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天衣無縫(1 / 1)
我剛才急促地幾段唸咒,已遠超預料,原來“殺巽三式訣”用一遍需歇好久,但在黃皮子拿刀殺我的關口,我卻能連續施術,自我感覺氣息進步相當明顯。
只是,損耗也巨大,短時間內肯定無法再次施術,而且,即使施術,也只能短暫地逼出黃皮子附在謝東東身上的中陰身,起不了太大作用。
黃皮子雖然被浩子破了法,但以它的實力,要弄死我們,仍易如反掌。
小軍雖然手中還拿著獵槍,但沒子彈,完全就成了根燒火棍,何況,這傢伙膽小如鼠,燒火棍的實力也要大打折扣。
陸一伊雖能下蠱丟飛鏢,但離岸六七十米距離,她臂力不及,且她的戰法幾乎都是衝謝東東肉身而去,傷不了黃皮子。
反正也逃不出去,我反倒冷靜下來,嘴巴再不饒它:“你個扁毛畜生,爺爺死不死的,好歹還做了一回人。你倒好,好不容易拿法個小孩,還被內褲套頭破了功。弄得自己妖不是妖,畜生不是畜生,還好意思厚著臉皮在這裡唧唧歪歪!我要是你,早就猛灌自己幾口經血,自殺死了算啦。”
謝東東聽了,氣得跳起腳來罵道:“那個紋著螃蟹的王八蛋,爺爺遲早要弄死他!”
“有本事你特娘倒是去啊!怎麼,不會買火車票是不?那你飛過去啊,不會飛?那你爬過去啊,太遠了爬不過去?垃圾玩意兒,整天就知道在這逮野雞玩,你修煉個雞毛啊,跟山裡那群蠢豬有啥區別?!”
其實,那黃皮子並不是不想去HZ去找浩子報仇。
只是,幾百公里的路,它怎麼去?
中陰身附在謝東東身上,倒是可以坐車去,可它的本相肉身得一直跟著啊。
你想想,謝東東來到火車站,正驗票呢,後面跟個傻老帽黃皮子,還不得被人當場給擊斃嘍?
走路?
它倒是要認得路!
好不容易去趟縣城玩耍,竟然迷路迷的都跑到洗浴中心去了。
“哇呀呀,你嘴巴實在太臭了,我要弄死你!”謝東東被我嗆得肺都要炸了。
“快來弄死我,今天你要弄不死我,你別叫黃大仙,以後就叫黃大屎!”我一時也氣得衝昏了頭,不顧在一旁不斷捅咕我的小軍,毫不客氣地挑釁它。
陸一伊才不管危險不危險,聽我罵黃皮子,似乎非常解氣,嘴角笑意盈盈。
“鱉孫,有種你們上岸來!”
咦?
這扁毛畜生什麼意思?
它不能游過來麼?
是了,它撐破天也只是一隻成了精的黃鼠狼,它不會游泳,自然也不會操縱謝東東遊泳。
它根本沒本事上島!
想到此,我興奮起來,更加大聲地挑釁它。
它怒火萬丈,力氣又大,拿起岸邊的鵝軟石雨點般朝地我們砸來,有些石頭越過湖面入島,全被我們躲過,有些石頭只砸得水面咚咚直響。
砸了一會兒,它好似累了,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躺在地上休息起來,嘴裡說:“老子就在這困死你們,有能耐在石島上待一輩子。”
瑪的,這倒還真是個問題。
我們可不能一直待在石島上。
局面一瞬間又開始對我們不利!
此刻,日頭開始西落,一天一夜,我們沒吃沒喝,又困又累。
雙方僵持對峙,它無法上來,我們也不敢下去,既無奈又無聊。
死黃皮子抱定困死我們的決心,晃動著雙腳,張開破鑼嗓子,竟開始唱起歌來。
“我給你最後的疼愛是腿叉開,不要一張雙人床中間隔著一片海……。”
我認真尋思李聖傑《手放開》的歌詞,總覺的不對勁,待想明白過來,才發現黃皮子竟然如此無聊。
小軍這貨竟然無恥地笑了。
陸一伊羞得粉面坨紅,捂住耳朵。
謝東東不理我們,自得其樂,又繼續來首《送情郎》。
“小妹妹送情郎啊,送到了閨房中,偏趕上我滴郎,早X又痛風啊,早X倒不如痛點小風好啊,痛小風還能抱著我滴郎,多那啥幾分鐘……。”
畫風一轉。
它再唱起《蘇三起解》:“蘇三離了洗頭店,濃妝豔抹站街前,未曾開張我心內慘,過往的君子聽我言……”
流行音樂、京派小曲、傳統國粹……
這貨特麼還有不會的麼?
