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成了張家團寵(1 / 1)
杏花村南邊,一座小山上長滿了杏樹。
樹上掛滿了小杏仁。
半山腰一座有年頭的閣樓,依靠著山壁,面對著小瀑布。
閣樓院牆外,一個梯形的池子裡,插滿了香。
煙花,炮竹,鞭炮,在旁邊的空地上轟鳴不止。
這就是杏花村的宗祠。
張,劉,王,趙,徐,周,陳,韋,莊,孫,林,方,全村擁有的十二姓,祖宗牌位都放在這。
“姓林的敢踢天師傳人家的門,讓姓林的把祖宗牌位搬走。”
“當年戰亂,要是沒有我們姓張的老祖宗收留,村裡哪有這一批姓林的?”
“我們姓張的,從不在村裡欺負人,姓林的反倒欺負到我們頭上了,這口氣老子咽不下。”
兩個籃球場大的空地,站滿了人。
周圍杏樹林裡,也站滿了人。
上山的路上,還有人搬著煙花爆竹上來。
也不曉得是誰先起鬨,大家義憤填膺。
村裡五十幾戶姓林的,十幾個姓林的老人,連連朝周圍作揖,“看在鄉里鄉親,都是親戚的份上,給我們這群老傢伙留一條活路吧!”
姓林的在村裡傳了三百年,十幾代人,要是在這一代把祖宗牌位搬走。
以後在十里八村都得揹負白眼狼的罵名。跟人鬧矛盾,別人一句白眼狼,就夠姓林的受的了。
姓林的嫁出去的閨女,跟婆婆鬧矛盾,婆婆一句姓林的都是白眼狼,也沒法反駁。
因為姓張的,這麼多年來,都與世無爭。
像村裡十二個組長,就三個姓張的,還是因為那三個組,都是姓張,外姓當組長也不好操作。
像村裡的地,相對較遠的,都是姓張的種。下地來回要走的路,比別人家就要遠。
村裡姓張的,極大一部份人,都是那種該種田的種田,該做手藝的做手藝,從不跟人爭什麼。
這一回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挑撥,藉機打擊姓林的,從而打擊林微,打擊女縣令葉紫桐。
但林守田這一回真踢到了姓張的逆鱗。
姓張的突然回首,張家大房斷了香火,絕戶了。
唯一的血脈,就是張婆婆。
張婆婆年輕死了兒子,兒媳。
莊巖這根獨苗,再不看護好,大房連外戚這根獨苗都沒了。
就像突然發現大熊貓要絕種了,必須要保護起來一樣。
“是我們不給你們姓林的活路,還是你們姓林的拿我們姓張的當傻逼?”
“我們把你們當親戚,種最遠的田!”
“我們把你們當親戚,你們有事,能幫的都幫,你們卻踢我們的臉!”
三百多年以來,村裡各姓之間都有通婚,姓張的一聽姓林的提親戚,更是怒火沖天。
姓林的十幾個老人,沒得辦法,對著宗祠跪到地上。
年紀最大對宗祠磕著頭說:“不孝子孫林守田,一時衝動,還請老祖宗見諒。”
“一時衝動?”
“我一時衝動,把你們家祖宗牌位扔出宗祠行不行?”
“扔,把姓林的牌位,扔出宗祠。”
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人一吆喝,就有人往宗祠裡走。
張一靠在院牆邊,一直沒個聲響,走到院門口,“天師,民以食為天,人以天地為師。前提都是人,你們把姓林的逼的沒法活了,還談屁的天師,還談屁的祖宗。張家祖宗是這麼做事的嗎?”
“老一,你居然幫姓林的說話?難道就看著姓林的踩我們的臉?”
“一人做事一人當嘛,不能因為林守田一顆老鼠屎,就把姓林的全部一棍子打死。”張一眼神凌厲的掃過人群,眼神精準的掃過了幾個煽動情緒的張家人。
那幾個人紛紛躲進了人群。
張一又說:“該罵的已經罵了,該表達的態度也表達了。給林守田長個記性就可以了。”
“理是這個理,但這個事情如果就這麼算了。以後誰想踩我們姓張的一腳,是不是找個替死鬼就完了?哪還不是誰想踩一腳都能踩?”
“是啊,是啊!”
“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一回沒人點火,就是一口氣憋著,不吐不快。
張一腦仁疼揉了揉眉頭,走向早嚇得軟坐在地的林守田身邊,抓著林守田的胳膊,把人提起來。
張一提著林守田走到場中。
林守田突然痛苦的一聲慘叫,伸手去抓後肩。
張一冷厲的說:“不想死就別抓。”
林守田痛苦的臉部肌肉抽搐。
在場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紛紛好奇的看著。
張一一扯林守田的衣領,精緻的襯衣敞開,露出了肩膀。
後肩一片通紅。
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小水泡。
距離進的人見了,都忍不住起了渾身雞皮疙瘩。
張一拿銀針,扎破了幾個水泡。
白水沿著背脊流下去。
流過的位置開始發紅,起泡。
張一手一鬆。
林守田摔在地上,痛苦的大喊大叫,“老一,我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老一,求求你了,給我一個痛快吧!”
悽慘的哀求和嚎叫聲,聽的人頭皮直髮麻。
張一拿出解藥,扔給姓林的一個老人,“他不小心被蜈蚣咬了,給他上藥吧。疼一晚上,明天雞一叫就會好!”
姓林的一個老人,哆嗦的接住塑膠盒子。
張一瞅向林守田,“別號喪了,蜈蚣咬一口又不會死,疼一晚上就會好!”
林守田咬著胳膊,趕緊閉上了嘴巴。
張一看著人群說:“請問誰願意當這個替死鬼來踩我們姓張的?就算是鬼,我也能把這隻鬼從十八層地獄拉出來,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空地裡上,林子裡,心裡沒鬼的人,對張家的手段感覺自豪。
心裡有鬼的人,想想打小家裡長輩講的祖宗手段,紛紛背脊發麻。
張一見此剛鬆一口氣,沒想到張三卻蹦了出來,“大哥,護住大房的獨苗苗,我沒意見。但要說他是天師傳人,這個我有意見。我得稱量一下,免得讓一個廢物敗壞了祖宗的名頭吧?”
張三講著,看向了躲在樹林裡的莊巖。
莊巖撒腿就跑,張小琴反手把人抓住,“三哥要跟你打架,難道有光明正大的機會讓你揍他一頓,你還不去?”
“琴姐姐,這麼多人,我慌!”
莊巖瞄了一眼周圍,放眼望去的人,全部踮著腳在朝他張望。
他哪裡碰到過這種陣仗?
憋的滿臉通紅。
“咱們家小天師臉紅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