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惡戰(1 / 1)
從胸口緩緩地撥出一口濁氣,然後眼神從他們的身上一一劃過:“既已到此,不戰何為!不就是一個崑崙嗎?我們怕什麼?”
傅偉傑屁顛屁顛地跑出去叫那老頭子進房間來,我望著那風老頭說:“老爺子,我們決定了,這趟崑崙之行,我們去!”
他聽後情緒沒有多大波動,彷彿早就知道了我們會做這樣的決定一般,於是他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朝著我們微微一笑說:“好,我去通知一下上面的人。不過想要瞞過部門的人直接去到崑崙,還是有些麻煩的。你們大概明晚出發,哦,對了……”
臨出門前風老頭又扭過身子來對我們說:“你們也算是魯班一脈的能人了,做幾個傀儡讓它們代替你們留在這館子裡幾天,問題應該不大吧。”
傀儡這種東西對於我來說不是什麼問題,於師父而言更是小意思。我想了想製作傀儡的小木偶我們身邊沒帶,於是對那老爺子說:“老爺子,那得麻煩你幫我們拿點木頭人,還有硃砂白酒跟毛筆進來,多謝了。”
我甩了甩腦袋,然後喃喃開口:“看來今晚是沒得睡了,我們得連夜弄木偶人。”
胡婉蓉不知道從哪裡抓了把葵花瓜子,一個勁地在一旁剝:“不就是個傀儡嘛,你們平時弄起來還是很輕鬆的,慌什麼。”
師父轉頭對傅偉傑說:“偉傑啊,幫我把一顆殭屍牙磨成粉,我要用。傀儡術雖然不是什麼高明的術法,但是騙過一般人還行,要是想騙過我那位師父,那就得下一番功夫了。”
傅偉傑領了命,歡天喜地地躲在角落裡拿出了他的工具就擱那可勁造,沒多久後他又忽然抬起頭來看向我:“話說清子,你要白酒幹什麼啊?你想晚上再來點酒?”
“誰說我要喝酒了真的是……”我望著窗外的景色都忍不住轉頭對他說:“硃砂不溶於水的你不知道嘛?所以我們要用酒來融硃砂。話說你這個祝由傳人是假的吧,你們怎麼可能不畫符咒的?”
傅偉傑聽後神色有些哀傷,他手裡的動作微頓:“師父從來就沒有教過我畫符。他只是讓我好好學習藥理,等到將來能救治更多的人。”
聽到這我大概能明白羅老闆的心境了。或許在他們老一輩心裡,我們這些小輩只需要平安生活就好。
風老頭拿好東西進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
我跟師父一人拿了一把刻刀,在那木頭上面刻上四肢軀體。一般來說我們只需要把木頭人的模子刻好了之後,拿硃砂在背後畫好符咒,然後念好咒語後,最後再用硃砂給木頭開眼,一個傀儡人就做好了。
但是師父卻在我要畫符的時候攔住了我,他說:“直接畫符咒的話,你那位師祖可是一眼就會看穿了,接下來的步驟你跟著我來。”
我聽後停下手裡的動作,然後看師父是怎麼做的。
他用刻刀在木頭人的底部挖開了一個洞,然後他喊傅偉傑:“小子,你過來。”
傅偉傑應了一聲,然後說:“王師傅,您這牙齒太硬了,我還沒有磨平滑呢。”
“你先把牙齒放下,過來再說。哦對了,你那金針看起來還不錯,拿過來我瞧瞧。”
傅偉傑屁顛屁顛拿著幾枚金針就過來了:“你們怎麼了,是不是忽然領悟到中醫的博大精深想要跟我學醫。王師傅你抓我的手指幹什麼呀?啊!痛痛痛……”
師父毫不留情地將金針扎進傅偉傑的手指裡,然後擠出幾滴血滴進了那木頭人裡面,然後師父才放過傅偉傑,找了木屑將木頭人重新塞好。
這樣我就懂了,木頭人帶了原主的氣血或者別的東西,就會更像真人。就算是陸雲溪來了,一時之間也不會快速分辨出來。
將幾個木頭人全部都弄好之後,師父找了塊紅色的帕子蓋在了它們身上。傀儡人要在我們離開的時候發動,因為氣血或者妖力之類的東西會在傀儡術開始的時候慢慢散發。
弄完之後我渾身疲憊,整個人癱倒在窗邊靜靜地看著外面的風景。
陸雲曦的人依舊不在,外面顯得十分空曠。不過順著月色照過去時,我看到了一快一慢兩個身影朝著我們的方向靠近。
我趕緊把腦袋縮回來,順帶把窗子也關上:“有人朝著我們這邊走過來了耶。”
“是不是陸雲曦又來找茬?”
