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簞食壺漿紈絝子(1 / 1)
一個月的快馬加鞭。
尉遲寶環,數量囚車,兩百護衛,終於來到了關中,武功縣!
尉遲敬德封地,是的,感覺自己在秦州搞得那些個事情,真的是搞不贏了,來關總搬救兵,順道求救自己的老爹。
八月,秋收的季節。
尉遲寶環這一路上走來,知道了關中春季大旱,進入初夏,才有搶種的粟谷,一路上尉遲寶環看到的都是青綠色的粟谷,心中不由為大唐今年的年景擔憂。
卻進入武功縣之後,看到了田間勞作的百姓,看到了彎彎垂下來的粟谷,穀穗足足有一尺多長。
小孩子在天邊跑動,手中的小風車呼呼的響,來嚇唬想要偷吃粟谷的鳥雀!
豐收!
看著這樣的場景,尉遲寶環只能說這兩個字!
“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路過一處山腳,尉遲寶環看到了大量的人群,排成了隊伍,站在道路的兩旁,道路的中間位置,是紅色的大旗,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吳”!
大旗下面,是騎馬而立的三五個人。
不用說,這些人肯定是尉遲敬德,和尉遲家的長輩們。
這樣的歡迎儀式,讓尉遲寶環有些激動,便想著把馬鞭揚起,快速到這個老爹的面前,別讓父親就等。
“公子等等!”
賈壯一把抓住了尉遲寶環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
“少爺,不能著急,這個時候要慢慢地走動,可千萬不能著急!”
說話間,賈壯衝著尉遲寶環眨眼睛,舉起嘴巴,朝著四周示意。
哪裡知道這些潛臺詞呢?不過尉遲寶環知道,賈壯是跟著自己老爹打天下的老手,有些禮節肯定比自己知道的多。
“少爺,來喝口水!”
“少爺,來吃口糜面饃饃,這是今年新糜子做的,吃一口啊……”
果然,慢下來之後,那些個站在兩側的百姓,開始把自己手中的饃饃,壺裡面的水,開始遞給了尉遲寶環。
至於賈壯,大手一揮,帶著囚車停了下來,一直這麼看著自己家的少爺。
“這樣才行,你是二公子,但是老爺今天這陣仗,就是要不把你當成二公子看待……”
尉遲寶環自然沒有聽到賈壯唸叨的什麼,騎著自己的土肥圓,跟站著的老百姓不差多少,短短一里多路,差不多走了半個時辰。
到了尉遲敬德身邊的時候,尉遲寶環和身後兩個丫鬟,傾國傾城的手中,都是抱著兩三個小籃子,裡面都是百姓送的饃饃,饅頭。
“小兔崽子,回來啦?”
“父親,我回來了!”
“走吧,回家吧!”
尉遲敬德臉上帶著笑意,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調轉了馬頭,緩步前進。
“少爺,趕緊把百姓的禮物送給老爺,別發呆啊!”
在這個時候,跟在尉遲敬德身邊的一個侍者,跑到了尉遲寶環的身邊低聲安頓道。
“啊,這樣啊!”
尉遲寶環趕緊催馬直追,發現道路早就給自己讓開,土肥圓這樣的馬,也是三兩步追上了尉遲敬德。
快步跳下土肥圓,雙手抱拳,道:
“父親,吃點百姓送來的饃饃!”
尉遲敬德揚起頭腦,倔強的小腦袋朝著天空,嘴巴都撅起來了:
“這可是老百姓送給你的,老子不要,老子才不要你的施捨!”
“父親,您才是武功縣的國公,這些都是您的百姓,他們都是想要感謝父親,只是礙於父親的身邊的侍衛,送不進來,才叫兒子父親送來。”
這種萬民簞食壺漿,可不是一般人想要享受就能享受到的,看來尉遲敬德這是吃兒子的醋。
“真的?”
“千真萬確!”
