屍狒!

金三桐曾說過,山魈、鬼狒是大山深處極為古怪的存在,介於半人半獸之間。《山海經》裡說山魈、鬼狒可自由通靈,能夠陰陽兩界來去自如。

此話真假不知,但山魈、鬼狒具有迷幻人的法力卻常聽聞。許多地方,視它們為山神。唯一缺點是,它們生育能力極弱,故為世之所罕見。

山屍狒是山魈與鬼狒雜交的產物,擇陰地而居,尋死屍為食。可不知道是因雜交導致生物變異還是其它原因,山屍狒卻喪失了老爹、老孃輩的通靈致幻能力。

但是,上天給山屍狒關了一扇門,卻開了一扇窗。

相比于山魈、鬼狒弱雞一樣的生育能力(許多山魈、鬼狒產下來的後代,成活率非常低。為傳承後代,山魈、鬼狒不得不不要臉地玩起了雜交),山屍狒卻有著強大的繁殖功能,逐群而居,快速繁衍,形成一支生命力和攻擊力均極為強大的支系。

敢情剛才那群山屍狒是謝東東……不……是附在他身上那隻黃皮子給召喚來的!

見我們不說話,謝東東說:“啞巴了?不是要來抓我嗎,快點動手,爺爺時間非常緊張。”

衛生巾、童子尿都丟了,人家還可以召喚山屍狒,跟我們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誰還敢跟他叫板?

陸一伊腦回路清奇,反而不懼,露出一張好奇臉:“小謝,什麼是山屍狒?”

我頓時無語。

這小妮子以為在面對面做訪談呢?

對面可是兇殘狡詐的黃皮子!

果然,謝東東惱了:“你特麼叫誰小謝?!老子妻妾成群,山上那群娘皮子每晚見到我都哭爹喊娘你知道不?”

無恥、粗鄙、下流!

陸一伊壓根沒想到黃皮子講話如此之髒,剎那間被嗆得滿臉通紅、羞憤不堪、連連跺腳。

我只好一臉堆笑:“小……那啥,黃爺,都是一場誤會,我們哪敢抓您呢?”

謝東東聽了,一臉鄙夷,“呸”地一下吐出口濃痰:“誤會?那你們上山幹嘛來著,還帶著衛生巾,跟那群野豬玩丟手絹遊戲呢?!”

看來,自打我們碰上野豬,這死黃皮子就一直跟在我們身後,一路上溜著我們玩呢。

高手,佩服!

我正思考怎麼把他的毛先給捋舒服了,免得他突然發怒,謝東東開口問道:“鱉孫,有煙抽不?”

我身上的煙在剛才逃跑之時就已經掉了,小軍手哆嗦著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包煙,卻死也不敢遞上去。

沒辦法,我只好硬著頭皮,從裡面抽出一根,躬身遞給謝東東,殷勤地用打火機給他點上,諂媚地說:“您老人家消消氣,咱這不是年輕不懂事嘛!您要喜歡煙,回去咱給您整幾十條,就當賠罪了。我身邊這位是土豪,家裡二十幾套房,不差錢,您老要是覺得高興,改天請您去住住?實在不行,送一套問題也不大。”

