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逆行土匪擦肩過（1 / 1）
“大人，要我說，肯定是那天邊兔已經被嚇唬住了，現在肯定是集中所有的力量防守自己的老巢。”
說話的是隴城縣尉，他的人還沒有走進來，就傳來了囂張的聲音。
“成紀縣令，現在的情況很明顯，那就是天邊兔慫了，面對著兩個州的圍剿，他只能夠龜縮在自己的老巢防守，怎麼還能出來呢？”
當尉遲寶環抬頭的時候，看到了意氣奮發，從外面走進來的隴城縣尉。
“成紀縣令，我家大人叫我通知你，明天我們還要加快速度，還希望成紀縣令能夠跟上我們的速度，不然等我們打完了天邊兔，你還在後面龜縮著。”
“你放肆！”賈壯指著眼前的隴城縣尉大罵：
“你是什麼東西，輪得到你對我們少爺這麼說話？”
“哼，我是什麼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這裡一個大縮頭烏龜，還被一個小縮頭烏龜個嚇唬住了不敢動彈！”
咣噹——
一聲。
那賈壯就把自己手中的寶劍拔了出來，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賈壯，算了，我們本來就是在做縮頭烏龜，這是事實，我們能做，別人還不能說嗎？”
尉遲寶環來到了賈壯的身邊，拉住了拔劍相向的賈壯，目光在沉默地甄強臉上看了下，笑著對隴城縣尉說道：
“可回覆你家大人，我成紀縣的兵丁，一定會及時趕到，這一點你就放心了，至於功勞，我可以不要！”
“你這樣的縮頭烏龜，還想要功勞，做夢想屁吃呢？”
罵罵咧咧的隴城縣尉，就這麼離開了尉遲寶環的營地。
“少爺，這？”
看著揚長而去的隴城縣尉，賈壯氣呼呼地把自己手中的寶劍插回劍鞘。
尉遲寶環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開始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閉上了眼睛，說道：
“吩咐下去，明天大家辛苦一點，按照今天的佈置來，一定要好好地勘測我們行軍的路上，到底是否安全？”
“對了，明天所有的斥候隊長，都要有馬來騎，要給他們加快速度，把我的馬也送出去吧！”
說話間，尉遲寶環脫掉了自己的外套，閉上了眼睛。
賈壯，甄強和成紀兵曹全部起身離開。
夜。
初秋的夜，很涼！
山裡面初秋的夜，霧氣橫生，潮溼加持著冰涼！
天上的星光和月光被霧氣籠罩，整個夜空變得朦朧不堪。
在這樣的夜裡，有十來個人，在不是道路的山坡上徒步前進。
粗重的呼吸聲呼哧呼哧，偶爾踩空山坡的腳步，引得一陣飛沙走石。
他們不是別人，而是尉遲寶環手下的鄉兵，是兩側勘測的斥候隊伍。
這一夥人總共十個，來自一個村莊，叫甘泉村，為首的是一個看上去年紀四十多歲的中年老頭，身後跟著的八九個小夥子。
“叔，這麼晚了，我們還走啥走？明天再走不行嗎？”
年紀小跺著發脹的腳底板，對著領頭的抱怨道：
“叔，你可知道咱村裡人都是怎麼說你的嘛？他們說你，不但不給咱們鄉親好處，還變著法的累咱們，苦活累活都是咱們的！”
聽小年輕和中年老頭的對話，他們應該是關係更親近。
“他們懂啥嘞，年輕的時候吃點苦，老了才是福氣。”
這中年老頭拿起自己手中的水囊，咕嚕咕嚕地美美喝了一氣，又說到：
“你們這些瓜娃子，你說說在這球世道，除了我們縣令，誰給你們一年一千多錢？別的不說，單單就為了這一千多錢，咱們不出力行嘛？”
中年老頭的話，有些粗俗，卻也叫身後跟著的年輕人腳步更快了一點，是啊，這個球世道，一年辛辛苦苦，能掙多少錢，現在跟著自己家的縣令，這一年下來，比自己平時在家裡三年多掙得都多。
“有糧叔，咱們縣令不是把三十八歲以上不識字的都清理出了軍隊，你怎麼沒有去當衙役，還在軍隊呢？”
這個時候，跟在中年老頭身邊不遠處的一個年輕小夥子咧開嘴，長長除了一口氣，衝著中年老頭問道：
“有糧叔，你是不是送禮了？”
“你個小兔崽子，誰說我不識字，我現在可是認識一百多個字呢？你小子認得那十幾個字，是不是還是我交給你的！”
說話間，這十來個人走到了一處被水衝出來的小山洞，這個中年老頭示意其他人鑽了進去，說道：
“這就是我為啥能留下來的原因，其實我們這些老年人，都進行了一次考試，我不識字，不會寫字，可是我知道的東西多，比方說，今天這樣的天氣，在外面過夜，很容易感冒，反倒是在這水眼洞裡面，就能避寒！”
鑽進了水眼洞的幾個小夥子，趕緊跟著說道：
“有糧叔，你可真厲害！”
“我厲害的可多著呢？現在我已經認識，會寫一百多個字，基本上已經追上了他們一開始就認識字的人！”
