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颱風來襲（1 / 1）
有戲！
“大爺，您要出海？”我問道。
大爺伸出一個手掌：“五千塊，出得起不嘍？”
別說五千，五萬塊我都出了。
剛要答應，廖坤從包裹裡裡拿出一疊現金，遞給他，說裡面八千塊，你弄好一點的船，乘現在風和日麗，趕緊帶我們去岷山群島。
大爺怔了一怔，估計從來沒見過這麼大方的人，上下仔細地打量我們一翻，隨後，收了錢，說看在錢的份上，帶你個憨貨出海。
廖坤吹牛逼地拍拍自己包裹：“老大爺，咱不差錢！等我們安全回來，給你一萬塊！”說完，這貨又劃拉可一下自己的金鍊子。
“啷個專案，收集點資料就能賺到錢？”大爺無比驚詫地問。
再聊下去估計要露餡。
我趕忙說：“科研經費。大爺你就別問了，只管帶我們去就行啦。”
……
大爺家是典型的漁家風格，房子是紅石砌成，地基抬的老高，防水防潮，裡面佈局非常簡單，屋內擺設以漁具居多。
但家中並沒有其它人。
我問他怎麼一個人，親屬都哪兒去了。
大爺皺了皺眉頭，說如果他有親屬，就不會帶我們出海。大靈王回鄉祭祖時，可不是好惹的。有家室的人都只能在家裡窩著，怕人死在海里，家中老小沒人照顧。他一個糟老頭子，無牽無掛的，有一天活一天，多賺點錢，年紀大了好進養老院，所以才敢冒險帶我們出海。
不過他又告訴我們，也不用太擔心，他從小在海水裡撲稜長大，經驗豐富，知道怎麼躲避颱風，以前大靈王回鄉祭祖時，他也曾出過幾次海，每次都平安退身，附近的人都叫他洪水鬼，找他算是找對人了。
我們問他什麼時候能動身。
洪水鬼抬眼看了看天，又拿手指掐兩下，說看這天氣，明天就應該可以。
我有點著急，問幹嘛等到明天，今天沒風沒浪的，早去早可以避開臺風麼。
洪水鬼白我一眼：“今天也不是不行……”
“那就趕緊走唄。”廖坤催促道。
“我今晚要帶你們拜大靈王，不拜大靈王不能出海，這是千百年來漁民留下的規矩！”洪水鬼斬釘截鐵地回答我。
沒轍。
漁民出海規矩多，畢竟這玩意兒捕魚危險性太大，能不能活著回來，全靠老天保佑，所以自古以來形成對海神的崇拜，像我們這樣生活在內陸的人，壓根無法理解。
晚上洪水鬼給我們弄菜，幾道菜倒是盡顯漁家特色，洪水鬼廚藝非常好，烹飪時保留了獨有鮮味。
秦玥、馮可靈兩個女士吃得很歡快。我無感，但也知道海上不可能吃到好東西，填飽肚子才是大事，吃了個撐。陸一伊說她的腸胃對海鮮不大適應，不想吃。
我勸她趕緊多吃點，出了海可沒得啥吃了，到時餓肚子自己受苦。
陸一伊聽了，皺著眉頭，硬著頭皮吃下去。
廖坤是個土老冒，動了兩下筷子就丟了，也這玩意兒沒肉沒味，吃不慣，自己拆開一包熟食牛肉乾來啃。
到了晚上，洪水鬼帶我們去拜大靈王廟。
大靈王廟在不遠處，一棟飛簷翹角的明清建築，據洪水鬼說，這建築歷經幾百年不倒，更神奇的是，不管怎麼洪水成災，整個廟都進了水，待洪水退去，裡面的大靈王像雖然是木頭做的，但身上油漆卻不脫，金身乾燥，就好像在水中被隔絕了一般。
“大靈王口裡含有避水珠唄？等下我去扣一下，拿出來玩玩。”廖坤戲虐地說。
“艾個憨貨，你要敢動大靈王一根毫毛，我一榔頭敲死你！”洪水鬼惱怒地說。
廖坤還要答話，被馮可靈狠狠地瞪了一眼，只得不吭聲了。
進了廟，我才看到大靈王的樣子，普通宋朝人的形象，手執書卷，頭戴氈帽，油漆塑身，文弱書生模樣。
洪水鬼很慎重，帶了香燭、紙，又燃香又燒紙，嘴裡不斷地禱告，至於說的是啥，我們也聽不懂，最後他還叫我們跟著他一齊下跪祭拜。
廖坤一雙賊眼盯著大靈王雕像左看右看，直到馮可靈叫他跪下，他才不情不願地跪下，嘴巴還在嘀咕著什麼。
拜完大靈王，洪水鬼還在廟外面放了一串鞭炮。
回到洪水鬼家，三個女士擠一個房間，我跟廖坤擠一個房間。洪水鬼說他出去檢查船隻，並告訴我們，後半夜三四點可以出發。
廖坤發了一根菸給我：“兄弟，我怎麼覺得那大靈王雕像好像有點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我剛才看到雕像好像是空心的，側邊還有個洞，裡面還有些剩飯剩菜，倒特麼不像是神仙，就好像……”
