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午夜孩啼(1 / 1)
“現在的商品房住戶捱得太密了,說不定是你家隔壁的小孩在玩鬧呢?”
劉德貴聽後虎著臉轉頭看了我一眼:“你咋不相信我呢?我們家是最早住進去的那一層,周圍都還沒有裝修,哪來的孩子啊。而且——”
山御給他續了一杯茶,淡淡地問:“而且什麼?”
劉德貴雙手開始顫抖,最後竟然連茶杯也端不穩,那滾燙的茶水灑了一身,他被燙得站起來。
“而且有一天晚上,我媳婦又被吵醒了。我也聽見那間擺放玩具的房間傳來聲音,於是我偷偷躡手躡腳起床,拿了根棍子抄在背後。那時候不太相信是家裡進了髒東西,總以為是賊呢。誰知道——”
他嚥了咽口水,瞪大了眼睛說:“裡面的一個小皮球竟然自己彈起來了,砸在瓷磚上砰砰砰的——”
山御聽後從懷裡掏出了兩張平安符,那淡黃色的符紙與平時我們在寺廟裡看見的花花綠綠的符咒不同,它被折成三角形的模樣:“你兩個平安符結緣給你,你回去給你媳婦帶上一般來說是不會有事情的。”
“我媳婦已經在醫院住著了,接連幾次的事情把她嚇得差點孩子都保不住。我尋思著,是那房子不太乾淨,可是那房子是我們工地做的啊,怎麼會不乾淨呢?”
我聽後問他:“你有沒有在屋子裡看見什麼?比如小孩子之類的?”
劉德貴聽後搖頭:“我平時工地上的活也多,喝點酒回到家就是倒頭大睡。後面媳婦總說家裡有動靜,我仔細留心後在房間看到那一幕之後,就連夜帶著我媳婦離開了。哦,我聽我媳婦說她搬進去之後就老做噩夢,好像說有個小孩一直跟她哭,說想要認她當媽媽。”
山御轉頭望向我:“我這幾天已經找到了一些傅青雲的蛛絲馬跡了,得去盯著點。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處理吧。”
“什麼玩意交給我去處理,你以為你是我的上級領導呢?”這話讓小爺我很不爽,他在這住我的吃我的,怎麼好意思使喚起我來了呢?
這時候胡婉蓉不知道什麼時候下樓了,正趴在我的腿邊扒拉著我呢。
山御也不解釋,而是直接起身出門了。我看得那叫一個火冒三丈,對著胡婉蓉說:“你瞅瞅他那樣,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小兄弟,你怎麼在跟一隻狗說話呢?”我氣得很,耳邊忽然傳來劉德貴的聲音。
“你說啥?你說她是狗?”這話把我給逗樂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可不是嘛,呦……不好意思我看錯了,那是狐狸……”劉德貴一個勁地朝著胡婉蓉彎腰道歉:“胡大仙別見怪,別見怪……”
我看了看今天沒沒有客人進來,索性對劉德貴說:“帶我去醫院看看你媳婦吧?”