說話的中年老頭擠在了洞口，把自己的幾個侄子輩的娃娃往裡面擠了擠，說道：
“我們要勤快，才有可能被縣令大人看的起，看得起，我們才能一直跟著縣令幹下去，你們幾個晚輩聽好了，我可打聽清楚了，咱們這縣令，是長安來的，你們好好表現，幾年之後，跟著縣令回長安享球福去！”
中年老頭還在說話，那幾個累了一天的年輕人，早就已經睡著了。
“真的是一些毛球小子，這麼快就睡著了！”
中年老頭說話間，眼皮也慢慢地合上了，屬於他的美夢就要到來了！
……
噗嗒噗嗒——
成百上千人走路的聲音，在這個中年老頭的夢裡出現，他好像還在行軍，跟著大部隊行軍。
突然，這中年老頭猛地睜開眼睛，看著身邊九個熟睡的小夥子，反而是那種噗嗒噗嗒的腳步聲，依舊在耳邊響起。
“快醒醒，快醒醒！”中年老頭小聲搖晃著年輕的小夥子，謹慎地探出腦袋，看看到底是哪裡的人在走動。
中年老頭，帶著九個人，匍匐拉到了他們休息水洞眼前不遠處，透過薄霧看見了坡下面走動的人，很多。
“這恐怕是天邊兔的人，現在怎麼辦？”
“有糧叔，天邊兔的人怎麼往山下走呢？”
中年老頭摸著捏著自己的臉蛋，可能還不相信，自己竟然跟土匪就差這麼一點點的坡破，帶著幾個人回到了自己方才睡覺的水洞眼，這中年老頭說道：
“不清楚，現在必須有人回去跟縣令彙報情況，有人繼續跟蹤勘察。”
“你們抽籤吧，回去兩個人，其他的人跟我去看看，土匪到底是去哪裡了？我就不回去了，你們九個人抽籤。”
中年老頭分配完了任務，又說道：
“沒有抽到籤回去的，把名字寫出來，叫回去的人拿出去，我們要是有個萬一的話，名字得留下！”
很快，抽籤出來了，沒出來的人，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中年老頭，48歲，殷有糧，成紀縣甘泉鎮。
21歲，殷財旺，成紀縣甘泉鎮。
19歲，殷財寶，成紀縣甘泉鎮。
……
“幾個小兔崽子叫你們平時多學習寫字，現在看吧，名字都寫不出來！”
中年老頭帶著七個人緊張兮兮的人，罵了一聲之後，化解了他們的緊張，然後依舊趴在山坡上，跟著坡下的人一起朝著前面趕去。
剿匪的第六天！
尉遲寶環打著哈欠，翻身起床！
現在距離天邊兔的老窩，不過五十里路，今天快一點，半天就能到天邊兔的老窩。
這個時候，就是天邊兔想要乾點什麼事情，都已經來不及了，如果真的按照計劃來執行的話，多路大軍合圍，天邊兔想跑也跑不掉。
看著營帳外面那些個士兵沒精打采的樣子，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小心過度了。
“傾國傾城，準備洗漱！”
傾國傾城聞言，端著水盆還沒有走進來，就聽見外面傳來的呼喊聲：
“情報，重要情報，重要情報！”
尉遲寶環一開始沒有在意，按照前三天的經驗，這個時候就是狼坡那邊傳來的情報，這陣仗，估計便是那邊又打了什麼大勝仗了吧！
但是，這一次，讓尉遲寶環想錯了，呼喊聲由遠而近，跟著來的，不是那種羨慕崇拜的聲音。
這一次，聲音不對勁。
“少爺，重要情報！”
就在這時，一臉胡茬的賈壯跑了進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全身都是泥土的年輕人，腦袋上，臉上，衣服上，全部都是泥巴：
“不好了，少爺，在我們的左側發現了天邊兔的土匪，他們朝著山下去了！”
“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大人，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發現土匪，土匪隊伍，很多，兩三千人，他們全部朝著山下去了！”
說話的是跟著賈壯進來的人，他扇動著乾裂的嘴唇，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咋回事，說話的時候斷斷續續。
不過尉遲寶環還是聽懂了，趕緊問道：
“你昨天在哪發現的？距離這裡多遠？”
“我，我在那邊……”
可能是這年輕人不識方向，只是用手指了指他們進山路的左側。
隨後自己也發現了尷尬，趕緊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小塊紙，遞給了尉遲寶環。
一眼就看清楚這東西便是自己給所有斥候隊伍發的炭筆寫的，他們是在進山路的南邊十二里的位置上發現了土匪。
十二里，正好是尉遲寶環佈置的二里外！
“大人，我們怎麼辦？”
“不好了，追，趕緊追著土匪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