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可憐的教授（1 / 1）
第二天上午，住在望川鎮上的一個教授，開著皮卡來到了莊巖家。
五十多歲的教授姓鄭，過去專門研究野生老虎滅絕的環境原因。
望川山屬於秦嶺，過去豺狼羚羊滿地走，老虎多如狗。野生老虎找不到了，又開了一個研究野生熊貓的課題。
這是一個很奇葩的問題，野生老虎滅絕了，還有野生熊貓窩在深山老林裡。
“小莊，你跟煤炭和雪球比較熟，它倆在這個季節談戀愛，要是懷孕再過五個月，那就到了冬季，這有點反常，你幫我去觀察一下怎麼樣？”
老鄭脖子後掛著一個草帽，皮膚曬的紅裡發黑，看起來就是一個農民。
倒是他帶的兩個研究生，穿著打扮氣質，一看就是城裡人。
莊巖瞄了老鄭一眼，不爽的說：“你做夢！”
過去他幫忙觀察煤炭和雪球，說好了讓他當觀察員的，結果觀察了三個月，老鄭要的資料都到手了，就把他一腳給踹了。
又來騙他？門都沒有！
過去莊巖不是沒捱過熊貓追，有一次撿雪球拉的粑粑，差點被雪球逮住，要不是他熟悉地形，跳進小溪潛水跑路。
後果不堪設想。
對了，熊貓粑粑不臭，就是嚼碎的竹子味。
老鄭得意洋洋的說：“那時候是經費緊張，現在不一樣，我上次寫的論文出刊了，還帶了研究生，這一回肯定不忽悠你！”
“呵呵，少來。”莊巖瞄了兩個研究生一眼，“你不是帶學生了嗎？讓學生去觀察啊！”
“老師！！”
叫歐陽雪的女學生氣不過，拉著老鄭到一旁，“老師，我和紙橋就能進山觀察。”
“是啊，老師。”宋紙橋緊跟著到一旁，回頭瞄了一眼莊巖，“我倆又不是沒進山觀察過煤炭和雪球，幹嘛要求這個鄉下小子？”
歐陽雪說：“老師，我們知道您念舊，他過去是幫您出過力，可就他這態度！”
老鄭臉色不善的說：“要不是我要有帶研究生這個履歷，我一個學生都不會帶。野外研究很多時候都是玩命。當年我們一波學生跟著老師去找野生老虎，遇到狼群被咬死了幾個，教授屁的責任也沒有。現在你們這些研究生，都是寶貝疙瘩，要是死一個，我這輩子就算完蛋了。”
“我們也不怕危險！”歐陽雪眼睛紅了。
宋紙橋也捏緊了拳頭。
老鄭說：“你們不怕危險，那是你們嘴上不怕。真要摔了個殘廢，到時候坐了輪椅，你和你們父母能放過我？能放過老子掛職的學校？”
歐陽雪和宋紙橋恨不得甩手就走，不給這種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的老學究當研究生了。
但是老鄭這種動物界的大拿，是他們找了好多關係，才拜到的門下。
真要掉頭就走，都沒臉見那些幫他們打包票，做推薦的老師。
老鄭看兩個年輕人眼睛都紅了，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平常去觀察煤炭和雪球，他倆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現在不一樣，它倆談戀愛了，一旦被他倆歸類為敵人，你是跑的比他倆快，還是爬樹比他倆厲害！”
“他……他就比我們厲害嗎？”歐陽雪回瞥了莊巖那邊一眼。
老鄭這種老學究，並不是張奉山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主要是莊巖掰手腕，掰贏了王大牛，徒手打歹徒的事，他都有耳聞。
再加上這小子，就山裡長大的，還跟煤炭和雪球有過接觸。
真要去弄煤炭吃過的竹子，拉的粑粑，身上的毛髮，非這小子莫屬。
老鄭直接了當的說：“把你倆和他丟在山裡，他能活的有滋有味，你倆能活過一週，那都是奇蹟。他就是比你們厲害，別犟嘴，這是事實！”
歐陽雪和宋紙橋想要反駁，卻只能暗自咬牙。
老鄭到皮卡拿出一個發黃的牛皮包。
這還是老鄭年輕時的公文包，牛皮包已經磨的不成樣子。
老鄭拿著包來到莊巖面前，拿出了一個嶄新的工作證，“小莊，兩年前我不是說幫你申請野生熊貓觀察員的身份嗎？你看，你兩年前給我的資料，我一直都放著，去年我的論文一出刊，就給你把觀察員的身份申請了下來。”
觀察員的證件上發證日期，是去年五月。
照片也是莊巖兩年前拍的。
莊巖拿著看了看，過去被忽悠的情緒好了不少，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正式觀察員，一月有一千二的補貼，去年五月到現在八月，十五個月的錢呢？”
“錢？”
老鄭愣了一下，“歐陽，把車裡嶄新的望遠鏡和照相機拿來。”
歐陽雪拿了一個揹包過來，除了望遠鏡，照相機，手套，密封朔料袋，還有一些野外小工具。
老鄭接過包，遞到莊巖面前，“錢都幫你配裝備了！”
歐陽雪立刻看向了別處。
這些裝備都是算在課題經費裡面的，跟工資是兩回事。
但是她不敢說。
莊巖拿出望遠鏡看了看，很不錯，比他過去的望遠鏡，犀利多了。
老鄭心虛的繼續忽悠說：“這可是特種望遠鏡，這相機沒個三萬塊錢，也別想入手。你那點補貼，根本不夠。”
“工資！”
莊巖能感受到別人的真實情緒。
老鄭拉著莊巖到一旁，“你也曉得，我一年四季都蹲在山裡，以前我一月就三千多的工資。現在是出了點小成績，工資漲到了五千多，工資一發就寄回去給娃了。你的工資，我就拿來買菸，買酒，買生活用品了，就當我向你借的唄。”
“是不是煤炭和雪球不談戀愛，你用不著我，你就偷偷幫老子領一輩子工資？”莊巖那個氣啊！
話說到了這個地步，老鄭死豬不怕開水燙，“你要是履行你觀察員的職責呢，以後一月一千二的補貼就給你。你要不履行職責，就當我沒來過！”
“你坑我的工資是犯法，你知道嗎？”
“我犯什麼法？我名下有兩個觀察員的配額，兩個觀察員的活我全自己幹了，只申報了你一個觀察員。我都給國家節約了一個觀察員的錢了。”老鄭對這個事情無愧於心，“你去告我啊！”
“你狠，把老子工資卡還我！”
“還你也行，一千二的補貼，你分我一半。不然老子沒煙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