原本我想帶著胡婉蓉一起的,可是她生氣劉德貴把她說成了狗,死活不肯跟我出門。我只好自己跟著劉德貴去了趟鎮上的醫院。
我去醫院是想看看劉德貴口中那個小孩子怨靈到底是她媳婦身上帶來的,還是那間屋子裡的問題。
醫院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燻的我直咳嗽,好不容易到了病床上,劉德貴走到一個女人的面前停住:“秀秀,這是我請的厲害的法師,他說有辦法保住我們的孩子。”
叫秀秀的女人轉過頭看向我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她的肚子很大,估計也差不多要生產了。一般來說孕婦因為要攝入許多食物補充營養,所以孕期都會比平時胖一點。
但是秀秀除了肚子大一點之外,別的地方居然一點都不胖。不僅不胖,她的臉還瘦脫了相,看起來有點像骷髏頭外面裹了一層人皮。
她似乎很冷的樣子,裹著兩床厚厚的被子還在那裡瑟瑟發抖。
我結法咒在自己的眼前晃了一圈,開啟我的天眼之後我朝著秀秀的身上看過去。她的身上確實是有一股陰氣,而且劉德貴身上也有。但劉德貴只是稍微沾染了一點,而那個秀秀的情況就糟糕了一點,她渾身上下簡直就是被陰氣包裹得嚴嚴實實。
“劉太太你好,我是你老公請來的,嗯……法師。”想了很久才想到該怎麼稱呼自己。還好隔壁病床的孕婦都已經休息了,不然他們聽到我這介紹,不得笑死我。
“你還是叫我秀秀吧。”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對劉德貴說:“德貴,我總覺得是不是以前你太混了做了太多孽,所以才報應在了我們孩子的身上……”
劉德貴心虛地朝我這邊望了一眼,然後對秀秀說:“你瞎說啥呢,我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安心養著,看你瘦成什麼樣子了。”
劉德貴說完,從保溫壺裡裝了一碗湯出來,而秀秀卻擺了擺手說自己喝不下。
我看了看這周圍都是人擠人,問他們:“能出去花園那坐坐嗎?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們。”
劉德貴為難地看了一眼秀秀:“我倒是沒問題,我媳婦這幾天不太舒服。”
秀秀把手搭在他身上說:“這幾天我躺著總覺得胸口悶,出去走走也好。”
於是劉德貴扶著她一路來到了醫院裡的花園裡,我對秀秀說:“你這段時間是不是總覺得自己怎麼都不舒服,卻又說不出哪裡不舒服,而且食慾不振,吃什麼吐什麼?”
秀秀點點頭:“原本在老家也好好地,可是後來搬進新房子裡就哪哪不對勁。我媽說,可能是灶神沒有弄好,激怒了灶神老爺……可是我……”
“沒關係,把你遇到的事情都說出來吧。”
“你願意相信我的話?我之前跟他們講的時候,都沒有人信我,還以為我在說胡話。要不是我老公親眼見了一次,他也是不相信我的。”
“我們做這行的,見得多了,你儘管說。”
“一進去那屋子我就覺得很不對勁,好像有一雙眼睛在偷看我一樣,特別彆扭。而且吧,我們又是那一棟樓最早的住戶,空蕩蕩的樓梯間也怪嚇人的。我晚上總是夢見一個水泥地裡面,一個小男孩哭著說要找媽媽。”
“然後呢?”
秀秀似乎有些害怕,抓著劉德貴的手:“我就牽著他去找媽媽了。可是一連幾天都夢見這個,我還以為是暗示我肚子裡這一個是男孩子呢。原本我還蠻高興的,結果有一天,那小男孩牽著我的手忽然變成了渾身是血的樣子,笑著問我要不要做他的媽媽。我……我真的快要嚇死了。”
劉德貴心疼得連忙把秀秀攬進懷裡。
“實話說吧,你們身上都沾染了陰氣。秀秀身上更嚴重,她渾身上下都被一股濃烈的陰氣包裹著,所以即使在太陽底下也還是會覺得很冷。是你的孩子保護了你,新生兒都會帶著天地間的浩然正氣,所以一般邪物都害不了他們。”
秀秀聽後竟然笑了:“原來是孩子保護了我啊……原來是我的孩子在保護我……媽媽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
講到後面,她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
我讓劉德貴拿出山御結緣給他的平安符出來:“放心吧,你們不會有事。而且就算是你們與這因果有關,也不該報應在孩子的身上。”
那陰氣是在屋子裡染上的,並不是秀秀因果帶出來的,這樣就好辦很多了。
我做了個簡易的驅陰氣法事,把秀秀身上的陰氣驅除了大半,然後交代她帶好平安符。
“我先回去拿點東西,我們加個微信,你發我你屋子的地址。晚上十點左右我們在你家樓下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