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眼珠（1 / 1）
這句話一出，我們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警惕的狀態裡面。傅偉傑比較冒失，不小心踢翻了一個瓷罈子，裡面流出了一些黑乎乎的汁液出來。
我捂住鼻子拉著胡婉蓉往後退了幾步：“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臭？”
傅偉傑揉了揉眼睛看清楚地上的東西之後，露出特別嫌棄的表情：“這是眼珠子……這個罐子里居然裝了這麼多眼珠子……天哪，我有密集恐懼症，我要死了……”
我走過去把傅偉傑的嘴巴捂上之後，朝著地上看了一眼，胃裡面原本就沒有什麼東西，這下子翻騰得更加厲害了。
地上那一攤確實都是眼珠子，一個個烏溜溜地這個甩在上面，好像無數個人在絕望地盯著我一樣。
而且越看越煩躁，我的心就像是被無數個螞蟻踩過一樣，疼得我抓心撓肝。
一雙細嫩的手忽然蓋在我的眼睛上，緊接著我聽見羅老闆的聲音：“別再看那些眼睛了。他們都是被施了法咒的，具有蠱惑人心的作用。”
胡婉蓉放開我的眼睛之後，從她脖子上取出一條項鍊。那條項鍊我很熟悉，是她父親留下的青炎玉。
“這塊玉除了可以蠱惑人心之外，還能防止你被別的東西迷惑。你戴上吧。”
我接過項鍊，沒有再做推辭，而是很爽快地戴在了脖子上。目前這種情形，我沒有自保的能力，那就得想辦法別拖累別人。
我看見羅老闆捂著傅偉傑的眼睛往一旁撤開，而傅偉傑整個人就像是還在做夢一樣。羅老闆拿出一根金針在他某個穴位處紮了一下，嚇得他立馬回過神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他茫然地看著我們。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剛剛被迷惑住了，兄弟。”
羅老闆毫不客氣地一掌拍在傅偉傑的腦袋上：“跟你講了多少遍，做我們這一行的意志要堅定，你不能隨便讓別人魘住了。哎，孺子不可教……”
傅偉傑委屈地捂著自己的頭小聲嘀咕說：“當初說我有資歷的人是你，現在嫌棄我的人也是你……”
我遠遠地朝著那堆眼睛看過去問羅老闆：“他們把眼珠子泡起來是想要煉製什麼藥材嗎？還是在供奉什麼東西呢？”
羅老闆走進看了看說：“煉製某種法器的可能性會比較大。那些眼珠子有蠱惑人心的作用，怕是練成之後作用與青炎玉差不多。不過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這倒是像一個半成品。”
我再次看過去時，發現地上的某個眼珠子好像是會動一樣。
揉了揉眼睛，我生怕是剛才被迷惑之後產生的幻覺。
“你們看，那對眼睛是不是會動？”
胡婉蓉也望過去看，但是那堆眼珠子卻一動不動：“沒有呀，你看錯了吧？”她回過頭來探了探我的額頭：“可能是剛才魘住你了，所以你現在還有些小幻覺。”
我心說可能是吧，結果那地上的眼珠子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忽然飛著朝著胡婉蓉這邊撲過來。
我猛地將胡婉蓉往相反的方向推去，而那眼睛就像是有意識一樣轉頭朝著我這邊撲過來。我伸出手尋思著實在不行我就捏爆它，看它能整出什麼花樣。
在我伸手的前一秒，“咻——”一道金黃色的影子貼著我的耳朵邊擦過去，“叮”地一下就把那個眼珠子插在了地下。
我抬頭對著傅偉傑的方向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後低頭一看卻發現有一個小蟲子從那個眼珠子裡面慢慢地爬了出來。
而它的一雙翅膀則是黏在了眼睛的兩邊。
那蟲子爬到我的腳邊時，我二話不說直接抬腿就給踩死了。
胡婉蓉虎軀一震：“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眼睛裡面還有蟲子？”