人才啊!
“唱得不錯,多來幾首!”我實在忍不住鼓勵它。
“你說唱就唱?鱉孫!”謝東東白眼一翻,突然閉嘴不唱了。
無趣!
我倒想起一個事,問它:“你說你,冤有頭債有主,報仇就報仇唄,你去迫害無辜村民幹嘛,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謝東東怒目圓睜:“放你孃的狗屁!爺爺不就是喝了點他們的家禽血?!”
“說的你好像跟仁慈大仙一樣,敲親爹頭、扎醫生屁股、灌人家吃屎、踹村民下河、殺死二財!你都無惡不作了,還在這兒裝呢。”
謝東東貌似自己受到極大冤枉,對我們大聲說:“滾犢子!前面的事確實是你爺爺我乾的,但那瘦成狗一樣的二財,不是我殺的!”
“他潑你狗血,你去找人家報仇,第二天人家就死了,你卻說你沒殺?”小軍接茬問道。
謝東東很不屑地瞟了我們一眼:“老子喝家禽血是補養身體,當時還沒休養好,被那狗日的二財堵在廁所門口,所以才中了他的招,但那一點點狗血的傷對我來說算個屁。那些村民也蠢,以為狗血就能弄我,哈哈哈……後來那次,他們拿整盆血潑我,老子其實早就給掉包啦……。”
這黃皮子實在太狡猾可恨,讓人無語。不對啊,這傢伙說了一堆,壓根沒說二財的死跟他有沒有關係。
我說:“別扯那些沒用的,二財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我說不是就不是!他是她老婆殺的,爺爺做事從來敢做敢當!”
“你騙鬼呢,她老婆都死一年多了。”
謝東東擺出一副很不屑的樣子:“你們人就是蠢!死人就不能殺人了?那狗日的,當初娶了媳婦兒,結果為賒兩頭老母豬,竟然叫自己老婆陪齙牙親戚睡覺,他老婆不幹,狗日的竟把自己老婆給綁了,供齙牙親戚糟蹋,後來他老婆跳池塘自殺了。”
“老子本來懶得管這臭事,沒想到那傢伙竟敢拿狗血潑我,我一生氣,就把她老婆的魂魄從池塘裡放出來,她老婆當晚就把那狗日的給嚇死了。真特娘解氣!”
我們一聽,目瞪口呆。
謝老六曾把二財娶媳婦之事告訴過我們,但中間二財媳婦為什麼跳池塘自盡,他卻不知道,村民也只是聽說因夫妻吵架,他媳婦兒想不開自殺。
黃皮子所說真假,不得而知。
但如果真如它所說,那二財還真是死有餘辜!
“那你為什麼不讓村民給他下葬,要暴屍七天呢?”
“他婆娘說的,不暴屍他婆娘不解恨,我就代她告訴村民嘍。艹,你們問這麼多幹什麼,老子為什麼要告訴你們?你們還是想想自己怎麼死吧。爺爺先弄死你們,再想辦法弄死那紋螃蟹的王八蛋!”
暴屍七天是二財婆娘的主意?
我們那晚遇上牆陣,爾後,又看到二財屍體被拖走,當初以為是幻覺。現在看來,莫非是他婆娘以為我們要給二財收屍,不願意,故意困住我們,直到我們說為她還願,才讓我們走?
箇中緣由,反正是搞不清楚了,我們總不能去找二財媳婦兒問。
黃皮子睚呲必報,二財只是讓它腳受了點傷,它就把人家死了一年多的婆娘魂魄給放出來,活生生地把二財嚇死。
浩子破了它的功,對它是致命打擊,它必然會千方百計找他報仇,而我們,則成先鋒敢死隊員,替浩子提前送命來了。
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皎潔的月光映照大地。
目前狀況倒不用擔心,只是,再這樣拖下去,我們必然要活活耗死在石島上。
可想太多也無用,實力擺在哪兒呢,倒不如節省點精力,多撐一天算一天。
小軍靠已入夢囈:“咋辦啊……咋辦啊……”。
慫包!
在山上還說要把黃皮子剝了皮,縫成女士內褲,這會兒卻做夢都在顫抖。
我知道陸一伊沒睡著,想跟她說會兒話,但她靠在石頭上,閉著眼睛,不搭理我,顯然還在為白天嘲笑她腦子進水的事跟我嘔氣。
沒轍。
我閉目養神,迷糊中剛要入睡,耳聽到潭水在緩慢攪動,心裡一頓時一驚!
那黃皮子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