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師祖(1 / 1)
胡婉蓉的話剛落下我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巨大的聲響。好在開車的人是山御,這樣才會受到胡婉蓉幻術的影響。如果換做是傅青雲或者是會慈那老東西,胡婉蓉都不可能這麼輕易讓對方中招。
但是就這麼一撞,並沒有讓身後的車放棄對我們的追逐。兩輛車馳騁在街道上發出刺耳的聲音,更是路上劃出白白的一道痕跡。
我被一股無形的壓力包裹著,五臟六腑似乎在一瞬間移位了一樣。那種揪心的疼痛導致我的方向盤一偏差點撞上旁邊的車。身後的羅老闆輕咳一聲,然後對傅偉傑說:“我跟你講的東西你記住了吧,以後的事情,就要你自己做決定了。”
聽到羅老闆這種交代遺囑一樣的話語我想要開口,結果卻又是一口血吐出來。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跟翰清都是好朋友,記住了。”
羅老闆對傅偉傑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開始念起了祝由術的祝禱詞。那種吟唱不徐不緩,像是海邊的一朵浪花一樣輕輕地打在了我的身上。
胡婉蓉著急地在我的身邊問:“怎麼樣,你現在好點沒有?會慈他們憋著壞呢,恐怕這一路上我們不順利。”
我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什麼事:“你們自己小心。”
羅老闆的祝由術像是跟我身上那股力量在做抗衡似的,隨著他的祝禱詞越來越大聲,我身上的壓力逐漸減輕了。我抽出一張溼紙巾將方向盤的血擦乾淨,從後視鏡裡面我看到羅老闆閉眼唸咒,臉色逐漸發青了,大滴大滴的汗珠從額頭落下來。
傅偉傑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拿出了一個小罐子,從那個罐子裡面拿出了幾隻金針。只是那針是黑色的,一看就知道是淬了劇毒。
“傅偉傑,你別做傻事!胡婉蓉快攔住他。”我開著車不好亂動,只好讓胡婉蓉趕緊把人給攔住,免得做出什麼破格的舉動。
眼看傅偉傑拿著針就想要往自己的胳膊上紮下去的時候,閉眼的羅老闆伸手死死地抓住了傅偉傑的那幾根針:“西南邊陲各種毒蟲煉製成的百毒針,現在還不是用它的時候。給我收起來!”
就這麼一個空擋,山御哪輛車追上了我們!
“嘭——嘭——”
在這樣車水馬龍的大街上,他竟然敢直接撞上來!我心裡一怒,直接朝著身後他們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催動心裡的情蠱。
僅僅只是幾秒鐘的瞬間,我就看到山御的臉上出現了不太正常的緋紅。而會慈跟傅青雲臉上盡是震怒。
會慈伸出手指指著我:“你這個孽畜!我一定要將你抽筋扒皮!”
做完這些之後,我心裡有一種惡作劇般的快感,心裡想著怎麼著也能拖住他們一段時間。胡婉蓉對我說:“他們在打電話,恐怕又是調動上面的人出馬了。我們得儘快趕到羊青村才可以。”
天,忽然間暗得可怕。那是魯班術裡面的風雷訣,用這個術法可以操控天氣。我不明白傅青雲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動用風雷訣。
難不成他還妄想用極端天氣來阻擋我回去?我心知肯定沒有這麼簡單,果然那濃黑的雲層鋪下來之後,整個街道上都是灰濛濛的,我完全看不清楚前面的路,稍不留神就容易撞到前面的車。
羅老闆睜眼冷哼一聲:“這都是小把戲,翰清你專心開車。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們祝由術的威力。撥雲見日!”
