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替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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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我越想越難受,臉色逐漸難看。胡婉蓉擔心地問我:“你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剛才夢晚風的話,然後推測了一下我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覺得那個陳俊安恐怕就是暗勢力背後的財主,不知道他織了這麼大一張網究竟想要幹什麼。而且我現在有一種,自投羅網的感覺。”

胡婉蓉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語句:“你是不是察覺到危險了?”

“對,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襲來。我忽然沒有什麼底氣了。”

“實在不行就撤,我們得先把自己的命保住先。”

我笑了笑安慰她:“放心吧,如果見機不對我們就溜。”

如果說要讓我跟一個無良商家做鬥爭,我會很有勇氣跟他們對抗到底。但是要我跟一個黑暗的修士組織抗衡,講真的,少年意氣在這時候就有些退縮了。或許是師父以前把我保護得太好,以至於我其實並沒有見識過真正的風雨。

回到男生宿舍之後,我發現出現了一陣小騷動。是那個小胖砸在宿舍暈倒過去了,但是裡面的人大部分都還在忙著做自己的事情,有些人甚至連眼皮子也沒有抬。

只有那個老爺子和傅偉傑跟於淼淼擔心地扶著小胖砸到陽臺透氣。

“怎麼了?”我快步上前詢問。

傅偉傑翻開了小胖砸的眼皮仔細看了看,然後又把了把脈之後,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顆小藥丸塞進小胖砸的嘴巴里:“長期過度飲食,缺乏鍛鍊。現在他的臟器負擔太重了,所以出現暈厥的現象。估計三高什麼的都有。現在很情況很危險,再不接受治療,後續恐怕有猝死的可能性。”

“這還了得,趕緊送醫院去吧。”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這話一出,於淼淼跟老爺子卻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我。那種眼神刺得我我頓了一下:“人都這樣了,他們不管的嗎?”

老爺子渾濁的目光從我身上一掃而過:“他們說,我們負一層的人都是混吃等死的。屬於最底端的下層人,就算是病死了也沒有資格看醫生。你沒有發現嗎,這裡的所有人都是死氣沉沉的,大家早已認命了。”

這話把我氣得不輕,外面世界弱肉強食已經很冷酷了。這公司裡的世界竟然把人這樣分成三六九等區別對待,底層人難道就天生該死?底層人就沒有活下去的資格了嗎?他還真當這個世界沒有王法了嗎!

於淼淼聽後嘆了口氣:“大哥哥,我從進來這公司的第二天就領悟到,在這裡是沒有王法可言的。老闆,擁有絕對的話事權,跟個土皇帝一樣。怎麼你這麼大個人了,還這麼天真。就算你身手了得,但是你們再怎麼能打,也打不過他們啊。”

說到這,他壓低了聲音湊近我的耳邊說:“我跟你講,他們啊,有槍……”

“咯噠咯噠——”我捏緊自己的拳頭,緩緩地對他們說到:“那我會讓他知道,我才是王法。”

陽臺有風吹來,慢慢地小胖砸睜開眼睛醒了過來,他艱辛地做起身來說:“咦?我又暈倒了嗎?”

於淼淼光著個膀子在陽臺一邊晾衣服一邊說:“可不是嘛,這可是你這個月第五次暈倒了呢。”

聽到這,我朝那哥們投去一個同情的目光:“你這也太拼了,先歇一歇吧。”

小胖砸嘆了口氣,對我抱拳說:“謝謝啊,這裡也就你們對我好了。但是真不敢歇,我先走了。”

“哎你到哪去?你還沒有恢復好呢!”傅偉傑著急地叫住他。

小胖砸一邊氣喘吁吁地換衣服,一邊回答我們:“不成啊,我……我還有直播呢。”

我怒了,一把抓過他的衣服朝床上甩:“這他媽都半夜了還有直播,別去了。”

“不成啊……不服從公司的安排,是要遭到懲罰的……”小胖砸一惆悵,臉上的肉都起褶子了,一層一層的,從他眼神裡透露出的是恐懼與無奈。

“兄弟啊,謝謝你們,真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其實我們這的人,都這樣。按照公司的指示去拍各種各樣的影片,如果某天我們沒有什麼價值的時候,可能命也就沒了。你我都不能改變,只能順從。”

小胖砸依舊想要往外走,我一手攔在門框問他:“那我替你去播怎麼樣?”

這話傅偉傑聽了都呆住了:“你這又是整哪一齣啊……”

這話又引得宿舍裡的人朝我這邊行注目禮,他們在竊竊私語討論,我到底是哪裡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個滿臉陰鬱的男人望了我一眼說:“你是不是以為是你是英雄,能夠拯救所有人?”

“我不是英雄,就不能去幫助我的朋友?”

那男人彷彿聽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朋友?你來這種地方交朋友?那我祝你好運。”

我沒理會他,而是直接問於淼淼:“替播,不可以嗎?”

於淼淼愣了一下,隨後連忙點頭:“可以的可以的。但是,你替播的話,當天所有業績都是算在小胖砸那裡的,多少錢都與你無關哦。”

我隨意抽起一件衣服往外走去說了句:“沒關係。”

“那啥,替播沒有人數限制對吧?”傅偉傑的聲音在我身後傳來:“喂,你等等我,我也去。”

我們走出門時,身後一堆聲音傳來:“真是傻逼。”

到了直播間一個網管直接攔住我們:“你們是今天直播的嗎?工牌呢,拿出來看一下。”

“我們是過來替小胖砸直播的,他暈倒了。”

網管聽後很奇怪地看了我們一眼,隨後說了句:“你們兩個有點眼生。新來的?難怪。進去吧,今晚的任務是把裡面的食物都吃完!”

我原本心想,不就是吃個東西嘛,以前我也經常拉傅偉傑出去吃宵夜。幾百個小串外加啤酒也不在話下。

但是進到直播間之後,我跟傅偉傑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到了。

那些海鮮跟肉食堆起來跟小山一樣高,我直愣愣地問當晚的直播運營:“這堆全部?”

“是啊,怎麼這些可都是剛出爐的美食。沒讓你們去吃油漆或者玻璃碎片你們就偷著樂吧,還敢有意見。”

好在傅偉傑跟了過來,不然就憑我一個人怎麼可能造得完這些東西。

我們先是拿那些比較不頂肚子的東西,比如小龍蝦皮皮蝦啥的,慢悠悠地啃了起來。我一邊吃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傅偉傑聊天。

而這時我發現直播間的人數慢慢地多了起來,甚至還有的評論:“怎麼不是上次的死肥豬了?是吃得太多吃死了嗎?”

“不是吧,難道又死了一個?”

“這新來的兩個小哥哥長得很好看哦。”

“好看有個屁用,我來給他們刷禮物,要他們吃得跟那些人一樣胖!”

“對,我們要讓全世界的人跟我們一樣胖,禮物刷起來!”

……

傅偉傑吃著吃著一瞄螢幕:“這都是什麼玩意啊……為什麼這些人的惡意這麼大呢?別人吃胖了吃死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我看著直播間裡螢幕那邊的人無下限地釋放著他們的惡,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負一樓的主播們會變得這麼冷漠,就像一副行屍走肉一樣。

沒有人會在惡意堆裡面,長久地釋放自己的善良。也許他們原本也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但是在這樣的環境裡面,逐漸地麻木了心。

吃到後面,我跟傅偉傑都快吃撐了,終於把那堆成山一樣的東西吃得差不多。運營說把東西吃完我們就能下播,我尋思好在我們有兩個人,不帶停歇地吃了四十分鐘終於要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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