這個時候,尉遲敬德才接過尉遲寶環遞過去的糜面饃饃,狠狠地咬了一口,大口咀嚼了起來。
“嗯,好吃!”
回家途中的小鬧劇,小玩笑而已,這也看的出來,今年武功縣老百姓豐收之後的喜悅。
“你小兔崽子,要不是你今年春耕的時候做出了這把犁,還催著為父叫武功的老百姓提前耕種,不然的話,還真就跟別的地方一樣,現在糜谷還都是綠苗呢?”
回答了家裡,尉遲家的長輩,尉遲敬德,尉遲寶林,同坐一堂,擺著酒肉,酒席已經開始。
“父親,其實這是因為孩兒在長安街頭遇到了袁天罡,他告訴孩兒今天有春旱,所以孩兒才力主父親早點折騰的呢?”
“哈哈哈……”
尉遲家的人一陣哈哈大笑,全部都在誇獎尉遲寶環這想法秒。
“二弟,你可知道,父親今年在武功縣下了大功夫呢?”
尉遲寶林這個時候站了起來,有些驕傲地說道:
“二弟,現在咱們到長安城,騎快馬兩個時辰就能到!”
看著自己大哥滔滔不絕的樣子,尉遲寶環心中有些欣慰,也有些無奈。
尉遲寶林是個老實人,跟這樣的人,那肯定是不能搶他世襲的位置,自己的位置只能自己來拼。
從尉遲寶林的話中間,尉遲寶環知道。
今年,尉遲敬德在武功縣大搞工程,除了維修武功縣到長安的官道,還新修了一條道路,完工半年,現在從武功到長安,快馬不過半天的時間。
第二個,尉遲敬德在武功縣修建水壩,也開鑿了一條三百里長的水渠,讓武功縣增加了八千畝能夠灌溉的水田。
第三個,尉遲敬德在武功縣還花了一塊地,叫做武功縣第一工坊,專門做各種農具,家庭用具!
第四個,那便是尉遲敬德對尉遲寶環那個眼睛行的照顧!
反正就是,武功縣現在已經基本上是除了長安,最熱鬧的地方。
“二弟,你知道嗎?你曾經不是紈絝子弟嗎?鄉親們都討厭你,父親為了你,把這一切的功勞都說成是你的,所以鄉親們今天才會這麼歡迎你!”
本來尉遲寶環心理蠻喜歡自己的這個大哥,哪裡知道他在最後,盡然來了這麼一句話,讓尉遲寶環的笑容沒有那麼自然。
果然,虎父無犬子,一直以為老大是個憨厚老實的人,哪裡知道他還是有點小聰明的嘛!
心話中是這麼想的,不過尉遲寶環卻笑著說道:
“大哥,父親為我費心了,但是我可不認為自己是紈絝子弟,我只是貪玩兒子,怎麼能是紈絝子弟呢?”
“咳咳咳……”尉遲敬德可能感覺到自己兩個兒子之間的小九九,咳嗽了一聲:
“老大,老二,過來陪老子喝一碗!”
武功縣的夜空。
看起來比成紀縣的要深遠一點。
吳國公府,後山,竹林深處!
那一座不為人知的小院子裡面。
“不要對你大哥有埋怨,他壓力也很大!”
“我怎麼會對大哥有意見呢?”
一老一少兩個聲音在燭光之中,在冉冉升起的薰香之中顯得有些空洞。
“答應老子,明天去跟你大哥談談心,開導開導他,好嘛?”
“不好!”
“你……”
粗重的喘息聲,無奈的嘆息聲!
“我三天後找他行不行,明天我要去長安,事情沒沒有處理完呢?”年輕人輕快的笑聲,打破深夜的清淨。
“我知道,大哥不就是想要世襲父親的國公位置,我有不羨慕是降級世襲的位置,我可是要自己掙一個國公位置的人!”
“小兔崽了,想的美得很,國公的位置,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得到的,不是開國之臣,可不容易奧!”
