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斜眼(1 / 1)
二叔穿了個睡衣就出來了,看情形是剛睡醒。
“小金子,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二叔,你昨晚沒休息啊?”
“到四點多才回來,有僱主上門來著,你帶這些魚肉過來是幹什麼?”
“拜師啊。”
爺爺肯讓我學茅山術了,二叔心裡叫一個舒坦啊。
二叔的家對我來說就是皇宮,桌椅板凳,哪一樣都得幾十萬,過的是神仙的日子。
把我整個人都看呆了。
“二叔,這房子……這些傢俱,得花不少錢吧?”
“呵,茅山術嘛,賺的多。你喝點什麼?咖啡還是啤酒?”
我在沙發上坐下來,有一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窮人和富人,一目瞭然啊。
二叔啥都不缺,就缺一個老婆。
他經常晚上做法,因為茅山術最看重時辰,裡面包含了陰陽五行之學說,時辰不對,做法也是白搭。
昨天夜裡,他去火葬場了,那邊有個死屍燒不乾淨,大火燒不掉骨頭。
“小金子,拜師就不必了,你是我侄子,也不是外人,咱金家人不玩虛頭巴腦的那一套。”
“二叔,儀式不是得走一遍嘛。”
二叔領著我去香堂,這個別墅的一樓,有一個單獨的房間,是二叔專門用來每天拜祖師爺的地方。
“小金子,不用拜我,拜祖師爺就行了。”
我驚奇的發現,香爐後面供奉的祖師爺,居然是鍾馗的塑像。
“二叔,茅山術是道術吧?不應該供奉張天師麼?或者三清什麼的,怎麼會拜鍾馗。”
二叔摸著我的頭:“還挺懂啊,不錯,道家是拜那些人,不過咱們學的不是正統茅山術,是野路子,屬於後人改進的,我們這個分支的祖師爺是鍾馗的徒弟,但祖師爺無名無姓,是個孤兒,所以就乾脆拜鍾馗了。”
我管他拜什麼呢,只要能學茅山術就行,還不用花錢。
點了三炷香,我給鍾馗跪下了:“祖師爺在上,請受弟子金小刀一拜。”
這就禮成了,很簡單。
二叔給了我幾本書,是他之前的師傅留給他的,屬於茅山的入門知識。
但真正瞭解茅山術,光靠背書遠遠不夠,得有實戰經驗才行。
這種東西對一個絕對的外行來說,那是多重考驗,我就不同了,我是個殮妝師,玩的就是跟死人打交道,也見過死魂,所以不會被突發情況給嚇到。
二叔跟我講解這當中的敲門,金木水火土五行,每一樣都有不同的符咒。
要想讓那個在我們門上刻梅花標記的人不再找到我,就要熟記五行之法,而後在我的身上畫上五行符。
“二叔,直接畫符不行麼?”
“對一般人來說有用,對你這種情況不行。”
叮咚,叮咚。
二叔走到院子裡去開門,來者是個女的,還挺漂亮。
這個女人三十出頭,光看穿衣服就很浪的那種,前凸後翹,看的男人心癢。
二叔跟她聊了兩句,就把人給領到了屋子裡。
“小金子,倒茶。”
“哦。”
“陳小姐,具體的情況,你說說吧。”
陳小姐雖然漂亮,但一臉的苦瓜相,她不住的嘆氣:“唉,金師傅,是這樣的,我嫁了六個男人,全都死了,現在都不敢找物件了,人家說我是剋夫,我一個女人家家的,一個人也不容易過啊。”
我看了都忍不住要噴,穿的那麼露,會不會得罪老天爺了。
二叔跟她要了生辰八字。
“從你的八字上來看,屬水命,水為流動之物,你比較適合做生意。”
陳小姐苦惱的很:“金師傅,我不是來問你我要幹什麼,我是想問姻緣吶,到底我下一個老公會不會也死於非命呢?”
“說說你那些丈夫的情況,怎麼死的,什麼職業。”
她的第一個老公是做小買賣的,出了車禍,第二個是玩股票的,也是車禍,第三個和第四個都是司機,第五個是巡捕,第六個是健身教練,這些人統統都是死於車禍。
就因為太離奇了,所以才被外人說成是剋夫。
“哦……是這樣,你這種情況有點特殊啊。”
陳小姐急忙問道:“是不是我中邪了?!還是我家裡的風水出了問題?!要不就是命犯太歲?!”
“陳小姐,你先別激動,光靠你提供的這些資訊,我還不能馬上斷定問題出在哪裡,這樣吧,我隨你去你家裡走一趟。”
首次造訪,二叔就讓我拿了幾張符咒。
這個女人住的是別墅,她有好幾任老公,其中前三任留下來的東西,已經夠她吃穿一輩子了。
二叔靠的是羅盤。
茅山術,羅盤是最容易看出問題的東西。
整個屋子的情況一目瞭然,乾乾淨淨,沒發現什麼不對勁,房子的風水也還好。
這裡的小區格局基本一致,不存在哪家單獨發生事故。
再者說,女人嫁出去,應該住男人家,這是她自己的私人住處,前後不矛盾。
二叔在看房子的時候,也總喜歡回頭看這個女人。
我承認這個女人很漂亮,也承認二叔單身的寂寞,但也別這麼明顯吧。
“二叔,你總看她幹嘛啊?你喜歡她?”
二叔搖頭:“她的眼睛不對勁。”
“怎麼了?”
“斜眼。”
我沒看出來。
我們看了半小時就走了,二叔說明天還要來看一次,讓她好好休息。
出了大門,我越發好奇。
“二叔,到底你看出什麼來了?”
“這個女人是斜眼,不是天生的斜眼,而是她在看一個東西或者一個人的時候,眼珠會打飄,不經意的往一個方向扯動,幅度很小,需要揹著光才能看的透。”
我是聽不懂這些。
“小金子,今天晚上咱們又得加班了。”
我同意,熬夜沒什麼,只要能學到東西,一整夜不睡覺就白天補上唄。
晚上,二叔請我和徐婷吃了一頓火鍋,並告訴徐婷,我們要熬夜去幹活,讓她別牽掛。
男人晚上不回家,女人是要起疑心的嘛。
“你們不是去捉鬼吧?”
二叔眯了一口酒:“捉鬼倒不至於,就是一張符的事。”
十點之後,二叔開車帶我來到陳小姐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