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後山茅屋(1 / 1)
我沒轍。
挲摩術只有近距離才能用“八星引元訣”控制,他們現在跑了,一點辦法都沒有,只有等明天他們來上班時候再說。
我打了個電話叫小軍進來。
小軍來到值守室,焦急地問:“怎麼樣,有芮塔訊息嗎?”
我說那兩個貨跑了,暫時沒問到,今天晚上我們正好在這裡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說完,我開始翻起了桌子。
桌子上並沒有其它物品,倒是在抽屜裡面翻到一本值守簿,我看到前段時間值守人員交接班簽名,連建平是白天,而芮塔是在晚上。
芮塔的簽名,在前天晚上就截然而止。
她前天晚上應該來上了班,但是並未交接班,所以小軍沒有接到她下班。
可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平常的交接班簽字記錄,只簡單寫上:“一切正常。”三個字。但就在她失蹤之前三天,每天晚上十一點,都寫著:“有一人前來掃墓。”
持續三天。
大晚上還真特麼有人來掃墓?
我想起羅老二臨走前的交待,有人來掃墓,帶進入就行,這啥意思?
芮塔失蹤會跟這掃墓人有關係嗎?
再看這兩天晚上連建平的值守記錄,發現卻一片空白,老頭壓根沒記?或者說,這貨在芮塔失蹤以後,晚上根本沒來?
除了這條線索,我們再無其它發現。我們也曾出去看四周有沒有攝像頭,想看看芮塔失蹤前三天晚上來掃墓的人是誰,卻發現福鷗園墓園地處郊區,天網工程根本沒有架設到這裡。
想想也是,墓園又不是古代的陵寢,壓根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小偷什麼的,根本不會光顧這裡,架設天網,簡直浪費錢麼。
我們只得回到值守室,點了個外賣,胡亂吃了兩口。
天色已經黑了。
小軍問我咋辦。
我想了想說,等下進墓園看看,尤其是你發現芮塔鞋子掉了的地方。
小軍表情扭曲地說,我上次進去是以看墓地為緣由,大白天的,而且是那禿頂老頭帶著我,現在晚上,不大合適吧。
我真是服了他!
慫到了極點!
“你要不敢去,那就在這裡等我。我可不保證墓園裡的玩意兒不會來值守室找你聊聊天啥的。”
小軍渾身一個激靈,忙不迭說書哥,我跟你去……
我在抽屜裡還找到一些黃紙,一些燃香,值守室倒是不缺這些玩意兒,估計是方便人祭奠使用。手中沒有硃砂筆,只得咬破手指,畫了兩張“禁”符,每人一張,身上揣著。
有備無患。
又找來手電筒,揣點黃紙和燃香在身上,抬腳往墓園走去。我叫小軍在前面帶路,畢竟他來過一次。
小軍哆哆嗦嗦帶著我在墓園裡轉。墓園的格局大部分都一樣,墳前立著一塊碑,碑上鑲嵌著死者生前的照片。
死者生前的照片大部分都是經過處理,一般來講,都比臨死時年輕幾歲,臉帶和藹笑容。但在夜色中,手電筒照在上面,那笑著的表情就顯得有點怪異了,總之,那酸爽……必須要夜晚去過墓園的人才有真切體會。
不知小軍緊張還是什麼原因,這貨左轉右轉,硬是沒有找到芮塔丟失鞋子之處。
眼看已經夜裡十點了,我不禁有點煩躁:“你當在逛菜市場撿便宜貨呢?到底能不能找到?!”
小軍皺著眉頭回答:“不可能啊,我就是在這附近發現鞋子的。”
“鞋子呢?”
