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父子團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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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麼?”

“等我找師傅來教訓你們!”

等就等,誰怕誰。

已經快十一點了,我和二叔在街邊的小店吃宵夜,他請客,點了四五樣菜,外加兩瓶啤酒。

這麼些年,二叔不容易,離家出走的時候,還不到二十歲。

我問了他兩次離家出走的原因,他都不肯說。

這麼多年來,他求師訪友的,連個老婆都沒娶上,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日子。

“二叔,茅山術好玩麼?”

“就那樣吧,學起來挺辛苦的,很多東西都得博聞強記,我讀的書,怎麼著也有二三十本了。”

“那你為什麼不成家呢?”

“呵,一個人習慣了,自由自在,清淨。”

二叔抹了一把嘴唇上的酒漬,眼眶溼潤:“和陰人打交道的,很難找老婆,太晦氣,人家瞧不上。”

“呵呵,不瞞二叔,我已經找到老婆了。”

他眼前一亮:“哦?!小子,行啊你,是婚介所的還是哪兒的?”

“是我救了一個僱主,她叫徐婷,身上有死魂,我幫忙給祛除了,所以她就願意跟我在一起了,二叔,我現在就帶你回去看看她?”

二叔苦笑:“不去了,我……我不想回去。”

我能理解,他是不想見到爺爺。

我告訴他,爺爺已經住院了,剛開過刀,身體很虛弱。

聽我說完這些事,二叔眼淚嘩嘩的掉下來,嘴唇都在顫抖,我看的出來,他是個念舊的人,父子之情總是擺不脫的。

“二叔,我想跟您學茅山術。”

“你說什麼?學茅山術?哼,我看算了吧,你爺爺要是知道了,還不打斷你的腿,既然你是這一代的傳人,就該知道咱們金家的規矩,我學了茅山術,是回不了金家了,老爺子也不會認我了。”

“二叔,到底咱們金家為什麼不能學茅山術啊?”

他就告訴我了,向來,金家的殮妝手藝都屬於下九流,在別人眼裡,屬於至陰的手法,茅山術一向自詡名門正派,根本瞧不上咱們金家的手藝。

金家祖先每一代都被學茅山術的人鄙視,他們當咱們是下九流,一萬個看不起。

偏偏行內還就屬於相互攀比的,既然被人這樣說,那就寧死都不學茅山術。

我還跟二叔說了牛家村的情況,包括山洞裡的古屍。

對這個,二叔很感興趣。

“二叔,我提到的那個姚潔,是人還是鬼啊?”

“那是降頭術,不過裡面有一些茅山術,融合起來用的。這個姚潔,可能是先借助茅山術來借屍還魂,再用降頭術讓自己永葆青春的。”

“我還是不懂。”

“不懂是正常的,我猜測不錯的話,姚潔造的孽可多了,從清朝到現在,一直殺人,怎麼著也有上萬個無辜人慘死了。你運氣好,居然可以逃出來。”

酒過三巡,渾身舒坦,二叔讓我儘量別沾染這些事,就靠金家的手藝吃飯,一輩子餓不死。

不管是給活人殮妝,還是給死人殮妝,油水都不小。

給額外紅包都是經常事。

好不容易親人見面了,加上爺爺在住院,我多番請求之下,二叔願意去看看他的侄媳婦兒。

我和二叔喝的太多,後面還一人半瓶白酒。

兩個人就這麼相互扶著,一路晃晃悠悠走回了家。

大門沒關,燈亮著,徐婷在等我回來。

二叔走到門口處,稍微停了一下,他看到我門框上的什麼東西了。

徐婷:“小刀,你怎麼喝這麼多酒,回來還這麼晚,這個叔叔是誰啊?”

“這是我失散多年的二叔。”

“是你二叔?”

我和徐婷一邊一個,扶著二叔進門,二叔卻推開我們,仔細看著門框上的一個梅花標記。

這個標記我一直沒注意過,拇指大小,不太明顯。

可能是哪個小孩刻上去的吧。

“二叔,你在看什麼?”

二叔眼神專注:“這個東西,什麼時候開始有的?”

“我不記得了,有什麼問題麼?”

“你們被人盯上了,這是一種降頭的標誌,刻在哪裡,就會讓死魂出現在哪裡。”

不會吧,誰能在我們家門上刻這種東西。

我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姚潔!

最初見到姚潔的時候,我能聞到她身上的鬼氣,會不會就是這個梅花標記把她引來的,或者是別人故意雕刻在這裡的。

二叔進了門,坐在凳子上:“小金子,你們必須馬上搬家,這個地方不能住了。”

“二叔,我和徐婷已經商量好了,等爺爺一出院,咱們就搬家。”

二叔魂不守舍的看著那個門框,眼神一直沒轉移。

“小金子,恐怕搬家也不是絕對穩妥的辦法。”

“二叔,那怎麼辦?”

“有一個辦法可行。”

“您說。”

“學茅山術,在身上畫四十六道符,七七四十九天之後,符印洗淨,那個女人的魂魄就找不到你了。”

學茅山術,我也想啊,夢寐以求的事,可是爺爺那頭,我也不好去說。

……

五天後,爺爺可以出院了,徐婷有車去接他。

車子還是回老地方,二叔現在就是不想見爺爺也必須見了,我是金家的傳人,二叔希望我平平安安的。

下車的時候,二叔站在門口處,與爺爺四目相對。

“哦?有客人來啊?呵呵,進去說。”

事隔多年,爺爺已經認不清他的樣子了。

“爸……”

爺爺剛走到門檻,歪頭看他:“你叫我什麼?”

“爸,是我,茂成。”

爺爺的臉都開始抽搐了,上下打量著他,眼淚止不住的流淌下來:“你,你是……茂,茂成?”

二叔跪了下來:“爸,我是您兒子,茂成,這麼多年不見,您還好麼?”

爺爺哭了,死抓住二叔的胳膊:“你!你!這麼多年了,你去哪兒了?!”

“爸,我不想讓您擔心,我不想回來。”

“我不擔心?我天天都在擔心!我怕你被人拐跑了!我怕你被人殺了!”

我拉著徐婷去後面,給他們父子兩個單獨相處的時間,再準備些酒菜。

待在廚房裡,還能清晰聽見爺爺和二叔的痛哭,搞的我心裡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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