羅老闆皺著眉頭朝著那一堆眼睛望過去，然後連忙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瓷罐：“你們全部往後退！”
我們一溜煙朝著青銅門那邊跑去，傅偉傑也不忘操控著山御退過來。這時候，我發現青銅門居然悄無聲息地關上了。
我看見羅老闆朝著那堆眼睛倒下了一些粉末之後，憑空生出了一堆熊熊大火。在那一片跳躍的火舌裡面，我彷彿看到了一堆飛舞的眼珠子，它們在裡面肆意跳動。
燒了大概有幾分鐘之後，我聞到了一股焦焦的味道，而且似乎還帶有一種肉香味。
“羅老闆，那是什麼東西啊？”
“那是一種蠱蟲，喜歡寄生在腥氣重的地方。”
羅老闆說到蠱蟲，我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夜郎族，畢竟上次青銅面具人出現的時候說過，夜郎族與我們魯班一脈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等等……青銅面具……
我想到初見公輸止的時候，他的臉上也帶著青銅面具。我把傅偉傑拉到一邊去，問他：“你看看這扇青銅門，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傅偉傑撓撓頭：“沒有吧……”
“青銅面具！公輸止第一次見我們的時候戴著的青銅面具上的花紋跟著個青銅門是不是很像？”
被我這麼一提醒，傅偉傑想起來了：“你這麼說我就有印象了，難不成這個墓室跟公輸讓父子有關？”
我轉頭問羅老闆：“這堆眼睛會不會與夜郎族有關呢？我記得你說過夜郎族的族人天生就會巫蠱之術。”
羅老闆沉吟了一會說：“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這些瓷罐子可千萬別再弄破了，裡面的一些東西都特別詭異。”
傅偉傑朝那堆灰燼處看了一眼：“這也太那個了吧，他們居然把蟲子放在眼睛裡養。”
羅老闆聽後糾正他：“不是放在眼睛裡面養。而是在人的日常飲食裡新增蠱蟲，讓它們在蟲卵的時候就寄生在人的眼睛裡面。而等到這種蟲子慢慢長大破殼而出時，把人的眼珠子生生挖出來，這樣才能有效果。”
胡婉蓉聽後大罵：“這也太沒有人性了吧？連我這個狐狸的獸性都不如……”
傅偉傑緩緩地嚥下口水問：“一定要活著挖眼睛嗎？”
羅老闆點點頭：“如果確定是蠱術的話，我倒是想起了有一種蠱術叫攝魂術，大概就是這樣子做的。一定要生挖，這樣出來的眼珠子活靈活現，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在盯著你看。”
傅偉傑聽後啐了一下：“怪不得夜郎族會被滅門呢，這麼殘忍真是可怕。”
一條棧道大概走了十分鐘，兩邊擺滿了瓷罈子。也不知道里面裝著的是不是眼珠子。一想到滿罈子密密麻麻的眼珠子，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吃葡萄了。
到了一個轉角處，上面也有幾個眼珠子，但是不同的是那些眼珠子已經風乾了，羅老闆說沒有什麼術法附著。而那幾個眼珠子上面卻被幾根針扎著，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麼寓意。
腦海裡有一個片段閃過，我們在鎮魂碑底下挖出來的罈子，除了有那三個怨靈的屍身之外，還有一個小佛龕，裡面裝的就是這樣的眼珠子！
“是供奉吧。”我想了很久想出了裡面的彎彎繞繞：“我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裡了。”
胡婉蓉好奇地問：“在哪？”
“還記得劉德貴家裡鬧鬼的事嗎？”我看著前面的一扇門，裡面忽明忽暗透出了一絲絲的光亮：“鎮魂碑下面供奉著的東西，就是這座墳墓的墓主人……”
傅偉傑跟胡婉蓉都震驚地問：“不是吧……不是在你家鋪子的後院嗎？怎麼會到那裡呢？”
我指了指那個眼珠子：“你們對這個應該還有印象吧？”
胡婉蓉望著那被風乾的眼球，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