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梅姐姐發怒(1 / 1)
“林老二家兩百多斤的肥婆,被莊家的窮小子扔進了溝裡。”
周圍端著碗在臺階上看熱鬧的人,相繼回到自個家,廣播著這件事。
林老二的媳婦是鎮上人,總感覺比村裡人要高階,是村裡出了名的潑婦。
沒看到現場的村裡人,壓根就不相信這件事,“扯呢,就算那窮小子膽子變大了,敢惹那肥胖。但那兩百斤的肥肉,往地上一坐讓那小子搬也搬不動!”
“真的!”
看到現場的人也感覺很古怪。
就莊巖把那肥婆的胳膊一抓,那肥婆就被拉到了溝邊,好像壓根沒遇到反抗一樣。
這……
莊巖回到屋裡。
張一驚訝的問:“小子,那肥胖怎麼都不反抗,就被你扔進了溝裡?”
以莊巖的力氣,他把肥婆扔溝裡,就像一個大人把一個小孩拉到溝邊,扔進了溝裡。結果別的小孩子卻很震驚,問大人怎麼做到的?
莊巖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拉著拽就行了啊!”
“騙三歲小孩呢?”
“其實我爺爺得到了他老丈人的真傳,偷偷把一身本事都交給了我。剛剛我捏著那肥婆的脈門,她使不上勁,就被我輕輕鬆鬆拉到了河邊。”莊巖隨口瞎編。
“臥槽!”
張一猛得站了起來。
害坐他旁邊的瓦匠,長條椅一翹,摔了一個結實。
瓦匠也姓張,摔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看著莊巖。
奶奶手裡的碗掉在地上,也怔住了。
張小琴和李落梅小時候隱約聽說過一些關於張婆婆的事,那是村裡姓張的禁忌。
張婆婆出嫁是未婚先孕,那時候,張婆婆的大爺爺是張家族長,在張家內部還有另一個稱呼:張天師。
本來族長之位,是要傳給張婆婆的父親的。結果張婆婆未婚先孕,奉子成婚,嫁給了莊巖的爺爺。
這個事,讓張婆婆的父親失去了繼承族長之位的資格。
畢竟張婆婆的父親如果繼承了族長之位,外姓的人說:你們族長家閨女不要臉,未婚先孕,這是事實,總不能因此揍人吧!
也就是說張婆婆的父親,是得到了天師真傳的,只是出了岔子,沒當成族長。
張小琴和李落梅一個對視,緊憋著呼吸,無比驚訝的看著莊巖。
終於曉得這個小壞蛋為什麼這麼厲害了!
莊巖只是給他的本事找個來歷,沒想到大家的反應這麼大。
“跟我進來。”奶奶連掉地上的碗也不管,渾身顫抖的走向廂房。
莊巖緊張的跟進去。
奶奶問:“你的本事真是你爺爺教的?”
“爺爺有啥本事,您還不知道嗎?我的本事就是莫名其妙會的。”莊巖實話實說。
莫名其妙的會的,騙三歲小孩呢?
奶奶壓根不相信莊巖講的實話。
奶奶走到放牌位的桌子前。
老東西,瞞著她,瞞了一輩子啊!
奶奶說:“你出去吧,奶奶要一個人靜靜!”
“奶奶……我……那我出去了。”莊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退出廂房。
房門從外面帶上,奶奶哇的一聲跪到地上,老淚橫秋的抽泣了起來。
張家的本事,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她爹居然把本事偷偷傳給了她那口子。
“爹,您還是向著女兒的!”
“爹,是女兒不孝!”
奶奶未婚先孕,奉子成婚,父親不再認她,跟她斷絕來往,是她一塊心病。
沒想到……
黃土已經埋到了眉毛的老人,哭成了一個少女。
這是一個誤會,卻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小子,你……”
莊巖從廂房出來,張一習慣的稱呼一出口,又連忙改口:“小巖,你……”
眼皮直跳,嘴角直抽。
換成六十年前,得清理門戶。換成三十年前,得打一架。
可這不是六十年前,也不是三十年前,張家那些傳承早碎了個稀巴爛,現在村裡姓張的也沒了族長。
時代變遷之下,莊巖如果真得了祖上傳承,這身份就顯得特殊了。
對村裡姓張的來講,帶著一種別樣的意義。
張一不知道該說什麼。
莊巖小心翼翼的說:“張大哥,這個事情就是你問,我講一下,你們別在外面亂說啊!”
張一一口白酒下肚,“像我爺爺已經老糊塗了,偶爾還會嘆息張家傳承都斷了。老人沒幾年活頭了,如果知道傳承沒斷,死也能少帶著一份遺憾進棺材。”
“這又不是亂說。”莊巖抓了抓後腦勺。
張一說:“謝謝。”
“不客氣。”
莊巖靦腆的笑了笑,笑的很開心。
一桌子人有說有笑的吃著飯。
五輛摩托車,停在了院子外。
林老二載著渾身溼漉漉的肥婆從車上下來,“李落梅,姓莊的,你們這對狗男女,簡直欺人太甚,給我出來。”
“姓林了,我李落梅找男人,關你們姓林的什麼事?”
“我丈夫死後,連送葬,你們姓林的都沒一個來幫忙。”
“我丈夫死了,眼看著魚塘翻塘,喊你們姓林的幫忙抬抽水機,卻想佔我便宜。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魚塘翻塘。”
“你們打著為我亡夫抱不平的旗號,罵我勾搭男人,賤貨,不過是想滿足你們的齷齪而已!”
李落梅再次聽到狗男女的叫罵,回想她丈夫死後的許多生活細節,抑制不住爆發了。
一頭衝出大門,對著姓林的一夥人,把桌子底下的事情全掀了出來。
周圍鄰居相繼出門,聚集在左右鄰居的臺階上,看起了熱鬧。
原來氣勢洶洶而來的林家人,一個個憋的臉色漲紅。
“你這個賤貨,我兒子死了一年不到,屍骨未寒,你就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你還有理了?”
一個大肚便便,穿著襯衣,西褲,打扮得人模狗樣的中老年人,怒不可遏。
這是李落梅亡夫的父親,林守田。
李落梅板著一張俏臉,“打我和他一領結婚證,戶口就獨立出來了。我們婚禮都沒辦,拿著戶口本找村裡要了臺基地,蓋了一個簡陋的小房子。”
“現在的院子和魚塘,都是我們婚後努力所得。”
“我生孩子,所謂公公婆婆沒有幫過一天忙。”
“我老公勞累過度猝死,我起風下雨,接送孩子,也沒所謂的公公婆婆幫過一天。”
“我老公死了,我怎麼過日子,與你們何干?”
“你們不過是找藉口,想霸佔我家的院子和魚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