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破釜沉舟（1 / 1）
為什麼胡姑姑身上會有我師父的神識？看樣子她可是從主墓室裡面的棺材爬出來的，為什麼胡姑姑要躺進那棺材裡面去？
可是我還沒有屢清楚這些問題，胡婉蓉就十分激動地衝過去緊緊地抱著她：“姑姑，我這幾年來可擔心你了！”
見狀我與傅偉傑也只好跟著上前走過去，而胡姑姑沒有對胡婉蓉表現得特別親暱。她只是輕輕地將胡婉蓉從她的身上掰開，然後對我們說：“既然你們在這個時候來到了這裡，也算是冥冥之中的定數吧……”
“胡姑姑，你身上怎麼會有我師父的神識？我師父呢？他去哪裡了？”我沒有忘記進來墓裡面的目的。
現在胡姑姑找到了，可是我連師父的影子都還沒有見到，心裡難免焦慮擔憂。
胡姑姑聽後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望了我一眼，然後說：“趁著這裡的燈還沒有滅掉，我有話要交代你們。”
見我焦急，她特意轉頭對著我講：“你師父的事，我會慢慢說的。但是現在你們的時間緊迫，我也沒有多少時間了、咳咳——”
“姑姑……你這是……”
“我渡劫不過，早就該面對天人五衰了。只是還有事情沒有完成，我用秘術強行留在這裡等你們。”
我們在主墓室裡就地坐下，胡婉蓉挽著胡姑姑的手臂，挨著她坐下了。
“我只跟你們將三件事情。第一件事，你們進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飛僵對嗎？”
胡婉蓉委屈巴巴地點頭：“沒錯，那個飛僵特別厲害。我們差一點就死在他的手裡了。”
胡姑姑聽後沉默了幾秒鐘，而她的眼神卻是落在了我的身上：“凌翰清，剛才那個飛僵就是你師父。”
這話就像是一道雷在我的腦袋上空劈了下來：“胡姑姑，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想象過師父可能會變成鬼魂，甚至是魂飛魄散。唯獨沒有想過的是，他會變成飛僵那種邪物！
胡姑姑嚴肅的表情看著我，彷彿是在告訴我她並沒有開玩笑。
“清子……”這回輪到傅偉傑過來安慰我了。我深呼吸了好幾次終於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之後，問她：“這是怎麼回事？跟陸雲曦有關嗎……”
胡姑姑點了點頭說：“是。想必你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我望著她說：“我是夜郎王的轉世。”
她點了點頭：“這就是我討厭你的原因！夜郎族是一個慣於給別人帶來災難的民族。而你夜郎王則是一切災難的源頭！”
胡婉蓉不滿地開口抗議：“姑姑……”
胡姑姑不滿地瞅了胡婉蓉一眼：“嫁人之後就知道向著你老公。其實魯班一脈與夜郎族的恩怨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我小時候，夜郎族在醫術與玄術上面已經有了非常卓越的見解。”
“於是附近的各種部落小族都到了夜郎族修行各種術法，投奔的人多了夜郎族也就慢慢地壯大成了夜郎國。可是某天那夜郎王像是瘋魔了一般，說自己的上古神尊，因為遭人陷害才遺落凡間。於是……他開始了各種嘗試。”
“嘗試什麼？”我皺著眉頭問她。
“我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聽王朝福講，那夜郎王瘋魔之後就開始嘗試各種各樣的實驗。活體供奉，祭天等等……為的就是讓自己重回崑崙，證道人間。”
