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請神(1 / 1)
骷髏的主人回來了?我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這句話的意思呢,就看到了無數的骷髏從他座椅底下使勁地往外鑽。
傅偉傑不動聲色地往我的身後一躲:“這到底什麼地方啊,看這麼多骷髏得有成千上萬具屍體吧……”
上次來的時候,我看到遍地的骷髏竟然沒有發現它們不是死物!
“嘎達嘎達——”
骷髏轉動著,它們似乎將自己的臉都朝著我的方向挪動過來了。骨頭緩緩掰動的聲音聽得我耳朵有些難受,這時我才意識到,胡爹那一句骷髏的主人回來了,那個主人指的竟然是我。
有一些完整的屍體極力地想要爬起來朝著師父的方向攻擊過去,我一著急直接衝到了師父的前面,然後一個掃堂腿過去先把幾具骷髏人的骨頭給打散了。
“師父,別怕,我保護你!”
而胡婉蓉跟傅偉傑則連忙上前來檢視,傅偉傑小心翼翼地用手摸著我的身體:“你沒事吧?咦,你在這個世界裡面居然有實體的。那感覺就像是還沒有死一樣。”
而胡婉蓉則是警惕地看著我師父:“喂,王朝福,你看清楚了,這可是你的徒弟,你別胡亂下手啊!”
我師父回應她的是,張開了嘴巴朝著她的方向差點咬下去。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一把將胡婉蓉推開,她估計得遭殃了。
“這老王,變成殭屍之後倒是成了一副不講道理的模樣了。”胡婉蓉氣呼呼地說著。我聽了只覺得好笑,她居然想要跟一個殭屍講道理。
笑著笑著我又覺得無比心酸,那個驅魔除妖的師父竟然變成了一個殭屍。
師父此時變得狂躁無比,他仰頭大吼一聲就要衝著那群骷髏裡面,肆意揮舞,彷彿想要把那些邪祟全部都毀掉一般。
我則是著急地跟上去想要把師父的神識給喚回來,然後胡婉蓉一把拉住我:“你放心吧,飛僵可不是人人都能對付得了的。這裡面的骷髏未必是他的對手。”
“嘻嘻嘻……哈哈哈……”
這個山洞裡面開始傳來一些嬉笑打鬧的聲音,聽起來詭異至極,胡婉蓉仰頭問胡爹:“爹,這是怎麼回事?”
“裡面的東西感受到了它們的主人,爭相逃出來呢。”
我甚至看見了幾個灰白的手從地底下鑽出來,緊緊地卡住了師父的四肢,讓他一時之間無法動彈。
胡爹緩緩地抬起自己的權杖,然後重重地往下一頓。地面上還在蠢蠢欲動的骷髏剎那間變得安靜下來。
而幾根繩索不知道從洞口的什麼地方忽然伸出來了,直接把師父五花大綁起來。我認出了那是捆仙鎖,屬於法器裡面的一種。
只是師父身上的屍氣太重,那捆仙鎖是無法將他長久困住的,我還是想要在儘快的時間裡面讓他恢復清醒。
胡爹身上的枷鎖依舊緊緊地將他捆綁在椅子上,他低頭看向我們的時候,寬大的袍子把他渾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
他的眼珠子早已不見,只留下兩個空空的黑洞朝著我們的方向望過來:“他還好嗎?”
胡婉蓉走上前去:“他是誰?”
“陸雲溪。”
“爹,陸雲溪差點害死我們,你居然還關心起他來了。”
胡爹聽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對我們說:“陸雲溪只是太過偏執了,其實他也不是個壞人。他做的這一切也是為了天下百姓。”
傅偉傑聽後冷笑一聲:“為了天下百姓?為了天下的百姓就可以不顧那些普通人的死活?你知不知道陸雲溪這些年來都做了什麼……”
傅偉傑還打算把陸雲溪的噁心樁樁件件細數出來呢,結果被胡爹打斷:“他是近期才復活的,我知道他復活的首要事情一定是對付夜郎後裔。所以應該是來不及做其餘惡事吧?”
