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重回雲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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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給小軍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他在哪裡,他報了個地址給我,我趕過去。

那是小軍二十多套房子其中的一套,裝修挺好,芮塔已經醒了,正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進來,她一下站起來,抱著我就哭。

我安慰好一陣子,才讓她把眼淚給抹乾淨了。

“你幹嘛去墓園上班,是不是缺錢了?”我問道。

芮塔低頭不語,手扯著自己衣角,俏臉帶著委屈。這事給問的,肯定是缺錢了。墓園給出每值守一次六百塊的價格,工資確實算高。

我拿出那張羅老二給的銀行卡,遞給她:“這裡有點錢,你先用著。咱以後好好上學,不去兼職,明白了沒?”

芮塔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硬憋著沒落下來,咬了會兒嘴唇:“哥,你幹嘛對我這麼好?”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芮塔,心裡總感覺她就是孟三的妹妹,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之感。孟三死了,其實在我心裡,早把孟三當成自己兄弟,對芮塔的照顧,冥冥之中,好像是在為孟三完成遺願。

此錢因芮塔而得,給她也屬正常。

小軍卻把卡拿起來,塞回我手中:“書哥,你那三瓜兩棗,自己留著唄。”說完,轉頭衝芮塔邀功似地說:“你書哥是窮鬼一個,妹子你要缺錢,跟我說,哥別的沒有,就是不差錢。”

好吧,論有錢,我確實不如小軍。

芮塔卻搖搖手:“我不要你們的錢。我答應你們,以後不去做兼職了。”

我勸了幾句,但芮塔非常堅決,只得作罷,告訴她有啥困難就說,異國他鄉的,照顧好自己才最重要。

芮塔鄭重地點點頭。

她幾天沒上學了,小軍送她去上學。

我回到響水灘小區。

陸一伊不在。

我給她打電話,卻發現她還是把我手機設在拉黑狀態中。我之前只是說了句在雀廊山搞狐狸精,自己累壞了,沒想到招到她誤會,小妮子的氣性真大。

滿哥在老董住處給小芷做法事,我問了一下情況,想過去看看。

電話是老董接的,他卻告訴我,他師兄正忙著,你還是別過來了,小芷醒來後,一個勁說爸爸是壞蛋,你要是過來,反而容易刺激到她。

我非常無奈。

腦中想到一個事。於是趕緊洗了個澡,洗完澡之後,發現秋意正濃,有點冰涼,自己一直也沒空置辦衣物,便找了一件孟三生前丟在這裡的外套穿上,打車去了雙子座大廈,乘電梯到二十七樓。

整個二十七樓被一個公司給租了下來,公司的名字:“三鼎藥業駐HZ分公司。”

公司非常之氣派,周圍人忙忙碌碌,工作卡座上全是年輕有氣質的白領。

我問前臺,你們王總在不在?

前臺美女抬眼打量了一下我,問我有沒有預約。

我說沒有。

她問我具體談什麼業務,可以先到業務部門去對接,王總很忙,沒有預約並經過他同意,見不到。

我說啥業務也不談,我想跟他談一下感情,麻煩你通報一下,就說有個叫金書的老朋友,想他了,打算跟他聊兩句。

前臺美女聽了,卻低頭整理檔案,沒再理我。我問她咋回事呢,你們王總見不得人啊?

“先生,如果你是我們王總的老朋友,可以自己打電話給他。如果你想正經談業務,請預約登記。沒什麼事的話,請不要打擾我工作!”前臺美女正色地說道。

電話我倒是有,在雀廊山向鍾老太要的,但我不敢打,打了之後,萬一王大倫這個癟犢子躲起來呢?

“你們三鼎集團董事長鬍鳴忠,叫我來找他,行不?”我只得胡亂地扯了個慌。

前臺美女嘴角上揚,疑惑地問:“你認識我們胡董事長?”

“當然認識。我跟他在白象國坐牢時,住在同一個房間,那什麼……也算是患難獄友!”

