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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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權杖的他彷彿失去了依仗一般,身上的骨頭竟然一根一根地開始跌落在地上。

胡婉蓉還是忍不住地朝著他的方向走過去大喊一聲:“爹!”

我擔心胡韻澤賊心不死還想作妖,連忙跟過去護在她的身邊。胡韻澤蹦躂不了多久了,他渾身上下彷彿是由骨頭組成的,那些骨頭一點一點掉落之後,胡韻澤就像是一個即將失去生命力的老頭,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師父仰頭怒吼一聲,飛僵的煞氣將洞裡面的鬼魂嚇得一下子沒影了。胡婉蓉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胡韻澤,神色有些悲涼地說:“其實,我還記得你以前的樣子……記得你以前疼愛我時候的樣子。”

胡韻澤低頭看著自己逐漸消失的身體,輕輕地說:“其實我早就已經死去了。是他復活了我,是他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也是他讓我感覺到了不一樣的生活,呼風喚雨的生活……哈哈哈……”

我越聽越不解:“放棄原本幸福的生活,放棄自己可以輪迴的機會,只為了追求這樣的一個結果,值得嗎?”

“為什麼不值得?有人喜歡安寧,就有人喜歡權勢。”胡韻澤身體慢慢地消失,到最後只剩下一個骷髏頭的時候,他終於對著胡婉蓉的方向輕輕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胡婉蓉再也忍不住地崩潰大哭起來,她想要衝過去時,對岸卻只剩下散沙一般的骨頭沫,被陰風一吹就消散了,就像是胡姑姑一樣。

胡婉蓉哭倒在了我的懷裡,她用含糊不清的語氣對我說:“我原諒他了……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怨恨過他……”

我輕輕地拍著胡婉蓉的背,想要安慰她些什麼,卻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哎呦……”傅偉傑不合時宜地在這洞裡叫起來:“清子,那權杖就好像長了牙一樣,會咬人吶。”

師父背對著我們,想要往外面走去一般。

我急忙衝上前去叫住他:“師父!我知道你已經恢復了神識,對吧。”

因為在寄居在我身上的一縷神識如今已經不見了。

師父沒有回覆我,而是不停地朝著外面走去。這時傅偉傑看不下去了,他急忙忙地走到前面去想要攔住師父。

“王師傅,你這到底是幾個意思啊?我們冒著生命危險來找你,結果你恢復了神識也一聲不吭就這麼想走了?”

他深呼吸地從自己的胸口裡面拿出一塊符咒,像是強忍著眼淚一般,哽咽地對師父說:“你知道嗎……我師父他……我師父他去世了!”

師父緩緩地抬起頭來,他眼神落在那塊符咒上沉默了許久,最後師父啞著嗓子說:“他這一生,就想讓祝由術源遠流長……你替他好好完成這個願望吧。”

我追上師父之後,彷彿有許多話要說,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師父……你為什麼……”我想問,你為什麼要幫著陸雲曦害我們,為什麼一聲不吭就離開了,有許多個為什麼,可是真正說出口的時候,卻變成了:“你為什麼不理我。”

師父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們。”

他低著頭,彷彿想學鴕鳥把腦袋埋在裡面一般。

胡婉蓉憤憤地站出來對師父說:“有什麼話說開了不就好了,我們還想聽你怎麼解釋呢!”

師父轉頭看過來的時候,我實在是無法將那張猙獰恐怖的臉與師父平時溫文爾雅的形象相對應。

我們身後的山洞裡面這時傳來了各種淒厲的叫聲,胡婉蓉驚呼:“凌翰清,山洞裡的鬼魂似乎要失控了,你快點想辦法。”

我聽後轉頭就看到了幾個青面獠牙的鬼魂從山洞裡面露出來,他們怒目圓瞪,而臉上卻是掛著詭異的笑容。

嚇得我往後退了幾步之後,有些驚魂未定地問他們:“我該怎麼想辦法……”

這時師父三步並作兩步,直徑走到了我的跟前,然後讓我把脖子上的符咒取下來。

其實那個符咒壓根就不是實體的,我意念攢動,它便靜靜地躺在我的手掌心裡面了。

師父抓著我的手掌,然後使出全力讓我狠狠地將那個符咒給捏爆了!

我十分不解,這可是我的護身符啊,如果沒有它的話恐怕我們在這個世界裡面再難存活!

但是隨著那些綠色的光圈散落在各個地方的時候,洞裡面烏泱泱一片人就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懼的東西一般,驚叫著朝著山洞的深處躲去了。

而那些綠幽幽的光圈就像是螢火蟲一般,在那山洞周圍繞了一圈之後,忽然之間衝進了我的身體裡面。

胡婉蓉著急地上前一步:“翰清!”

師父擺了擺手,跟他們示意沒事。而我卻有了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彷彿那些綠色的光原本就是屬於我身體裡的一部分。

“當年你降生時,身體確實是多了一個魂魄。那是我師父陸雲曦的一道殘魂。其實我遊歷大江南北多年,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找到我師父的轉世。沒想到,那時候我在羊青村竟然遇到了你。”

胡婉蓉走過來扶了扶我:“你還好吧,剛才那綠光是什麼?”

我緩緩睜開眼望著師父:“那是我的一縷殘魂。”

傅偉傑撓了撓腦袋說:“為什麼陸雲曦的殘魂要依附在清子的身上?”

“民間相傳,有深仇的兩人臨死前會想辦法在對方的身上留下印記,為的是來世的時候可以順著印記找尋到對方,方便繼續報仇。”

傅偉傑聽後恍然大悟:“那縷殘魂就是相當於放在清子的身上做印記。所以,後續那陸雲曦才會這麼輕易地找到我們。”

師父見山洞裡面的冤魂都被鎮壓完了,於是領著我們進山洞裡說:“所以當時我看到翰清的那一瞬間,是悲喜交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山洞裡面一片狼藉,遍地的碎骨頭以及不知名的人體組織讓人看了不禁作嘔起來。

我深深地撥出一口氣,緩緩問師父:“所以師父你對我的好,都是因為陸雲曦那一縷殘魂。”

師父抬起頭,小心地覷了我一眼,然後說:“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是。但是把你越養越大,我的心情就更加複雜。有時候我就想啊,這麼惹人憐愛的一個孩子,怎麼會是那夜郎王的轉世呢?”

“我想把你好好養大,讓你當個普通人。這樣或許你能平安一世。但是你越大,身上的魔性也越重……”

師父說到這的時候我想起了,陳俊安曾說過他在某天夜裡看到我猙獰地對著他笑。可能那時我魔性外露的某個表現吧。

“因此,我決定帶你出村的時候,就設法將你身上的一縷魔魂給扣押下來,留在了羊青村裡面。”

我想起那晚我們出村時,師父交代我吐在村口的糯米飯,或許那時候我身上的一縷魂也跟著那團飯長久地留在了羊青村。

說著說著師父苦笑一聲:“其實,有些事情冥冥之中都是註定了的,我再怎麼努力也無濟於事。你最終還是踏上了玄學這條路子。”

“為什麼不在小時候直接殺了我?就算是我死了會直接進入到夜郎族的輪迴裡,那時候我還小,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聽了這句話師父抬起頭來端詳著我的臉:“你那樣黏在我屁股後面師父師父地叫著,我於心何忍!我只想好好教你,讓你以後不會有害人的機會。”

傅偉傑聽後冷哼一聲:“我們倒是不想害人,可是那些人處處陷害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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