胡婉蓉被氣得完全不想說話,但又忍不住開口:“爹,在你的心裡究竟是你的朋友重要,還是我們家族以及親人重要?你為了這麼一個所謂的朋友,一個人跑來這種鬼地方一呆就是幾百年。有意思嗎?”
面對胡婉蓉的聲聲質問,胡爹也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你不懂。”
而恰好是這一句輕飄飄的話,讓胡婉蓉本就難受的心情再受刺激,她就像是啞了很久的炮仗忽然爆發了樣。
“是我不懂,我不懂為什麼母親生我的時候你不在身邊!如果你在的話,在我們族人遭受到攻擊的時候,她不會為了保住我而被人害死。我不懂為什麼我還小時,你就毅然離開我們,離開這個家。姑姑死了,你的親妹妹她死了你知道嗎?你會難過嗎?”
胡爹坐在那高高的位置上,俯身下來的時候有一種神明注視眾人的感覺。他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在這個酆都裡面呆了這麼多年或許他的心早已經變得冰冷不堪。
或許他心裡依舊深愛著家人,只是多年未見,那感情也變得飄搖不堪。
“男兒一諾千金重,你不懂。”
我看著他將洞裡面的骷髏鎮壓,然後望著我們幾個人不說話,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前輩,你這個話是什麼意思?你是替陸雲溪守在這裡的嗎?”
“不錯。這個酆都關押了這麼多危險的邪物,如果我不替云溪看著,它們跑出去傷人了怎麼辦呢?我在這裡一天,我就是它們的神!”
說到這裡,他將身上的幾條枷鎖散開,然後將手裡的權杖往我的方向一指:“如果你沒有死,就不會再回到這個地方來。只要你不回來,這些妖邪就不會蠢蠢欲動,正道才能永遠安全。”
我摟著胡婉蓉,心疼地擦拭她臉上的眼淚:“沒事,別怕,完事有我在呢。”
胡爹像是憋了許久沒有說話一樣,在那自顧自地絮絮叨叨:“王朝福就不該把你殺死,你死了魂魄會直接進入這裡,然後你就有可能召集舊部將現有的所有一切推翻掉。這樣的話我們努力了這麼多年指定的規則,可就白費了……”
胡婉蓉一聽,緊張地擋在我的面前,她抬起手將臉上的眼淚抹乾淨,警惕地看著寶座上面的人:“你想要幹什麼!”
他緩緩拿起權杖,然後顫顫巍巍地想要站起來一樣。
“我只需要在他覺醒之前,把他打到魂飛魄散事情就結束了……”
“不許,我不準!”胡婉蓉尖聲顫叫著:“那個陸雲曦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樣替他賣命?”
這時我注意到被鎖在角落裡面的師父開始安靜下來,他低著頭似乎在喃喃自語著什麼。
“婉蓉,你讓開。”我低聲對胡婉蓉說,不管怎麼樣上面坐著的那個都是她的親生父親,我不想看到他們因為我而鬧得這麼僵。
“我不。”她拒絕得很乾脆。
我腦子轉了又轉:“前輩,我不明白你說的規則是什麼東西,也不清楚他們那些所謂的正道到底在害怕一些什麼。不如這樣,我答應你我們幾個就一直留在這個地方,我們不出去。這樣就不會威脅到那些正道了。”
虧我還在天真地想要跟他談條件,結果他輕笑了一聲:“等你覺醒的時候,你就不再是凌翰清了,而是曾經的夜郎王。夜郎王究竟有多兇殘多瘋癲,我不贅述,想必你們也有所耳聞。所以我必須要把這種可能性扼殺掉。”
胡婉蓉眼裡含著淚,緊緊地咬著嘴唇:“儘管他是女兒的夫君?”
“原本,我可以放他一馬的。可他偏偏以靈魂之體來到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