我本想套近點跟胡鳴忠的關係,可這話一出,可算是捅大簍子了。

周圍的人紛紛停下手中工作,全部轉過頭來,用無比憤怒的眼光向我盯來,那神情,就跟殺了他們的親爹一樣。

前臺美女也瞬間容顏大變,徹底拋棄了大公司前臺應有的素質和教養,衝我嬌喝道:“你是哪個公司來的人,在這裡胡說八道?!你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我特麼……

跟胡鳴忠一起坐過牢怎麼了?你們犯得著這麼火冒三丈?

後來我才知道,三鼎集團是國內著名上市企業,國家對上市企業監管非常嚴格,別說董事長坐牢,就是公司受過行政處罰,都不符合上市公司相關的規定。

一旦訊息傳出,不僅公司會遭到監管機構的徹底調查,嚴重還會導致公司股市震盪,那損失可就大了。

我公然在這裡說跟胡鳴忠一起坐過牢,從他們眼中看來,必定是某個醫藥行業的競爭對手,派過來專門搗亂的。

只是,我一個沒上過多少學的人,當時哪裡懂得這些?

我見他們發怒,也弄不清楚其中緣由,只好罷罷手:“我不打擾你們工作,我在這裡等他。”

隨便找了個位置,大馬金刀地坐下,順手拿張報紙在看。

這行為,在他們看來,肯定是對手嚴重的挑釁。前臺美女看我一眼,隨後,趕忙拿起電話,嘴裡嘰裡咕嚕不知道跟誰講話。

我聽力雖好,但公司里人多,聲音嘈雜,也沒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卻氣勢洶洶地衝進來四五個五大三粗,手執電棒的保安,跑到前臺美女那裡問:“鬧事的人在哪兒呢?!”

前臺美女指了指我。

幾名保安凶神惡煞地朝我走來。

我第一反應竟然是:跑!

後來尋思過來,跑個蛋啊,又不是二十四死士陣,幾個保安我怕他個球。看來,人逃跑逃多了,也會成為習慣。

為頭一個保安拿著電棒指著我鼻子:“就你這個癟三來三鼎公司鬧事啊?”

“哪兒能呢!我是他們王總的朋友,來找他嘮嘮嗑,鬧啥子事嘛!”我笑著回答。

“識相點趕緊滾犢子,別自找麻煩!”為頭保安擼起袖子,狠狠地說。

“我真是他朋友。”我耐著性子回答。

“你特麼穿個卡帕,商標背靠背,在你身上竟然變成了嘴親嘴。你一個買高仿都買不來的癟犢子,還跟王總是朋友?麻溜點給老子滾蛋,不然揍死你個龜孫信不?!”為頭的保安見我不聽,再次惡語相向。

公司裡面的人全部鬨堂大笑。

他左一個癟三,右一個龜孫,我即使是泥菩薩,也火了。更關鍵是,罵我特麼的也就算了,老子穿了件孟三生前的外套,竟然慘遭羞辱,簡直沒法忍!

孟三這貨也不知道哪裡淘了件殘次品,連商標都印錯了。

我把報紙放下,指了指自己的頭:“大哥,你往這裡砸,要砸不死我,你就是狗孃養的。”

保安滿臉驚奇:“還真不怕死!”

說完,他拿起電棒“呼”地一下朝我肩膀砸來,我冷不丁受了一激,疼的嘶啞咧嘴。

保安凶神惡煞地說:“兄弟們。我先把他拖到地下車庫去,弄死他。”

幾個保安聽令,兇狠地向我撲來。對付這麼幾個破爛貨,我根本不需要起身。手勢一動,兩個飛了出去,砸得邊上的檔案櫃嘩啦啦倒地,一個被我手肘磕了一下,暈了。

那個為頭的保安,最不是東西,我捏著他嘴巴,“咔嚓”一下,他下頜脫臼,痛苦地捂住嘴,在地上嗚哇亂叫地滾動。

整個公司內部亂成了一團,一些膽小的女同志,發出陣陣尖叫聲。

那個前臺美女徹底傻眼了,呆立在原地,驚得合不攏嘴巴。

我正想過去,叫她趕緊給王大倫打電話,門口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為頭的是一個氣宇軒昂的胖子,身邊帶了幾個西裝革履,眼戴墨鏡,保鏢一樣的人物,他進門冷冷地掃了我一眼:“怎麼回事?”

我回頭一望。

王大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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