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張一的試探(1 / 1)
天矇矇亮。
張一騎著摩托車,帶著三個瓦匠,三個小工過來。
一行七個人,在大門外幹起了活。
幹活的聲音驚醒了莊巖。
莊巖走到窗戶後面,把窗簾扒開一條縫,看到張一和一夥工人。
昨晚他踢死了張一家的狗,還嚇到了人家媳婦,做賊心虛的一下捂住了口鼻。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床邊。
輕輕推了推睡著沒多久的琴姐姐。
張小琴閉著眼睛拍了一下手。
莊巖深吸了一口氣,捏著琴姐姐的鼻子。
張小琴醒過來,惱火的正要說話,莊巖一把捂住她的口鼻,緊張的回頭看著窗戶,“一哥帶著一夥工人在外面蓋院子。”
“嗯?”
張小琴一下驚醒了。
莊巖鬆開手。
張小琴掀開被單坐起來,也是做賊心虛,連拖鞋也不敢穿,光著腳丫子輕輕走到窗戶後面。
窗簾拉開一條細縫。
張一在外面指揮工人幹活。
張小琴看了幾眼,緊憋著呼吸回頭,發現莊巖蹲在床邊,賊一樣的盯著李落梅的後背在看。
“你昨晚還沒看夠?”
張小琴輕輕走到莊巖身邊,一把揪住了莊巖的耳朵。
莊巖歪著腦袋,遺憾的說:“昨天你們倆弄的我手忙腳亂,我都沒仔細看。”
“混賬!”
張小琴又羞又氣,把莊巖的耳朵扭到了不能再扭。
莊巖疼得直吸涼氣,還不敢大聲說話,“琴姐姐,我知道錯了。”
“你去看看我哥啥情況?”張小琴撒手。
莊巖衣服都被剪破了,就剩下了一個褲衩子,“我這樣怎麼出去?”
“喏!”
張小琴到衣櫃翻出一件大T恤,還有一條破洞牛仔褲,“你穿這個。”
“男的?”
莊巖一看到衣服,情緒暴躁的看過去。
張小琴發現莊巖吃醋,心情很不錯,但因為張一的事情,她沒心情逗莊巖,“這是向雨鶯留在我這的,這是她學嘻哈說唱穿的!”
“嘻哈說唱是什麼?”
莊巖不怎麼相信,張小琴不曉得該怎麼解釋,“就是唱歌跳舞。”
在張小琴的催促下,莊巖換好衣服。
雖然不怎麼合身,但因為衣服的款式,也看不出來。
張小琴說:“你先去打探一下我哥的口風。”
“喔!”
莊巖緊張的出門。
蓋院子的一夥人,看到他一身衣服,感覺很奇怪,但也沒說話。
張一頭也沒抬一下,蓋著院子。
莊巖硬著頭皮打招呼,“一哥!”
張一吸了口氣,放下手裡的活,走到隔壁院子,點了一根菸。
莊巖緊跟著走過去。
張一遞過煙盒。
莊巖說:“我不會。”
“放心,沒給你下毒。”張一抖了抖煙盒。
莊岩心跳加速的拿起煙,張一把火遞到煙前面。
莊巖連忙說:“我自己來。”
打火機遞到莊巖手上。
莊巖按起火。
正要點菸的時候,張一揪下了莊巖嘴上的煙,“有毒,劇毒,一口封喉!”
“什麼?”
莊巖能感覺到張一不是在開玩笑。
忍不住連打了幾個激靈。
張一低著頭,重重的吸了半截煙,一口煙霧吐出來,“昨晚我媳婦在洗澡,你踹爛廂房的門,看到了什麼?”
“什麼?”
莊巖因為能感覺到張一的真實情緒,假裝一聲驚呼,又連忙捂住了嘴巴,“你說什麼?嫂子洗澡被人踹開了門?”
張一死死盯著莊巖的臉,想從莊巖臉上找到什麼,過了幾秒,沒發現異常,“昨晚有人去我家,踢死了我家的大狼狗,還踹壞了我家的門。”
莊巖假裝憤怒的低著頭,拳頭捏的咔嚓響,“別被我發現抓琴姐姐的面具人!”
“你能看透人心,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但我希望,你沒騙我!”
張一懷疑抓張小琴的人是莊巖。當然只是懷疑,村裡能一腳踢死大狼狗的人,不只莊巖一個。
莊巖說:“嫂子碰到了這種事,我能理解。”
“等院子修好,我會帶你嫂子去江城!”張一現在誰都不信,包裹他媳婦。
“去江城?”
莊巖怔了一下。
張一看著天邊的雲,“一山不容二虎,何況是杏花村一個張家?我不走,就得我爺爺走。”
莊巖緊跟著看向天邊。
誰也沒說話。
突然,張一說:“等我走了,你照顧好小琴,別讓她受了欺負。我爺爺,我么叔,我都不信。如果有必要,他們能拿小琴當棋子。相對來說,你可以稍微相信一些。”
“那三哥呢?”
“張三?他不過是爺爺養的一條狗!”張一丟掉菸頭踩滅,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幹活了!”
莊巖站在原地,看著張一的背影。
第一次產生了愧疚的感覺。
他想喊張一,說廂房的門是他踹的,一腳過去就側身躲了起來,什麼都沒有看見。
可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換他是張一,他肯定不信。
莊巖深吸了一口氣,“一哥!”
“嗯?”張一疑惑的回頭。
莊巖說:“我燒早飯,等燒好了,我們喝一杯。”
“那行。”
張一答應一聲去幹活了。
莊巖找到琴姐姐,琴姐姐緊張的問:“我哥說什麼了?”
“他說一山不容二虎,等院子蓋好之後,就去江城。”莊巖隱瞞了張一對他的試探。
張小琴低著頭,“爺爺就不該好。”
“嗯?”
“爺爺太強勢了,我大伯去了海外,二叔躲進了深山,現在又輪到了大哥。”張小琴捏著拳頭,“他們都會風水,只有我爸和三哥不會。”
莊巖能聽出琴姐姐的弦外之音,懂風水,如果呆在村裡就會受她爺爺排擠。
但他也不知道說什麼,沉默了。
張小琴憋著氣說:“如果你和我爺爺真到了生死關頭,能留他一命,就留他一命。當然前提是保護好你的命!”
“呃?”
莊巖沒想法琴姐姐會講出這種話,“鬥風水,沒你想的那麼可控。人如果要死了,那就是氣數盡了。像我父母,就是煤氣中毒,如果不講究運氣,那就是意外。”
“你梅姐姐還沒醒,我想……”張小琴壓力很大,也很缺乏安全感,湊到莊巖耳邊一聲嘀咕。
莊巖愣了愣,“你傷還沒好,吃不消的。”
“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