我想起小軍雖然說找到了鞋子,但鞋子他到底有沒有拿,卻一直沒跟我說。
“鞋子我當時沒敢拿,怕禿頂老頭髮現。”小軍說完,他眼睛一亮,突然指著前面:“鞋子在那兒!”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拿手電筒照去,果然發現一隻涼鞋在地上,走過撿起來一看,鞋子上佈滿了露水,顯然,鞋子在這裡一動不動已經幾天了。看到鞋子,我心裡不由地懸了起來,芮塔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往旁邊看去,是一個奇怪的墓碑,上面的照片已經斑駁的不成樣子,墓碑上也沒有刻字,但立碑時間卻是去年。
再往後,是一片茂密的林子。
林子是尚未開發的墓園,有些地方鏟了點土,應該是有人看中了,準備安放骨灰。
我帶頭往林子走去。
小軍在後面臉色慘白地跟上。
林子上的樹木大部分是柏樹,一種常綠樹種,倒是符合墓園種植樹的概念,寓意萬古長青。
在林子找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其它發現。
我點燃一根香,遞給小軍,並叫小軍對著空氣喊兩嗓子。
小軍有點懵逼,問我喊啥。
“你就喊,芮塔,快回來睡覺。”
“咋喊這個?怪彆扭的。”
“叫你喊就喊,哪那麼多廢話!”
“書哥……那你咋不喊呢?”
“你正追求芮塔,念力比我強,效果更好!”
我想起小時候在外王山村,村裡小孩落水或受到驚嚇而生病,金三桐很多時候不用藥,也不用挲摩術,叫小孩的家人點一根香,一路撒米飯,一路喊著小孩的名字,路上撿兩塊石頭,放在小孩枕頭底下,叫做喊魂。
第二天小孩病就好,屢試不爽。
金三桐說,喊魂是有講究的。一要在小孩受驚嚇或失蹤的地方喊,魂魄一般是在那地方迷路的。二要點上一根香指路,人丟失的魂魄會跟著香回來,香不能滅。三要家中念力比較強的人喊,這裡的念力,是指家中跟小孩最親,最思念小孩的人,基本上都是女性,小孩奶奶、母親之類的。
小軍最近瘋狂地追求芮塔,他念力比我強,所以我叫他喊。
如果芮塔是在林子裡失蹤,肉身在附近暈倒,魂魄丟失的話,透過喊魂,能把她魂魄喊回肉身,魂魄還會透過特殊的方式,指引喊魂之人找到芮塔。
至於什麼特殊方式,並未可知。
小軍見我說的堅決,只好手執燃香:“芮塔……快回來睡覺啦……”
他緊張顫抖的聲音,加上本身有點古怪的喊詞,讓人聽起來,確實……有點彆扭。
喊了一遍,小軍回頭望著我。
“看我幹什麼,繼續喊,大聲點!”
小軍只得繼續喊,那知,此遍剛喊完,我竟聽到了有聲音答應!
我以為是自己聽力太好,聽岔劈了,一看小軍,發現他臉色煞白,手中的燃香掉在了地上。
他也聽到了!
“喵嗚!”
樹林一陣晃動,一股陰邪之氣撲面而來,手電筒一照,頓時傻了眼,五六隻野貓,正凶邪無比地盯著我們看。
我艹!
全是銜屍狐貓!
這玩意兒我曾在老董那裡見到過,無比邪性,怎麼墓園裡也有?!
我迅速點燃黃紙,口中“符”訣頻出,將符紙往前打去。
符紙化著一團火光,衝那群銜屍狐貓疾馳彈射。那幾只銜屍狐貓見狀,屁股一甩,轉身迅速隱沒在樹林之中。
跑了?!
不應該跟我好好較量一番嗎?
難道現在我身上的罡氣太重,它們根本不敢近我的身?
我覺得不可思議,衝著它們逃跑的方向檢視而去,並叫小軍繼續喊。小軍卻說啥也不敢喊了,緊緊地跟在我身後。
我們在墓園前前後後足足找了一個時辰,並沒有任何發現。
無奈之下,只得往回走。
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幾只銜屍狐貓是哪裡來的,怎麼附近會有人養這種古怪邪性的玩意兒?墓園裡都是骨灰,沒有屍體,也沒有值錢的東西,它們來這裡幹嘛?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我們已經回到了值守室。
目前這種情況,只有等明天連建平兩人來了之後,上點手段,把事情問清楚,不能再拖了。
小軍一回到值守室,就猛灌自己幾口水,不斷地拍自己胸口,似乎已經徹底放鬆下來:“這大晚上的,墓園裡一個人都沒有,可把我嚇壞了……”
“要是有人,那才真要嚇死。”我揶揄道。
話音剛落,我突然聽到值守室門被敲打的聲音,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外面問道:“有人嗎?”
小軍一口水從嘴裡猛地噴出來。
我轉頭朝牆上的掛鐘一望:十一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