“好像什麼？”
“狗洞、貓洞知道吧？就好像雕像裡面是給人養貓養狗一樣。你說大靈王一個海神，漁民崇拜的偶像，怎麼可能神像裡面養貓養狗呢？”
我不置可否，叫他別瞎尋思，我們出海有自己的目的，大靈王雕像爛不爛的，不關我們的事。
廖坤這貨呼嚕振天響，我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著，洪水鬼趕我們起床，說快點起來，天氣有點變化，我們必須現在就出海。
我一看時間，午夜十二點。
幾人全無出海經驗，只得聽從洪水鬼的，帶著裝備趕到海邊。
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艘舊鐵船，船體鐵皮斑駁生鏽，雖然是機動的，但怎麼看怎麼不牢靠。
廖坤不高興了：“洪老頭，不是叫你弄艘好點的船嗎，你這破爛玩意兒，打算颱風來了當潛水艇用呢？”
洪水鬼趕緊雙手合十，沖天空拜了幾拜：“呸呸呸！憨貨腦子有問題，說話不算，大風吹去，大靈王保佑！”說完，轉頭生氣的對廖坤說：“你懂個屁！海上翻船都是新船，舊船沐風瀝雨，是大靈王眼皮子底下的熟貨，只有熟悉的，他老人家才會保佑我們，你不懂就趕緊滾蛋，別上船。”
廖坤笑了：“狗屁，照你這麼說，新船就不要下海了？！大靈王都嗝屁多少年了，要認舊，也只認他那個朝代的人，咋還能認識你？”
出海最怕犯忌，廖坤那句“大靈王都嗝屁多少年了”之話算是徹底惹惱了洪水鬼。
洪水鬼年紀大，脾氣也大。他抬起一條漿，就要衝廖坤砸去。
我見他真生氣了，趕忙拉住他，生怕他們一怒之下拋下我們不出海，忙不迭遞給他一根菸，做和事佬：“老洪頭，他就是一夥夫，沒啥文化，你別生氣，咱們還是趕緊走。”
馮可靈對廖坤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還不快道歉！”
她發話，廖坤無法，只得皺著眉頭，訕訕地說：“那啥……洪師傅，抱歉抱歉！我不會說話，你老人家別往心裡去。”
洪水鬼冷著臉抽完煙，氣方消。
一行人上了船。
船體倒看起來挺結實。
上面鍋灶各類用具，非常齊全。
洪水鬼把錨給散開，跑到機艙，開始發動船。
發動機的聲音轟鳴，船緩緩地開動，越開越快，我們猶如沒入大川中的小鳥，進入茫茫大海之中。
涼風習習，海面一片平靜。
不過我心裡卻愈發焦慮，據說，颱風來之前，海面越平靜，風暴越大，如此平靜的海面，不知道蘊藏著怎樣的風險。
出海之前，洪水鬼估計，珉山群島離海邊四五百海里，正常情況下，明晚這個時候就能到。
我問他不正常情況下，什麼時候能到。
洪水鬼翻了個白眼說，不正常的情況下，我們全死了，永遠到不了。出海只有正常和不正常兩種情況，沒有第三種！
我無語。
我們問他岷山群島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洪水鬼說，岷山群島是大靈王的住所，是漁民禁地，從來不會有人登島，裡面具體什麼情況，他也不知道。他會送我們到島邊，然後把船靠在一個狹口，避風浪，等我們收集完資料之後，他再過來接我們回去。
陸一伊站在船頭，欣賞著海景夜色，讚歎道：“真美啊！”
這小妮子也是沒心沒肺。
馮可靈若有所思。
秦玥一直嘗試著與浩子聯絡，但均徒勞無功，又跟童雄聯絡，也是一樣，陸一伊勸她，姐姐，吳浩不會有事，你就放心好啦。
秦玥有點奇怪，反問她，你身上散發的安全感從哪裡來的？
陸一伊抿嘴一笑，轉頭指了指我，說道，諾，臭梳子在，我每次跟他一起都逢凶化吉，所以我不怕。
……
她倒是真看得起我。
哪知，陸一伊話音剛落，洪水鬼卻從駕駛艙走出來，慌張地對我們說：“都別在甲板上站著了，趕緊到船艙裡去，颱風來了！”
我看到海面平靜，四周除了船發動機的聲音，並沒有任何變化，怎麼颱風就來了？
但洪水鬼一臉緊張，完全不是開玩笑的樣子，我們只得聽從，迅速跑到船艙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