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喜脈(1 / 1)
“翰清!”胡婉蓉驚呼聲傳來,而我卻還在跟那怪物做鬥爭。
他們趕到的時候,那章魚一般的觸角抵著我的喉嚨一點一點地往我身體深處爬行。
“臥槽,他剛剛吃下去的是什麼蟲子啊?”傅偉傑雙手胡亂在我身上扒拉,我感覺到羅老闆蒼老的手迅速在我身上點了幾處穴位。
裡面那個章魚一樣的東西就不動彈了,我緩了緩之後開口問羅老闆:“我會不會死?”
他替我一邊把脈,一邊搖頭:“暫時還不知道。”
山御朝我這邊看了一眼之後對我說:“你剛剛吃下去的東西不是什麼怪物。而是我們剛才打鬥的那個屍體妖化後的靈魂。”
我聽後有些震驚:“你確定剛才那個像是八爪魚一樣的東西,是靈魂?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山御依舊是不肯拿臉對著我們,他背對著我們說:“你們忘記了,那個帕頌的術法可以對人的靈魂起作用的嗎?”
我想起了孤怨狐讓麗姐她老公變成小孩的事情,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能運用在靈魂的術法,那豈不是無敵的存在?
羅老闆對我解釋說:“相傳夜郎族的族人在很多年以前,大巫盛行。他們有一位大巫師有通天徹地之能,能馭鬼駕仙,讓三界懼怕。所以,區區傷人魂魄的能力,壓根就不在話下。”
我聽得一哆嗦,讓三界懼怕那是得強大的能力才辦得到啊……
傅偉傑聽後把腦袋探過來問:“這麼厲害的一個部落,感覺已經達到跟神一樣的高度了吧……那他們為什麼會被滅族啊?”
胡婉蓉握著我的手,一直在擔心地觀察我的傷勢,聽到這的時候她也搭話說:“是呀,還有比夜郎族更強大的東西存在嗎?”
羅老闆搖搖頭:“年代過於遙遠,具體怎麼一回事我也不清楚。但是之前遇到的幾個夜郎族遺孤時,那個雲落不是說他們與魯班一脈有血海深仇嗎?我猜……或許是你的那位祖師乾的……”
我聽後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不是吧,這話可別大聲講。現在我們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呢……不過話說回來,那個佛國來的帕頌與夜郎族的咒法有些相似之處,難道說他也是夜郎族的遺孤?”
“難講。不過我擔心的是,夜郎族行事乖戾,絲毫不顧及普通百姓的性命。如果真的讓他們捲土重來,恐怕也是一場人間災難。”
山御獨自坐在角落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把那玩意吞下去之後,我除了有些噁心之外,卻好像沒有別的什麼反應了。而那個東西在我的肚子里居然消停下來了。
“翰清,我來給你把把脈!”傅偉傑學著羅老闆的樣子也給我把脈,把完之後他皺著眉頭看著我。
“怎麼了?沒有這麼嚴重吧?”我看著他們一個個臉色慘淡,生怕下一秒我人就沒了。
傅偉傑沒說話,而是用一種特別複雜的眼神看著我:“就……從脈象看,壓根就沒有什麼問題啊。”
我撥出一口氣:“沒什麼問題你這副表情真的是。”
結果他又說出一句話:“你的脈象流利圓滑,且回力有勁……是喜脈。”
我:???
“哎呦,你打我幹嘛啊。”傅偉傑捂著自己的腦袋,委屈巴巴地看著我:“我也是實話實說,不信你問我師父嘛。”
羅老闆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安靜下來:“別擔心,我覺得這種喜脈的假象與你剛才吞食的怪物有關。放心吧,不礙事的,只要我們想辦法出去我肯定能找到解決的方法。”
我望著山御,忽然間想起了什麼東西,於是連忙跟他說:“山御,我不知道你現在的狀態是不是徹底擺脫控制了,你先讓羅老闆檢查一下。”
他冷冷地回覆我:“怎麼,怕我趁你不注意再捅你一刀?”
“我沒那意思,我只是想起了之前羅老闆曾經說過,你變成這樣是因為種了一種毒。那是慢性毒藥,平時下在飲食之中的話是察覺不出來的。我擔心,你是不是在清輝仙宗的時候就中招了。”
山御聽後沒有理我,倒是傅偉傑搶先回答:“你怎麼就確定人家是在清輝仙宗的時候中招的?萬一是別的地方呢?”
“你丫到底是哪邊的人啊。”我又忍不住動手揍了傅偉傑一下:“那爛芋頭之前就一直呆在清輝仙宗幾乎不出門的那種。除此之外就是呆在我的鋪子裡。我鋪子裡的吃食可都是我自己做出來的啊。要是有問題的話怎麼我們其他人沒事?”
傅偉傑聽後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
可如果真的是清輝仙宗那邊有問題的話,那山御的師門恐怕已經遭受不幸了。
良久,山御開口了,他說:“我師父恐怕已經遇難了。”
我們都沒有搭話,安靜地等他說下去。
“我師父其實已經閉關修煉很久了,早在幾年前我就沒有見過他。所以平時一直都是我跟幾位師叔伯幫著處理公司的事情。直到來找凌翰清的前一個月,我師父忽然召見我。”
“但是,那時候的師父就已經變得很奇怪了……他帶著一頂斗笠,大夏天也穿了很多層道袍裹著。我覺得很奇怪還詢問了師父,他只是告訴我說,是因為他閉關修煉的時候不小心走火傷到了自己。”
“然後呢?”我小聲地問他。
“那時候我也沒有多想。但是……師父一連十幾天叫我過去問話,問的都是門派裡面的一些瑣事。而且,師父房子裡有一罐茶,那個茶聞起來有異香,我喝了十幾天……”
傅偉傑這個大聰明又搶答:“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個茶有問題吧!”
山御點點頭:“如果說那毒是慢性見效,那一定是那罐茶葉有問題。或許那個時候的師父也有問題。”
羅老闆沉吟了一下說:“不管怎麼說,都得出去後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胡婉蓉有些發愁地說:“是啊,我們快一個月了也沒有找到出去的路,有點愁人。”
我搖搖頭對他們說:“不急出去。我現在廢了,山御又成了這副模樣。我倒還好說,但是他一身魔氣恐怕出去都會被絞殺。”
“不僅清輝仙宗。”山御莫名其妙地對我說了這樣一番話。
我聽後愣了一下:“你在說什麼?”
“這段時間我遊走與道盟的其他朋友那裡,得知到的一個訊息是,各大門派的掌門人都閉關修煉了,有很多人已經幾年沒有見過他們的掌門。”
“啊這……”我心裡有一種極不好的預感襲來,感覺要出大事:“難不成他們都……遭遇到什麼事情了?”
“難說。”山御嘆了口氣:“還好,我在意識到問題的時候,提前把道盟給解散了,讓他們化整為零,潛伏在普通百姓中查探。”
我聽後想給山御豎一個大拇指,而肚子裡卻忽然間有異動。
傅偉傑見我捂著肚子竟然來了一句:“怎麼了,是胎動嗎?”
一個震耳發聵的聲音響徹我的靈魂:“你是誰?我怎麼在這裡,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聽見那個怒吼,我心想他媽不是你自己非要鑽進來的嗎?
我乾脆盤腿坐下,任何嘗試著用自己的神識與體內的魂魄溝通:“你又是誰?”
“我是誰?我是夜郎族的大祭司!不對……不對啊……我好像不是大祭司……我忘記了,我忘記了!”
我感覺到幾縷冷汗沿著我的太陽穴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