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育嬰室(1 / 1)
師父握著我的手,微微顫抖起來,而我卻發現他的手肉眼可見地皮膚變得粗糙鬆垮。甚至是師父整個人的狀態都變得像是年邁了一些。
我咬咬嘴唇,壓下了自己想要說的話。請神對身體本來傷害就很大,再加上師父強行留神於體,師父面臨的反噬是迅速蒼老。
他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四十多歲的人一樣。
大家都不說話,羅老闆默默地為師父施針調理。而我體內的蠱王剛才完成了它睡醒之後的第一個大單子,由於施蠱的數量龐大,它現在也陷入了沉睡進行能量補給。
“翰清……”
我聽得身軀一震,師父失憶之後就一直把我稱呼為小子了,但是失憶之前他一直都是這個語氣對我說話的。
我抬頭對著師父的眼眸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師父?”
他居然抬手就一掌拍在了我的腦門上:“你不聽話!我不是吩咐你了自己好好過小日子,不要在招惹玄門是非嗎?”
羅老闆也震驚地抬起頭,以至於一根針直接扎歪了,疼得師父呲牙咧嘴:“老羅你怎麼回事啊?幾年不見連針都扎不好了。”
“你恢復記憶了?”羅老闆激動地問道。
師父緩緩點頭:“請神附體的那一刻,我就恢復記憶了。哎——”
他朝著我的方向盯著我看了好久,才慢慢地說出三個字:“你瘦了。”
這一刻,我破防了。就像是自己在外面裝得有多堅強,可是一到家長的面前,全部偽裝都卸下,恨不得埋在對方的懷裡大聲哭一場。
但是現在我不能,因為山御那邊傳來一個驚呼:“天哪,這裡居然有這麼多的古曼童!”
聽得我心一驚,難不成我們從一個修羅場來到了另一個修羅場?
胡婉蓉察覺到沒有危險的時候,又從我的紅繩子裡跑出來了。她在裡面聽見了我們的對話,一出來就著急地問師父:“王師傅,我姑姑怎麼樣了?我想回羊青村!”
這也正是我想要詢問的,師父在村裡經歷了什麼事情,他又是怎麼出來的?胡姑姑她們又怎麼樣了呢?
師父剛想開口,而我們的頭頂上傳來一個巨大的響聲,甚至還有一些灰掉落在我們的頭頂上。傅偉傑給自己包紮好傷口之後,沉著臉往上看了看:“那邪神好像特別暴怒,我都感覺到了那股周身的邪氣。要是這尊邪神跑出去了,那百姓不得遭殃?”
師父說:“不會的。這寺廟能隱秘與世間那說明了一種情況,它本身就不屬於俗世的東西。”
我們聽後都很詫異:“什麼叫做不屬於俗世的東西?”
師父轉頭看著我說:“虛擬空間裡的安身之所,你們是去過的。我們這尊寺廟,你可以理解為低配版的安身之所。它屬於一個與現實生活中隔絕開來的空間。所以那邪神是出不去現實世界傷人的。”
聽起來……很高階的樣子。
師父稍作休整之後站起來:“你們來這裡是想要搗毀那個帕頌的老巢對吧?但是我聽你們說完之後,再看這裡感覺那個帕頌估計也就是個小角色。我們趕緊在這裡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吧。”
傅偉傑贊同地點點頭:“好,等我們平安出去了,王師傅你可得跟我們講講羊青村的事情。”
他點了點頭說好。
我們現在是處在神殿下面的密室裡面,這個密室到處都鐫刻了很多符文,我看著形狀大概猜出是鎮邪之類的意思。
儘管如此,這個密室還是有一股濃濃的陰氣散發出來。我們跟著山御的腳步來到了他說的那個地方,古曼童堆積的地方。
一眼望過去,我詞窮到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胡婉蓉倒是直接驚撥出聲:“怎麼會有這麼多小孩子被丟在這裡?”
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是水池一樣的地方,許多幾個月大小的嬰兒像是垃圾一樣被丟棄在水池裡。它們被層層堆疊安放,眼睛緊閉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師父看後搖了搖頭說:“這不是古曼童。是還沒有被煉製成古曼童的,備用品。”
備用品?這三個字有些刺痛了我的心。它們原本也可以在這個世界上過得無憂無慮的孩子,如今只能像是一堆垃圾一樣被人丟棄在暗無天日密室裡的水池內。甚至,可能連轉世的機會都被剝奪了。
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我們再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再往前走一張大大的桌子上擺放了許多的瓶瓶罐罐,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藥水。羅老闆疾步向前走去,驚呼:“這些藥水都別噴!那是極重的屍毒,而且都是對靈魂起到作用的那種。”
羅老闆這話說完之後,我聽見耳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我轉頭髮現是山御咬牙的聲音,心想這小子難道是變異成了殭屍?咬個牙齒也能咬得這麼聲勢浩大。
我一下沒看住他,山御衝上去差點就把桌子上的藥水全部給毀了:“這種害人的東西留著幹什麼?我要銷燬它們!”
師父眼疾手快一把將山御拉回來:“你別亂動。小心藥水打翻,我們這裡所有人都得遭殃!”
羅老闆帶著傅偉傑兩人小心翼翼地將那藥水裝進他們的藥罐子裡。傅偉傑略顯興奮地說:“這東西看起來賊厲害,我要研究出他的原理來,然後製作出更厲害的毒,讓他們這輩子都痛不欲生!”
再往前走是一個神臺,上面供奉的是各種牌位。
牌位大多數是用泰文寫的,我們也看不懂。但是上面有兩個牌位是用中文寫的,一個是帕頌。另一個居然是會慈道長!
山御氣得把牌位全部掃在地上:“不,這不可能!我師父怎麼可能會與這些渣滓狼狽為奸呢?”
他整個人的狀態接近發狂,我見狀趕緊上前去抱住他,但是他的力氣大到驚人,一下子就把我甩在地上了。
胡婉蓉心疼我,一尾巴狠狠地朝著山御的身上抽過去:“你這牛鼻子老道能不能冷靜一點!只是一個牌位而已,我們先搞清楚這牌位是什麼意思再說吧。”
師父蹲在身子去把地上的牌位撿起來,然後在一一擺放在桌子上。他指尖輕輕地摩挲過幾個牌位之後,對我們說:“這個牌位不是一般的東西,而是上面名字人的命牌!”
羅老闆跟著點頭:“這可不是什麼供奉,而是一種詛咒。如果我們把這個牌位給毀了,那牌位上名字的人,就會死得透透的。”
我心一動:“如果說我們在這把帕頌的命牌毀了,他不就死了?”
傅偉傑衝過去說:“那還等什麼,我們就在這搞死那傻逼吧!”
師父攔下他們:“別急著動手,命牌上下了詛咒。銷燬命牌的那個人,也會受詛咒而死。”
山御的眼神依舊是落在會慈道長的命牌上面:“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師父他很可能在以前就受到了這個寺廟某個人的威脅……”
師父點了點頭:“是啊,這很有可能。以我對會慈的瞭解,他向來是正直的。”
忽然間師父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的樣子,他拿出自己的懸明鏡一抖,裡面一個小肉球就被他抖下來了:“幹嘛!”
小肉球的脾氣看起來不是很好,怒氣衝衝地對著我們。
但是師父卻望著他左看右看,最後遲疑地問了一句:“你是會慈?”
這話一出我們所有人都震驚了:“這怎麼可能!”
“會慈?這個人是誰?為什麼我覺得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