胡姑姑講到這裡我就猜到了後續：“我明白了。大概就是夜郎王瘋魔了之後不斷殺戮，甚至動用禁術讓萬鬼朝拜。這引起了各道修士的不滿，然後他們商量了之後打算群起攻之。”
“沒錯，這就是道盟最開始的雛形。但是道盟裡面沒有人是夜郎王的對手，直到一個散修的出現。那就是陸雲曦。”
我聽後苦笑了一聲，這到底是怎樣的孽緣，竟然讓我轉世成為了仇人的徒孫。
“這個墳墓葬的是我還有陸雲曦。看來這個陸雲曦是一個很為民除害的正道人士，他竟然不惜賠上自己一條命也要殺了我。”
胡姑姑嘆了口氣說：“你跟陸雲曦之間除了立場問題之外，還有私人恩怨。陸雲曦當時有一個很喜歡的姑娘是我們胡家的人。按輩分算應該是我的姑奶奶吧。”
我一聽，竟然與女人相關，連忙問她：“不會是因為我搶了人家喜歡的女人吧？”
胡姑姑點點頭：“不錯，我們胡家怎麼修煉也是個妖而已，如果有修士肯庇佑的話，無論是後續封正也好，平時修煉也好都是有好處的。但誰知道我那位姑奶奶放著翩翩公子陸雲曦不要，非要跟那瘋子夜郎王私奔。後來夜郎王跟陸雲曦同歸於盡，我那姑奶奶也傻到自絕修為，跟著去了。”
胡婉蓉聽完有些惆悵，沒想到不一會兒她直接伸手往我胳膊上一掐：“好你個凌翰清，上輩子你還挺能耐啊……居然敢勾搭我曾姑奶奶！”
胡姑姑冷眼看她：“你就是我那位姑奶奶的轉世！還好意思嚷嚷！”
“這……”我有點想不明白了：“那這樣算，我是師祖的仇人，可是師父為什麼不直接把我給殺了，反而要收我為徒呢……而且還要把胡婉蓉許配給我呢？”
胡姑姑聽後更加不滿地看著我：“我怎麼知道！那個王朝福向來是個怪胎，奇奇怪怪的，誰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東西！如果不是為了你，他也不至於……”
她迅速地轉過身去抹了抹眼淚之後，然後對我們說：“第二件事。陸雲曦當年為了擊敗夜郎王，曾經借用了酆都的力量。也就是幽冥之府的玄冥力量。但是那種陰兵詭譎的東西，不是凡人能招架得住的。所以當時陸雲曦已經入魔。而他，也沒有死透，且遭受到了詛咒。”
我想起羊青村村民永世不得外出的詛咒：“陸雲曦對夜郎一族的詛咒是，夜郎子民永世不得出村，且村民早夭直到斷絕。那夜郎王也對陸雲曦下了詛咒對嗎？”
“對陸雲曦的詛咒就是，他這輩子都無法修得正道。他會墮入魔道，永世不得翻身。墓裡面的死屍是用來鎮壓陸雲曦屍變的。當時陸雲曦屍變過一次，王朝福為了壓住他，自己也差點搭進去了。”
我聽後一個想法從腦子裡閃過：“所以，師父獻身給陸雲曦了，所以陸雲曦才能正大光明走出這個墳墓裡。而師父……則繼續揹負了這個詛咒，成了飛僵？”
胡姑姑點了點頭：“但是你師父還留有一絲神識清醒，但是那神識一分為二，其中一份寄存在了我的身上。你不斷地招魂，可能還刺激到了他身上那縷殘存的神識。”
我聽後心裡很不是滋味，而傅偉傑想到一件事情：“那之前公輸讓父子為什麼要幫夜郎族後人？”
胡姑姑聽後冷哼一聲：“公輸讓父子不過就是牆頭草，誰能給他利益就幫誰。多年前他們還幫過我們胡家呢。”
“那我要怎麼救我師父？”我喉嚨一緊，心裡一揪一揪地疼。師父是真心疼我的，我能感覺到。
我滿心期望地等待胡姑姑能對我說出一個辦法，哪怕再艱難我也會想辦法去完成。可是她卻直截了當對我說：“救不了。你能殺了他就是對他最大的解脫。”
我殺了師父？不，我做不到。
這時，墓室裡的燈火開始搖曳，胡姑姑瘋狂咳嗽起來：“我時間不多了。第三件事情就是，酆都大帝在千萬年前，隕落在了冥府幽都。如今代為掌管酆都的人，是魯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