我瞥了瞥身形:“不像,倒像是一男一女。”
胡婉蓉瞅了一眼,然後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別太緊張了。說不定是倆情侶跑荒郊野外找刺激呢。”
我心想哪來的情侶還喜歡大半夜跑到荒郊野外找刺激,結果那兩人走進之後我才發現來的人竟然是山御!
不過他身後還跟了一個小姑娘。他臉色似乎有些不耐煩,往前走幾步然後又朝著後面說什麼。
“來的人是山御,他後面還跟著個小姑娘。”
其餘人一聽咋咋呼呼地跑到我身後,胡婉蓉咦了一聲緊接著:“還真的是山御,哎,他怎麼進這裡來了。”
傅偉傑小聲地說了句:“他身後那個姑娘看起來好眼熟啊……你們有沒有發現……咦,對了,那不就是我們在西南邊陲遇到的兩個小姑娘嘛。”
師父一頭霧水:“什麼小姑娘。”
傅偉傑嘴快:“我們之前從西南邊陲去佛國的時候,路上遇到兩個傣族的小姑娘,辣著呢。其中一個對我們翰清還有意思。”
說著說著他朝我擠眉弄眼起來,我連忙呵斥他:“瞎說什麼呢,我可沒有見過什麼姑娘不姑娘的,你肯定是看錯了。”
“哎不是,那姑娘真的是,那個叫什麼,米朵的。”胡婉蓉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到:“我記得她好像一直挺喜歡山御的,沒想到都直接追到這裡來了。”
他們走到了我們旅館的腳下,山御直接一抬頭就看到了我們幾個,我十分自然地伸出手跟他打招呼:“嗨,山御。”
而他身後的姑娘則是朝著我翻了一個白眼,嘴裡嘟囔著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他們怎麼來了?”師父將我們桌面上的傀儡人往床下面一放,然後整理完了之後才拉著我們說出去外面看看。
我們走到了二樓的走廊時,樓下的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了,那風老頭笑吟吟地將他們迎了進來。
米朵依舊是穿著一身傣族服飾,臉上朝著四周圍張望著:“你這個店怎麼這麼破?還沒我們寨子裡的竹筒樓好呢。”
風老頭只是看著他們,並沒有說話,山御卻像是不高興的樣子,直接轉臉對他說:“住不慣就回你們寨子裡,別再跟著我了。”
山御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朝著我們的方向走來,而那米朵嚷嚷著大嗓門說:“我不,我偏偏要跟著你,你去天涯海角我也要跟著!”
“我去……”傅偉傑嘖嘖了幾聲,然後癟了癟嘴往房子裡走去:“怎麼哪哪都有狗糧吃啊。”
見山御走上前來了,我斂住笑容:“你怎麼來這裡了?”
他頂著個面癱臉,直接從我們身上劃過,先是在師父面前停留了一下,然後行了個禮。
“不歡迎?”
山御的話還是這麼剪短,讓我一時之間不好怎麼接話。
米朵認出了我們來,她杏目圓瞪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胡婉蓉淡定地倚在欄杆上:“聽說寨子裡逃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就是你吧?膽子可真夠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