這裡說話的二人,自然是尉遲寶環和自己的老爹尉遲敬德,那個一直被人說是一身蠻力的而,其實他是尉遲寶環到了大唐之後,遇到第二個睿智的人。
第一自然是當今宰相,封德彝。
“小兔崽子,說說吧,你這一次回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懷疑……”
“什麼?你確定?”聽了尉遲寶環的話,尉遲敬德一下子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在大殿之中緩緩踱步,步子不大,腳步很重。
尉遲寶環眼神為難,卻也沒有猶豫,說道:
“嗯,我不確定,這是我的推算!不然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動作!”
沉默,場面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足足有一刻鐘的時間,尉遲敬德才再一次打破了沉默。
“這樣,你試試能不能收服那天邊兔為你所用,如果你說他真的有功夫,那就試試他,如果能成,我這邊有神醫,可以幫助他療傷,如果說不服的話,不要叫他走進長安城!”
“為什麼這樣?”尉遲寶環不解道。
“哼,那天邊兔走進長安城,肯定也會被其他人看出端倪,這件事情當下還是不要叫其他人知道的好。”
尉遲敬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重新坐定,說道:
“這一次秦州刺史被殺,朝廷早就已經派人去查了,相信結果很快就能出來,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那秦州都督這一次被認定立了大功,雖然有些解釋不清楚的地方,不過也不會有啥大事情。”
“真的?”尉遲寶環滿是憤憤不平。
反倒是尉遲敬德,好像一切都已經心知肚明,端起茶水,輕輕的抿了一口:
“當然,他是長孫一脈的人,肯定不會有事!”
“奧,對了,明天你進長安城,把這些個土匪押送到刑部之後,就去拜訪一下封德彝,把這個送給他,再去拜訪一下長沙王吧!”
尉遲寶環一愣,隨後道:
“知道了,父親!”
……
長安城,看上去比半年前好像更加的氣派,靈動!
儘管是馬車走路,在新開的道路上,尉遲寶環也僅僅只是用了四個時辰,就到了長安城,比以往天不亮就走,中午才能到的情況好多了!
按照父親尉遲敬德的安排,尉遲寶環一開始就直接去了刑部,把押來的犯人交給了刑部的官員,對於其中少了一個人,其他的囚犯沒有說,刑部的官員也不知道。
接下來,尉遲寶環去了一趟吏部,自己是外出的官員,回到京城,自然是要去吏部報道。
在吏部,收到了吏部衙門官員的誇獎,可是僅僅只是誇獎,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麼,當尉遲寶環說道要給自己的衙門增加一些預算的時候,上官只是說自己會考慮。
其他的都是些索然無味的閒聊,尉遲寶環覺得沒意思,就起身告辭。
丞相府,封德彝的衙門,跟半年前看起來,顯得有些老氣。
這一次跟以前可不一樣,丞相府的人看到是尉遲寶環之後,很暢快的把尉遲寶環請了進去。
坐在丞相府的客廳內,那侍者衝著尉遲寶環笑著說道:
“小傢伙,你等等,大人馬上就來”
一刻鐘之後,尉遲寶環才看到那個老侍者攙扶著一臉大鬍子的封德彝從外面走了進來。
半年不見,怎麼也想不到封德彝會老成這個樣子。
“宰相大人步履堅定,這是越來越神武了呀!”
“你這小娃娃,老夫要是真的越來越神武,你那個滑頭老爹也不會叫你來見我吧,估計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才叫你來見我吧?”
封德彝笑著做到了主座上,把下人送過來的果盤,衝著尉遲寶環的位置推了推。
“吃吧,小娃娃,老夫現在可不能隨便亂吃,大夫說能吃什麼,才敢吃什麼,你小子年輕,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吧!”
這一次,封德彝的身邊只跟著一個人,沒有第一次尉遲寶環見他的時候那麼多的官員,尉遲寶環也沒有客氣,抓起葡萄粒就吃了起來。