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異樣(1 / 1)
“可是,我昏迷之後聽見那個官偶對我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師父聽完很鎮定,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那裡攝人心魂的東西多著呢,你產生幻聽了。”
真的是這樣嗎?
師父沒再多解釋就下樓忙活了,現在臨近七月半中元節,香火紙錢需求大。
從師父的話裡我得知,封門村的風水是有個高人故意設定的,裡面房屋建造如同迷宮,其實困的不是人,而是鬼。裡面的冤魂永世不得出,慢慢地形成了一個佔據地。
這樣方便一些心懷天下的居士監控,因為目標比較大,一有風吹草動更容易解決。但是麻煩也有,封門村的陰氣磁場太過強大,這幾年就算是那附近的普通人死去之後,魂魄都會莫名被那磁場吸引過去,然後被困封門。
師父說他已經想辦法把封門村的陰氣壓制住,暫時幾年內不會再出現邪靈外洩的情況了。
等我徹底好了之後,師父狠狠地教訓了我一頓。先是讓我當了好幾天的木匠苦力,然後罰我抄寫各種經書。
“知道為什麼罰你嗎?”
我揉揉痠痛的手臂悶聲回答:“因為我偷練魯班術。”
“這只是其一。”說到這,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我說:“那十來張黃紙符是我師父傳給我的!我寶貝了這麼多年都不捨得用,你倒好直接一下給我造得只剩下兩張!”
說到動情處,他氣得拿起戒尺往我的手心使勁抽。
為此我不解,不就是幾張符咒嘛,拿黃紙再畫就是了。可師父卻瞥了我一眼:“你知道個錘子。我們這個門派,需要練到一定程度才能畫符咒。而且功力不同的人,畫出來的威力也不一樣。我的符咒威力,怎能跟我的師父相比呢?”
我聽師父口中對師祖表達著崇拜的口吻,很好奇地問他:“師父,那我師祖是個怎樣的人呀?”
他聽了卻皺著眉頭望著我:“你還是不要叫師祖了,聽著怪彆扭的。”
這有什麼好彆扭的?
我又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胡婉蓉,據說是被她家裡長輩抓回去教訓了。估計一時半會是不會放出來了。
周慕蘭聽說我回來了,三天兩頭藉故跑來找我。她一開始是委屈巴巴地說我們拋下她,到後面又是各種煲湯送來說感謝我。
我發現我是真的不會應對她這樣的女孩子,直接拒絕吧,人壓根就沒跟你表白過啊。但是不拒絕吧,明眼人都瞧得出她對我有意思。
“周慕蘭,我有未婚妻了,我們快要結婚了。”
“我知道,我就是把你當哥哥,沒別的意思。”
這對話,我師父都快聽膩了。除了這點很煩之外,師父思來想去,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占卜了十幾卦之後,他終於決定親自叫我魯班術!
能得到師父親傳可比我自己瞎捉摸要靠譜得多。
這小老頭一臉無奈地對我說:“一連十六卦,卦卦都是你註定要走上我這條路。算了算了,由得你去吧。我親自教你,好過你自己修煉不小心走火入魔。”
師父給我簡單介紹了我們木匠這一行當之後,給我講了些我不知道的東西。
那就是,原來魯班一脈也與其他道士修煉差不多,會有等級的劃分。
“真正懂得魯班術的一脈少之又少,可以說正統修煉這樣功夫的也就是我和你了。《魯班書》你看了,裡面不僅有幫人救人的法子,還有不少害人的法子。所以我不敢輕易教人,你是我帶大的,品性我瞭解。但是你記住一句話,凡事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於是我對著魯班祖師爺的像重新磕頭上香之後,正式拜入師父門下學習魯班術!
師父說,我從小長在他身邊,關於木匠的本事已經到了“化境”的層次。我不理解什麼叫化境。師父解釋給我聽,化境就是自己可以雕刻一些小東西,然後賦予一些小法術在上面。
“那師父是什麼境界了?”
“我是歸元的境界。”
“歸元是什麼境界?”
“你練到了就知道了。”
於是我開始琢磨什麼時候才能達到師父的那種境界,但是後續我難過了,師父整整比我高了五個等級……我得練到猴年馬月才算數。
問師父魯班一脈裡面,練到什麼程度是最厲害的。師父想了很久說出了三個字:“鎮靈官。”
“那我們魯班一脈有人練成了嗎?”
師父思緒飄向遠方,許久才說出:“沒有。我師父當年只差一步,就成了。但是他……算了,我先教你吧。”
整個假期跟著師父學習,我覺得師父對我愈發嚴格。
以前他對我特別放縱,木匠的本事想學就學,不想學就出去玩兒。可是現在,我念咒或者掐手訣錯了一點都會被他罰。
師父苦口婆心對我說:“木匠的普通本事,你好或者差,無非就是錢賺多賺少的問題,我不逼你。但是你既然入了這玄學的門,自己本事多少可是關乎性命。我一不能打臉祖宗,二不能讓你遇到危險無力反擊。”
開學後,我平時呆在學校附近的出租屋,週末就回安康鎮陪師父那小老頭。
由於師父氣我廢了許多張師祖留下的黃符紙,他砍掉我所有生活費,叫我自己想辦法解決溫飽問題。
於是,我開始在網上開網店,出售自己手工雕刻的小人偶。
但是漸漸地我發現周慕蘭不對勁了,開學後她有段時間故意跟我保持距離。原本我以為她是真的想通了,開始跟別的男生交往。
可是後面我發現她交往的人越來越多,換男友的頻次越來越快。師父教了我一些查驗別人身上有沒有中邪的方法,我試著看了周慕蘭,除了運勢有些低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不妥。
那天我照往常週末回安康鎮幫師父照看鋪子,順便讓他看我新學的東西練習得怎樣。
結果安康鎮一條小巷子轉角處,發現一群男的把周慕蘭給圍了起來。
裡面有傅偉傑還有其他我不認識的人。出於好心,我走過去檢視情況。沒想到竟然是有好幾個男的就周慕蘭到底算是誰的女朋友爭論起來了。
見我靠近後,一群男的氣勢洶洶把我圍住。
“我當是誰,這不是那窮小子嗎?”
傅偉傑帶頭笑起來,並且極其誇張的語氣說:“我聽說你家裡是賣紙錢的?我說你身上怎麼有股倒黴味呢!”
我冷冷地看著他,開口說了句:“我倒不倒黴你不必操心,我看你眉間一點紅,不是破財就是大災。”
傅偉傑發火衝我走來,結果他的拳頭還沒碰到我,就被我輕輕一撂直接趴地上吃了個狗啃屎。
其餘男的開始奮力嘲笑:“傅偉傑大少爺,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放你們的狗屁,你們都給老子滾開,別碰周慕蘭!”傅偉傑被我揍了,第一個想到的居然還是周慕蘭,難不成他是真的對周慕蘭有意思?
令我震驚的是,面對我們一群人的爭吵打鬧,周慕蘭不像以前那樣跑出來勸架,而是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看著我。
她到底怎麼了?
我直接走到周慕蘭的身邊把她拉走,但是被一群人攔住:“喂,新來的。你要帶走她得按照規矩來。”
周慕蘭沒反抗,任由我拉著她。
“什麼規矩?”
那些男的猥瑣一笑:“你得說出誘人的條件,比如多少錢,比如能給我們周大美女提供什麼好處。要是比我們的都好,你才能帶走她。”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周慕蘭,不敢相信原本積極陽光的女孩子忽然就變成了援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