他雙手捏著繁複的手決,然後嘴裡喃喃念著咒語。不一會兒之後我們的頭頂上的濃雲慢慢地像是被一陣風吹散了似的。
果然,要不是羅老闆及時幫我們解決掉暗黑的濃雲,我差點就撞上前面一輛大卡車。立馬急轉彎之後,山御的車又追趕上來了。
我轉頭看到傅青雲穩坐在車上,他低頭閉眼像是在捏訣。而我們這一邊,羅老闆的情況已經很不樂觀了。
傅偉傑已經淚流滿面了:“師父,你說的做的我都記住了,你別再施咒了。你已經嘔血了!”
“羅老闆!”我轉頭沉聲對他說:“你快吃些藥,這裡交給我們吧!”
羅老闆微微一笑對我說:“不要緊。我不過是履行對老朋友的承諾而已。”緊接著他轉頭對著傅偉傑說:“我也是七十歲的老人家了,活也活夠了。我跟你講……咳咳……我們祝由術最厲害的可不是這些術法。而是祈天!”
祈天術?祈天改命,這種術法幾乎沒有什麼人可以做到。而且動用祈天術恐怕還容易招來惡鬼。這是從前師父教誨我的話。
“羅老闆你冷靜一點……我們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我咬著牙猛踩油門,結果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胡婉蓉,你們胡家溝通陰陽的術法能不能再用一次。說不定我們可以擺脫掉那些人。”
“好,我試試。”胡婉蓉回答完就開始施法了。
傅偉傑不知道拿出來一瓶什麼東西,一開啟蓋子就是沖天的臭味溢位來。我被嗆得接連咳嗽。胡婉蓉忍不住地問他:“你這是把化糞池的東西裝出來了嗎?”
傅偉傑開啟車窗喊了一聲:“喂,山御。”
對方開著車,一臉無奈地轉過頭去時,他卻猛地把那瓶東西丟進去車裡面了。而這時候,胡婉蓉的術法見效了。在我們的面前真的出現了一個微小的光圈,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山洞的入口似的。
那輛車被傅偉傑投進去的瓶子弄得烏煙瘴氣,我趁著這個時機連忙一踩油門直接衝進去了那個光圈裡面。
當黑暗再次將我們包裹的時候,我才重重撥出一口氣來:“看,羅老闆,我就說了,我們還沒有到絕境的時候。你不需要用到祈天術的。”
胡婉蓉似乎不太放心地往後面看許久之後才對我們說:“沒有追過來。”
“但還是不要放鬆戒備。傅青雲活了這麼長的時間,早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了,我們多轉變路線才行。”
胡婉蓉白了我一眼:“這裡已經是陰間的路了……你要什麼路線……”
可是羅老闆依舊是雙手沒過頭頂,一副向上天祈求什麼東西的姿勢。
“羅老闆,羅老闆?”我連續叫了兩聲他都沒有反應。
“不對勁。”胡婉蓉推了推我:“找個地方把車先停下。”
車停在路上,我不敢貿然開啟車門。畢竟陰間的危險玩意可不比上面的少。
羅老闆過了好久才幽幽睜開眼睛,他有些虛弱地對我們說:“我要走了……這個祈天術……完成了。”
傅偉傑緊緊地把羅老闆抱在懷裡:“師父,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啊……”
“翰清,你原本就是正道不能容忍的存在。當初老王他也是受託去到村子裡除掉妖邪的。可是我不知道他竟然陰差陽錯之間把你給收為徒弟了。如果不是老王護著你,你恐怕早就沒了……咳咳……”
羅老闆在大口大口地吐血,他的衣領上迅速染上了一大片的鮮紅顏色。最後羅老闆還是倒在了傅偉傑的懷裡。
聽著傅偉傑撕心裂肺的哭聲,我緩緩閉上雙眼捏緊了拳頭:“胡婉蓉,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很沒用……”
羅老闆以自己的身體為祭祀,最終他化作了一張淡紫色的符咒落在了傅偉傑的懷中。
車外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傳進來,無數妖邪扭動著身軀彷彿想要衝進車子裡面來一樣。我發動這車子對胡婉蓉說:“我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