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魯班的詛咒（1 / 1）
師父這純黑色的瞳孔，與我之前看到的那些邪氣入體的殭屍一模一樣。不同的是，師父的視力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羅老闆看後嘴巴長了半天卻怎麼也合不上，他重重地撥出了幾口氣出去之後，才平復好心情，沉著聲音問：“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師父，是不是那座墓裡面的陰氣影響到你了？”
面對我們的所有疑問，他居然直接搖了搖頭：“這就是我的命，一個魯班一脈弟子逃脫不了的命！”
我聽後心一動，抬眼看著師父：“這是不是與我們魯班一脈裡的等級修煉有關係？我記得師父你已經達到了歸元的境界。”
師父聽後難得地轉過頭來望著我露出了讚許的笑容：“不錯。你之前到達什麼等級了？”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師父離開我後，我有一段時間拼命修煉，就想要更快地達到與師父的高度。那時候已經是化境的境界了。可是現在我……已經廢了，恐怕要從頭撿起來。”
他卻苦笑著對我說：“雖然我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是我從小養大的孩子。我絕對不會讓你入玄門，更不會教你魯班一脈的東西！”
“師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從前師父的確很反對我修習魯班術，對此我還誤會過師父，難受過好一陣子呢。
“修習魯班術到最後的下場，就會把自己煉成一個怪物，非人的怪物！你會慢慢地喪失掉自己的本性，忘記自己修習的目的，成為一個被魯班術操控的怪物！”
我第一次從師父的口中瞭解到這樣的門派密辛，喉嚨裡癢癢的，像是被一根羽毛劃過一樣。咳也咳不出來，咽又咽不下去：“這些事情，你以前從來沒有對我說起過——”
“是麼？”他低頭笑了笑：“或許，我認為，知道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聽我們聊起了魯班一脈的秘術，羅老闆很自覺地拉起了傅偉傑跟山御往別處走：“你們師徒先聊聊吧，我拉著他們去找找出去的路。我們在這也耽擱得有點久。”
胡婉蓉與魯班一脈向來屬於盟友關係，她一邊在小溪旁玩水，一邊聽我們聊天。
“工匠、能匠、化境、神工、造極、入化、破邪、歸元、神兵、鎮靈官。每一個等級都有對應的能力，越往上走就越是大能，這是我以前理解的。”
我把魯班一脈的所有等級給列出來，師父聽後點點頭：“不錯，我從前與你的想法也是一樣的。”
他低著頭，重重地嘆出一口氣：“早在多年前我就該醒悟的……”
師父就像是在給我講故事一樣，慢慢地說起了從前：“其實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練到了歸元的境界。後面我才發現，練到了這一步是根本就不會死去。也就是說，我擁有了很長很長的壽命，具體能有多長，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想起初次見到師父的樣子，問起師父：“但是你還是會慢慢變老，像是一個正常人一樣。但是有一位聲稱是我師叔的人，他卻是一副完全不能動彈的樣子。”
“傅青雲？”聽到師叔兩個字的時候，師父驚得忽然轉頭看向我：“你確定遇見的那個人是傅青雲？他怎麼會活著呢？”
師父不相信我遇見的那個是傅青雲，而我就更不清楚了。於是我把那時候自己說遭遇到的事情講給師父聽了。
包括那傅青雲口中所說師父是魯班一脈的叛徒，而我只是一個容器的事情也講訴給他聽。
沒想到師父聽完之後，居然仰頭大笑：“傅青雲啊傅青雲，我就知道你沒有這麼容易死掉。看來，你與我，註定是不死不休了！”
胡婉蓉這時候插話：“王師傅，請問你到底活了多少歲呀？”
師父聽了這話之後，伸出手指細細地算了算：“我當年認識你姑姑的時候，她還是一隻沒有成人型的小狐狸呢。而且還是我給她封正的呢，你算一算吧。”
胡婉蓉低頭算了一下之後，驚訝地抬起頭來看著我師父：“你……你居然活了那麼長的時間！”
我這麼輕輕一算也覺得驚奇，師父恐怕是活了八百年打上了……
“怪不得，他們總是想要爭搶我們的《魯班書》……原來這裡面的術法竟然已經神奇到了這種地步……”
我喃喃地說著，忽然有些理解那些來搶奪書的人了。照著書上來練習，就有可能得到無窮無盡的壽命，這不是修道人的最終目的嗎？
更何況其餘的修道著，成功者寥寥。而我們魯班一脈，有師父這一個活招牌。
“擁有無窮無盡的壽元又能怎麼樣？當你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比自己早地死去。那種孤獨的感覺，特別難受。”
二十來歲模樣的師父，彷彿輩分忽然降了下來一樣。這時候他與我的談話就像是一個朋友間的聊天，會跟我講他的許多感受。
“那我呢？”其實我想問，如果我與陸雲曦沒有關係的話，我與師父這段師徒情恐怕就不存在了吧？
師父居然好像知道了我要問什麼一樣，他轉頭來看著我說：“你不是容器，從來都不是。你就是你自己。”
胡婉蓉聽後有些疑惑了：“不對呀王師傅，之前羅老闆也說凌翰清身上有一道殘魂，他自己也感覺到了。那些人還說……”
“還說什麼？”
有一件事情其實堵在我的心裡很久很久了，是陳俊安曾對我說過的話。
“師父，我的親生父親曾對我說，我天生招惹邪祟是因為身上比別人多了一魂。而那一魂，是你施法強行封進去的。只因為我的八字與你師父的相合……後來他撞破了這秘密，被你追殺，所以才逃了出去。”
師父想了想：“你是誰我之前都忘記了，更別說你的親生父親了。或許等上一段時間我會慢慢地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這是擁有長久壽元的後遺症。每隔一甲子，我會陷入沉睡，也就是死亡。然後慢慢地由死亡的狀態蛻變為年輕人，而蛻變之後我會陷入短暫的失憶狀態，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恢復。”
聽師父這麼說，我忽然想到，師父前幾次失蹤甚至上一回在墓地裡假死，是不是因為他到了自己的蛻變期，為了瞞過我們才特意這樣說的呢？
但是師父接下來的一句話卻驚訝到我了：“你身上壓根就沒有什麼陸雲曦的殘魂，不過你有心魔。因為心魔作祟，所以之前邪祟總能容易地攻擊你。我猜，你這心魔與陸雲曦有關，恐怕是你那親生父親給你種下的。”
“可是我明明感覺到了啊……”
師父重新把墨鏡戴上，然後往遠方看去：“你知道嗎？自從我師父離世之後，我就不停地去尋找他的殘魂，期盼他能轉世。但是我師父當年死得殘烈，我收集了幾百年才蒐集全了他的所有殘魂。最後，是我親手送他入了輪迴之道。”
“小子，你就是我師父的轉世！”
這話一出，我跟胡婉蓉都震驚了：“這怎麼會？”
“怎麼不會？我這些年遊歷大江南北，最後算出我的師父會在羊青村降生，所以我才會連夜趕到你的村子。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註定的事情吧……他老人家死在那，卻也從那得到了重生。”
我有些緩不過來，而這時羅老闆他們熙熙攘攘地朝著我們這邊走來了。
“你們師徒聊得怎麼樣？我們找到出去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