小軍聽的一臉憋屈,卻不敢吭聲。

謝鼕鼕冷哼一聲:“你小子,還特麼挺上道。等爺爺抽完煙,再來收拾你們!”說完,他猛吸了兩口,一臉享受地朝著天空吞雲吐霧。

邪物在前。

替天行道。

我左手掐著從二財手中弄來的黃毛,調動全身精氣,口中迅疾地念起了“符”訣中的“殺巽三式訣”。

成精的黃皮子,與鬼魂不同。

鬼魂是人死後魂魄所形成的獨特虛體,成精的黃皮子,也有一個類似鬼魂的虛體,此虛體叫“中陰身”。

平日裡,中陰身藏在黃皮子自身肉身之中,但黃皮子成精後,可以將中陰生從自身肉身裡溢位,在空中飄蕩,爾後附在人的肉身之上。

被附身之人,所言所行,其實全被黃皮子的中陰生所控制(中陰生溢位附在人身上之後,黃皮子的肉身其實就躲在附近不遠處,此叫本相肉身)。

被中陰生附身之人,北方通常稱之為被精怪“拿法”、“撞客”,南方則稱之為“中邪”、“出捻”。

我乘謝東東不備,突然念起“殺巽三式訣”,就是要用挲摩術跟謝東東體內的中陰身較量。

念力瞬間傳導,我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邪氣跟我念力對撞。

我不敢怠慢,集中所有精力,口中呢喃不斷。那股邪氣似乎沒預料到有術法襲來,毫無準備,剎那間,我耳邊隱隱地聽到“波”地一聲響,謝東東身上的中陰生突然離體而去。

恰如兩隊人馬正起勁拔河,我這邊正用力呢,黃皮子那邊卻突然放手,把另一邊給摔個四腳朝天。

頓時,我覺得體內的陽氣隨著念力一抽,整個人空蕩蕩的,念力完全無著力之處,反而全部灌注在了謝東東的體內。

我一驚,趕緊收訣停咒。

只見謝東東身體跟摸了電門一樣,渾身一哆嗦,嘴巴里叼著的煙“吧嗒”一下掉了,果然是中陰身離體之兆。

隨後謝東東“啊”地一聲噴出來一口鮮血,直楞楞地摔倒在地,那是被我強大的念力衝擊所致。

“黃皮子在那兒!”

我順著小軍手指的方向,卻見一塊石頭上趴著一隻黃皮子,眼睛無比狡黠地盯著我們。很明顯,中陰身已離開謝東東身體後,已回到黃皮子肉身之中。

就這麼輕易地逼退了?

我有點難以置信,但此時卻不是思考個中緣故的好時候。我招呼小軍:“把那邪玩意兒給殺了!”隨後,我拎著刀就朝它衝了過去。

小軍猶豫一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顫著身子跟了上來。

未待我們撲上,卻聽到身後一聲嬌喝,飛來一顆石子,帶著凜冽的疾風,朝黃皮子彈射而去。

陸一伊顯然剛才被它嗆得惱怒,此刻見黃皮子顯形,忍不住出手了。

萬物皆可為鏢?

真小看了她。

石子未到,只見“刺溜”一下,黃影突然一閃,那黃皮子瞬間從我們的眼皮子底下鑽到灌木叢裡,不見了。

小軍一邊用槍托撥弄著灌木,嘴裡罵罵咧咧:“跑了?剛才不是還牛逼哄哄麼,有種出來呀!敢出來老子就剝了你的黃皮,縫成一條女士內褲!”

擦,這傢伙剛才嚇得一句話不敢講,現在倒是人五人六地裝起了大爺。

三人四處找了一會兒,壓根沒有那黃皮子的影子。

我剛才乘它沒注意,把自己殺手鐧使了出來,一招就逼退了它的中陰身,有幸運成分。但山上畢竟還是黃皮子地盤,保不齊它還要使詐,我不敢多待,招呼小軍趕緊背起謝東東下山。

小軍兀自對著空氣破口大罵一會兒,方才解氣,轉過頭來背起謝東東。

陸一伊咬著嘴唇,恨恨地說:“那死黃皮子太討厭了,我好想毒死它!”

毒死它?

它不是人,天天鑽山趴林,靈活詭異,到哪兒找它下蠱去!

我罷手說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得趕緊走。

三人急衝衝往山下趕路。

我跟陸一伊還好,小軍揹著個謝東東,大口喘氣:“書哥,它都被你嚇尿跑了,你著啥急呢?”

“你懂個屁!它只是一時沒防備而已,好比兩軍遭遇戰,我先乘對方不備,來了場重火力覆蓋,但對方卻一槍沒發,反而消失不見了。它到底啥底細我還沒摸清楚,誰知道待會兒它能整出啥么蛾子。”我一邊在前開路,一邊回答。

小軍沒再答話,氣喘吁吁地跟著我。

走了一陣,我隱約感覺不安,回頭朝小軍看去,卻發現謝東東趴在小軍背上,一臉悠閒,眼神詭異,還對著我變態地媚笑了一下。

艹,謝東東又被中陰身附身了?!

此時,謝東東“嘿嘿”一聲笑,猛然掐住小軍的脖子。小軍本來就累得不行,被他一掐,臉瞬時憋的通紅,邊掙扎邊滿臉恐慌地看著我。

陸一伊見狀,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一包白色粉末,就要朝謝東東的嘴裡塞去。

我大驚失色,趕忙把她拉住。

陸一伊疑惑地看著我。

“你這樣會把謝東東毒死!”我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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